蕭宴掏出懷里的和離書,放在燭火下。
信紙被火舌吞噬,化為灰燼。
“我不會和離,除了生死,沒有任何人、任何事能將我們分開。”
燃盡的和離書宣泄著他的意。
沈卿心底的冰面被破開,開始相信他是真的。
借著酒勁,手摟住他的脖子,吻上他的。
這是沈卿第一次主回應他的吻,作略顯生。
蕭宴只愣了一下就反客為主,加深了這個吻,一步步教著,引著。
沈卿不愧是將軍,學什麼都快。
一便懂,一教便會。
還會舉一反三,很快就有了質的飛躍。
齒纏間,淡淡的酒氣裹著呼吸漫開,連舌尖都沾了甜。
明明是喝了酒,倒像是他也醉了一般。
酒意順著神經往四肢百骸鉆,把心底燃著的暗火越燒越旺,烈焰裹著溫度往上竄,燙得他理智都發了。
某有火山噴發之勢。
難以控制。
待到分開時,兩人呼吸都有些凌。
蕭宴變化明顯,額頭上掛著汗珠,脖子上可以看到青筋。
顯然忍得很辛苦,但卻沒有進一步的作。
手也老老實實,規規矩矩的放著。
沈卿直言道:
“我的傷已經好了。”
意思不言而喻。
蕭宴俯吻了吻的額頭,聲音啞得不像話:“卿卿,你喝酒了。”
“我沒醉。”
“我知道你沒醉。”
蕭宴見眼神留有清明便知沒醉,想必今晚發生的事明日應該都能記得。
酒意上頭,難免沖。
他們的初次很不愉快,他意識不清,只知道對象是,瘋狂索取,被迫承。
這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,他不想草率對待。
至應該在清醒沒有沖的況下。
卿卿前段時間還喝了避子藥,日後還要起兵,暫時應該不會想要孩子的。
雖然前世是功了的,但凡事都會有變數。
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。
都不愿意讓自己牽連,更別說是孩子了。
現在什麼都沒準備,明日又要讓喝避子藥,他舍不得。
加上他回來的時候天已晚,這是個耗時間、耗力的活,明日還要上朝。
無論如何今日都不是最佳時機。
方才說話時聲音里帶了一音,不明顯,但他還是聽了出來。
“卿卿,我不想委屈了你,若你明日醒來後悔便來不及了。”
沈卿聞言像是松了口氣般,如釋重負。
很沖,剛才那番話說出口便覺得有些不合適。
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,再也無法收回來。
好在蕭宴懂。
這一夜沈卿依舊睡得很好,對比之下蕭宴就睡得不是很好了。
誰知道以前睡覺老老實實的卿卿喝醉了這麼粘人,抱著他不撒手,腦袋往他懷里拱,就連都搭在了他腰上。
整個人都掛在他上。
他稍微一下卿卿就將他抱得更。
蕭宴心中甜,但卻很煎熬,忍得更加辛苦。
翻他才能跟著翻活一下。
倒不是他不想。
是他本就不了啊!
他以前都不知道卿卿看著瘦,實則力氣這麼大。
抱著他,他本就掙不開啊!
後來見到一百多斤的弓,卿卿說拉開就拉開,連拉幾十個都不帶停的,而且還拉得輕輕松松,不帶一點的。
才深刻會到前世太子說的那句若沒有他,卿卿定然能逃走的份量有多重。
他慶幸他中藥那日,沒有將他拎起來丟地上。
更加慶幸卿卿他,但凡不自己,那日他的頭怕是都被擰下來了。
次日清晨。
沈卿睜開眼睛時發現蕭宴還沒醒。
以往都是他醒得比早些。
沈卿微微支起子,將雙手疊輕輕搭在他膛上,下擱在手背上,趴在他懷里看他。
這樣親的舉,是以前從未有過的。
蕭宴長的很好看,十年前就好看,如今比之前更好看。
十年前是沈卿見過最好看的小公子。
十年後是沈卿見過最好看的公子。
昨晚他說的話猶在耳畔回,現在的他太好了,不想再把他給別人了。
就算他想走,也不想放他走了。
沈卿出手,了他的鼻梁。
指尖傳來溫熱的,沈卿勾起角,輕輕喚了聲:“阿宴。”
“我不想把你給別人了。”
剛睡醒聲音里,竟是帶了幾分連自己也未察覺到的撒的意味。
可有人意識到了。
閉著眼睛的蕭宴角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。
“我是你的,誰也搶不走。”
他很喜歡他的名字,也只有能將“阿宴”這兩個字得婉轉好聽。
今日更是格外的好聽。
沈卿瞬間就意識到他在裝睡,立馬要起,卻被他攔腰抱住。
整個人撲進他溫暖的懷抱里。
“卿卿,一大早就對我投懷送抱啊。”
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畔響起,沈卿有些臉熱,或者說是有些惱。
明明是他抱,怎麼了投懷送抱了?
蕭宴低頭看,沈卿就轉到一邊不讓他看。
他往左就往右,他往右就往左。
總之就是不讓他看。
他湊過來親的額頭,就躲著不讓親。
但蕭宴就是蕭宴,躲了幾下就被他親到了。
沈卿瞪他一眼,手在他上輕輕擰了一下。
蕭宴先是一愣,接著滿臉驚喜:
“你生氣了?你生氣了卿卿?”
他的聲音帶著滿滿的驕傲,像是得到了什麼珍寶。
蕭宴之前總覺得他們之前像是了什麼東西,但卻一直不知道了什麼。
卿卿他,他也,按理說不應該什麼的。
但最近卻懂了。
了幾分放肆,了幾分自在。
爹娘在世時很好,阿爹一個征戰沙場,八尺高的武將,會任由阿娘擰他的耳朵。
怕阿娘夠不著,還會低下頭來讓擰。
阿娘打阿爹,阿爹從來不還手,還會拉著阿娘的手問疼不疼。
阿娘拿著藤條追阿爹打,阿爹看阿娘追不上還會刻意放慢腳步等,讓打。
年時的蕭宴不懂,阿爹這麼大的一個人,會打不過阿娘?
為什麼阿爹每次挨打的時候都是笑著的?
他調皮闖禍,阿爹拿藤條追著他跑,喊他“逆子”的時候,他只有哭著求饒的份。
哪能笑出來呢?
蕭宴以前不理解,但現在有了人就懂了。
阿爹不是打不過阿娘,是心甘愿讓打,還愿意讓打一輩子。
但自己和卿卿卻不是這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