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瀟拒絕了一路上男人的搭訕,回到卡座上坐下。
孟歲歲朝了眼:“你不知道剛才你唱歌的時候,臺下多男人看直了眼。不如你挑一個,就當玩游戲了,晚上好好放松一下。”
“不了,”溫瀟喝著酒,含著笑道,“我玩不了這種游戲。”
現在就想賺夠首付,回榆城買套小房子,過平穩安靜的生活。
不想再跟這里的人,有任何牽扯了。
孟歲歲卻以為還是放不下趙綏青,恨鐵不鋼地瞪了一眼。
溫瀟卻沒在意,而是一邊喝酒,一邊地看著舞臺上樂隊的表演。
不知不覺間,竟喝多了。
孟歲歲看臉都紅了,趕扶住:“今天怎麼喝這麼多,以前讓你喝你不都說耽誤工作嗎?”
溫瀟指著前方,罵道:“去它的工作!我要辭職!”
“溫瀟瀟你可以啊,”孟歲歲一邊扶著往外走,一邊笑話,“你竟然還有不工作的一天,你進步了啊。”
溫瀟是有意識的,只是腦子里的思維格外發散。
很快,就想到了這些年大把花出去的錢。
吧嗒。
眼淚忽地落了下來。
“喂!”孟歲歲嚇了一大跳,正要問怎麼了,眼角余看到兩個人影從酒吧里走了出來。
夜下,兩個男人一前一後。
走在前面的那個,白襯衫,高長桃花眼微彎,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,正是江尋。
後面跟著的是同樣裝束的沈從硯,一雙狐貍眼,瞧著溫得很。
孟歲歲一下定住了。
這會兒,江尋就走了過來。
“喝醉了?”他看向溫瀟。
溫瀟靠在孟歲歲上,半抬著眼,像是沒認出人來。
江尋笑著,忽然手,修長的手指撥開溫瀟額前的碎發:“我送你。”
溫瀟還沒反應,孟歲歲就板著臉道:“不用了尋哥,你不知道瀟瀟住哪,我們自己回去就好。”
江尋沒看,依舊看著溫瀟,似笑非笑:“我昨晚才送你回去的,這麼快就提上子不認人了?”
孟歲歲倏地看向溫瀟,那眼神就差說“你背著我干了什麼了”!
就在這時,沈從硯走上前來,看了一眼孟歲歲,手直接把人從溫瀟邊拽開。
“你干什麼?”孟歲歲炸。
沈從硯道:“有人送,你跟我走。”
話沒說完,已經被沈從硯半拖半抱地帶走了。
孟歲歲掙扎了幾下,但沈從硯的胳膊像鐵鉗一樣箍著的腰,本掙不開。
回頭沖溫瀟喊:“瀟瀟你等著我!別上他的車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遠,最後消失在了停車場的方向。
溫瀟失去了支撐,一歪,被江尋穩穩接住。
他的手臂環住的腰,掌心滾燙,隔著薄薄的料上來。
“上車。”他說。
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想說不。
但不聽使喚。
溫瀟被他塞進後座上,安全帶“咔噠”一聲扣上,像是怕跑了似的。
隨即,他又從另外一邊上車。
跟昨晚一模一樣的場景。
溫瀟雖然這會兒不頭疼,但酒喝多了頭暈得很。
按下了車窗,讓夜風灌了進來,呼呼地吹上的腦袋。
趴在車窗邊,臉頰酡紅,眼神帶著迷離的醉意。
了以前的清冷和規矩,多了幾分慵懶和風。
江尋嚨滾了滾,又往下解開了一顆襯衫扣子,鼻息間一直繚繞著一幽香。
像是有螞蟻不斷往心口里鉆,又、又麻,抓心撓肺的難。
從看到溫瀟坐在舞臺上唱歌,這麻就存在了。
他忽然按了中控臺上的一個按鈕,前後座的擋板升了起來。
溫瀟聽到靜,回過了頭。
咔噠。
上的安全帶被解開了。
男人手,一把撈住的細腰,將整個人帶到自己上。
溫瀟還沒坐穩,男人的呼吸就了下來。
下意識撇開了頭。
江尋在耳邊低笑了一聲,細腰被按住。
溫瀟想掙扎,卻本不了。
“江總。”溫瀟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男人聲音低啞,手掌著溫瀟的後腰。
“你是不是想睡我?”
男人低低笑了出來,膛震,笑得坦:“是。”
溫瀟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過近的距離讓清晰能察覺到男人上的變化,醉酒又讓思緒慢了一拍,好一會兒才說:“我不當小三。”
江尋咬住的耳骨,輕輕:“我現在單。”
耳邊的熱氣烘得半邊子都麻了起來,輕輕發抖,卻堅定地又推了江尋一把。
“江總,你上次檢查是什麼時候?”
以為這麼說,江尋便會明白。
以江尋的份,會有無數人上趕著。
這麼不識趣,江尋本沒必要強求。
果然,江尋松開了放在腰後的手。
溫瀟正想從他上下來,江尋卻又按住了腰,空出來的一只手又將擋板降了下來。
“曾叔,去醫院。”他吩咐。
溫瀟來不及尷尬,聽到這一句愣了:“你去醫院干什麼?”
“嗯,你不是要看檢報告?”江尋語氣平淡,“現查,最快。”
溫瀟:“……”
江尋多有點大病。
*
車子停在一家私立醫院門口。
江尋下車,繞到這一邊拉開車門,彎腰把從座位上撈了出來。
溫瀟被他半摟半抱地帶進醫院。
深夜的醫院很安靜,只有急診室亮著燈。
他們來時,立馬有醫護人員上前接待。
的時候,溫瀟坐在椅子上,看著護士把針扎進江尋的管,整個人還是懵的。
只是想為難他一下。
檢查結果要等半個小時,江尋帶到VIP休息室,給倒了杯溫水。
“先醒醒酒。”他把水杯遞給。
溫瀟接過水杯,盯著杯子里晃的,忽然覺得自己剛才腦子一定是被驢踢了。
怎麼就說出“要看檢報告”這種話?
瞄了一眼江尋。
男人坐在他對面,目含笑地盯著。
半個小時過得很快。
護士把報告送過來,要遞給江尋時,江尋朝抬了抬下:“給看。”
溫瀟神尷尬,只能接過來,低頭一看。
各項指標正常。
沒有傳染病,沒有傳病,健康得像頭牛。
檢報告最後一頁,還有HIV和梅毒的檢查結果,全是。
“放心了?”江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溫瀟把報告合上,耳朵有點燙。
江尋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讓自己染上病,這檢本就是多余。
但想不通,江尋為什麼盯上。
江尋卻輕笑一聲:“趙綏青都拿你當替了,你還要為他守如玉?不如跟我,我絕不會虧待你。”
溫瀟握著那份檢報告,指腹在封面上挲了兩下。
“守如玉?”抬起眼,醉意朦朧的杏眸里倒映出頭頂的白熾燈。
想起趙綏青那句“離不開我”,想起這些年自己無怨無悔的付出。
這些年循規蹈矩,不敢犯一點錯,自己將自己規訓在一個殼子里。
了趙綏青的一個影。
如今又了他白月的替。
想想,也是可笑。
溫瀟亭亭立在那兒,霧眼朦朧,笑盈盈地開口:“江總,你要看我的檢報告嗎?”
江尋的眼神倏地變了,結一滾,大步上前,一把將人攔腰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