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瀟緩緩轉過頭。
江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們卡座後面。
他一只手在子口袋里,整個人還是那副懶洋洋、站不直的樣子,桃花眼微彎,似笑非笑地看著。
“溫特助,”他微俯下,“你想睡我嗎?”
溫瀟:“……”
孟歲歲捂住了。
空氣安靜了整整兩秒。
溫瀟端著酒杯,抬眼看他,一雙杏眸沉靜清冷:“江總,聽別人說話不是什麼好習慣。”
“我沒聽。”江尋站直了,角的弧度不減,“是你們說得太大聲了。”
見溫瀟不說話,他又提起剛才的話題:“溫特助,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溫瀟抿了一口酒,回以職業微笑:“我就不了吧,我這人不喜歡排隊。”
江尋含著笑,桃花眼里漾開一點意味不明的:“誰說你要排隊?”
他頓了一下,聲音低下去半度:“我這兒……給你開VIP通道。”
孟歲歲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,眼神在兩人之間瘋狂彈跳。
溫瀟面不改,抬手舉了一下酒杯:“謝謝江總抬舉,但我今天只想喝酒。”
江尋笑了笑,抬步回到二樓。
好像剛才那一句,只是個玩笑話。
等人一走,孟歲歲就忍不住低聲尖:“江尋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?他不會對你有意思吧?!”
溫瀟一臉驚恐:“你說的是什麼瘋話?你自己聽聽這像話嗎?”
孟歲歲還想再說什麼,又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。
江尋那一幫人在京北最頂級的圈子里,圈子排外得很,孟家自然是不夠格的。
但在各種場合見過江尋很多次,從來只有人往他上撲的,什麼時候見他主“勾搭”過人。
對,就是勾搭。
瞧瞧,剛才那雙桃花眼笑的勾魂奪魄的樣子。
換小生,早被迷得找不著北了。
想到這里,孟歲歲忽然擔心起來:“瀟瀟,我剛才雖然說江尋適合睡,但這種男人還是不為好。你可要把持住,別被他那張臉迷了。”
溫瀟一臉“你在說什麼鬼話”的表:“我自己是什麼份,我還是清楚的。夠不著的事,犯不著著臉去求。”
這些年,跟在趙綏青後,早就懂了這個道理。
狗都還分品種,更別說京北這個繁華富貴、天上人間的圈子。
人分階層,不是一句“努力”就可以消除的。
相反,在階層面前,努力只會顯得很可笑。
已經想好了,等拿到年終獎金就回榆城。
在十歲前,一直隨收養的虞住在榆城。
虞不好,在八歲的時候去世了。
後來又回到孤兒院,這才遇上了來資助的趙家慈善基金會的人,于是有了後來的一切。
溫瀟想的很明白,對未來的規劃也很清晰。
京北這個地方,不適合。
*
夜越來越深,酒吧里的人越來越多,音樂也越來越燥。
溫瀟喝了幾杯酒,微醺的覺剛剛好。
忽然有點想唱歌。
“歲歲,我去唱一首。”
站了起來,把披肩摘下來放在沙發上,出墨綠吊帶下纖細、白皙的肩頸線條。
走上舞臺,跟樂隊主唱低語了幾句。
主唱先是驚訝,然後笑著點頭,把話筒讓給了。
燈暗下來,只剩一束追落在舞臺中央。
溫瀟站在圈里,微卷的長發散在肩上,烏發如雲,皮賽雪,蝴蝶發夾在燈下更是閃著細碎、晶瑩的。
握住話筒,開口。
“攔路雨偏似雪花,飲泣的你凍嗎……”
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,不像原唱那樣溫,反而多了一種漫不經心的冷。
“原諒我不再送花,傷口應要結疤”
“花瓣鋪滿心里墳場才害怕”
……
唱到那句“誰能憑意要富士山私有”時,睜開眼,目越過人群,不知道落在哪里。
*
二樓。
江尋回到包廂後,沈從硯打趣問道:“人打發了?”
“嗯。”江尋應了一聲,回到沙發上坐下。
沈從硯笑道:“這次沒到一個月吧,明艷人的大明星也覺得無聊了?”
江尋笑了一下,端起酒杯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沈從硯沒有多問,江沈兩家世,他也是從小跟江尋一起長大,對江尋的格再了解不過了。
看似多,實則冷冷。
邊來來往往那麼多人,恐怕在江尋心里連個過客都不算。
這時,酒吧一樓傳來清冷悠長的歌聲。
沈從硯正好坐在二樓欄桿旁,他偏頭往樓下掃了一眼,隨即訝聲道:“那是趙綏青的助理吧?”
江尋順著他的目看過去,眉梢輕輕一挑。
那桃花眼就慢慢漾開了,薄微彎。
沈從硯本來只是隨口一提,但見江尋這模樣,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“你不會是對趙綏青的人興趣吧?”
江尋終于收回視線,看了他一眼,桃花眼里沒什麼緒:“不行?”
“行。”沈從硯聳肩,“趙綏青要是知道你有這想法,不知道會不會跟你手?”
江尋嗤了一聲:“我怕他?”
男人慢悠悠喝著酒,漆眸始終盯著舞臺方向。
舞臺燈束落在溫瀟的臉上,閉著眼,睫微微,唱到最後一句時,角忽然彎了一下。
像在笑,又像沒笑。
江尋盯著那個笑,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了兩下。
沈從硯看著他這副模樣,眉心微擰:“你來真的?”
江尋沒說話,眸隨著舞臺上的人而。
溫瀟唱完了,正把話筒還給主唱。
主唱說了句什麼,笑著搖了搖頭,轉走下舞臺。
纖薄的綠背影,在人群中浮翩躚。
除了那個明的影子,周圍都了虛化、黑白的背景。
他看著那道影子走到卡座旁,重新坐下。
他收回視線,把杯里的酒一飲而盡。
“玩玩而已。”
他下嚨里的燒灼,漫不經心地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