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瀟覺得趙綏青有病,他想請程若靈,卻不給電話號碼,只讓自己去聯系。
溫瀟從哪能知道程若靈的號碼。
回到自己工位上,上網去找程若靈的信息。
還真給找到了程若靈工作室的電話。
同時,也看到了程若靈回國辦服裝展的時間。
就在一個月後。
溫瀟的攢錢計劃還沒開始,白月就要回來了。
盯著屏幕許久,忽然想到其實趙綏青對并不差。
當初程若靈甩了他後,趙綏青并沒有瘋太久,趙家也不允許他如此。
趙鴻遠對他期很深,他剛畢業,趙鴻遠就將趙家的產業陸陸續續給他了。
那段時間,趙綏青很忙,忙得連睡覺都是一種奢侈,每天的工作安排麻麻,永遠完不。
但即使這樣,趙綏青也會出時間,帶一份小蛋糕,回學校看。
兩人就坐在學校的天臺上,趙綏青說他工作上遇到的困難,溫瀟說考證和專業實習的事。
有次,溫瀟在外兼職淋了雨,發了高燒,直接在教室昏倒了。
室友不清楚家人是誰,就從手機第一位聯系人打了出去。
趙綏青是從會議上趕過來的,他連熬了一個星期的通宵,臉比溫瀟還要差。
得知已經退燒後,男人才松了一口氣。
隨即轉過,臉很嚴肅:“以後不舒服,第一時間打我電話。下次再有這種事,你的小蛋糕就沒了。”
溫瀟想問是不是耽誤他工作了,但最後出口的卻是:“我畢業後想進琸永,我想幫你。”
從那之後,趙綏青漸漸坐穩了他的總裁之位。
溫瀟也一步步爬到了特助的位置。
其中艱辛,只有兩人自己清楚。
但不知什麼時候,兩人的關系就變了。
或者說,從一開始兩人就不在一個世界。
趙綏青心中一直有程若靈,而溫瀟……頂多是個心甘愿的替。
溫瀟很快甩開這些不必要的想法,給程若靈的工作室去了電話。
說明來意,特意報上了趙綏青的名字。
既然未來兩人能破鏡重圓,程若靈看在趙綏青的名字,應該會同意吧。
到了下午,溫瀟收到了程若靈工作室的回信。
程若靈同意了。
并且程若靈下個星期正好要去香城參加活,到時候可以見面聊合作細節。
溫瀟將程若靈的回復,發給了趙綏青。
趙綏青沒回。
溫瀟也沒多管,按常理工作,但多余的事一件都不做了。
下班點一到,準時關上電腦起。
“溫特助!” 陳驚得差點跳起來,“趙總還沒走,你就要下班了?!”
以往趙綏青不下班,溫瀟從來不會先走半步,今天這是怎麼了?
溫瀟淡聲道:“趙總今晚沒有工作安排,生活上的事有章助負責,我下班了。”
畢竟章助理才是趙綏青的生活助理,
“但是……”陳看了一眼閉的辦公室門,以往趙總不下班,溫特助也絕對不會提前下班的。
一轉頭,溫瀟已經離開了。
*
一周後,香城之行。
趙綏青還是帶上了溫瀟,此次香城洽談容不得半點閃失,溫瀟做事細心,又面面俱到。
只有帶上,趙綏青才放心。
但一路上趙綏青臉都很難看。
除了理郵件,就是閉上眼休息,全程沒跟溫瀟說過一句話。
飛機平穩起飛後,章助才湊過來問:“溫特助,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對,惹趙總生氣了?”
溫瀟剛戴上眼罩,聞言拉了下來,偏過頭問:“怎麼了?”
“我給趙總泡的黑咖,也是按照你的泡法,但趙總一直說難喝。”章助一臉苦惱,“還有趙總這兩天胃疼,我也是按照你說的,去王醫生那拿的藥,可他吃了也不見好,反而更不耐煩了。”
他越說越委屈:“溫特助,你是不是和趙總吵架了?你以前都幫他把這些事安排得妥妥帖帖的,現在……”
“章助,”溫瀟冷聲打斷他,“你拿的是生活助理的工資,這些事本來就是你的本職工作。”
章助臉一僵,尷尬地說:“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嗎?而且大家都說,你馬上就要嫁給趙總了,以後這些事不都得你管……”
“你要是干不了,就主跟趙總提離職。”溫瀟沒再理他,重新戴上眼罩,拉上薄毯準備睡一覺。
章助看的樣子,暗暗冷笑一聲。
以前溫瀟搶了他的工作,將這些生活瑣事都攬在手里,還不是為了嫁豪門。
現在眼看嫁豪門有,就把這些活甩給他了。
不過是靠男人上位的拜金,猖狂什麼。
還真以為趙總在乎呢,聽說趙總的白月要回來了,他倒要看看溫瀟還怎麼得意。
溫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,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。
這一個星期狠狠補了覺,這會兒戴上眼罩,反而不怎麼睡著了。
于是盤算著回榆城買房的事了。
榆城房價在兩萬多一平,兩室的房子,首付五六十萬。
拿完今年年終獎,手里就有四十多萬了。
這麼一算,忽然很安心。
一直想要一個自己的家,虞不在後,一度將趙家當自己的家。
可別人的總歸是別人的,強進去,只會寄人籬下。
還不如有個自己的小家。
*
抵達香城是下午四點多。
晚上他們還要參加本地馮家的宴會。
這麼大的文旅項目,城去合作,免不了要找當地的龍頭牽頭,這也是香城政府那邊的意思。
幾人回到酒店,稍微休息了一下,換上晚禮服,前往宴會酒店。
趙綏青只帶了溫瀟這個伴。
畢竟今晚只際,不談合作。
臨出發前,趙綏青了眉心,讓章助泡了一杯咖啡提神。
他只喝了一口,就放下杯子出門了。
盡管他沒苛責誰,但章助的臉還是慌了。
溫瀟看見了,也當沒看見。
人人都覺得趙綏青是貴公子,有涵養,并不常發脾氣。
哪怕邊人犯了點差錯,他也能容忍。
但那是因為這些年他邊跟著的是溫瀟。
貴公子只是表面溫和,但多年富貴蘊養讓他的要求格外高。
溫瀟剛進公司那會兒,有一次給趙綏青泡咖啡。
端進去,他喝了一口,皺了皺眉,放到一邊。沒說話,但那個作比任何批評都讓人難。
後來試了十九次,才清楚。他喝黑咖,但要加半勺糖。水溫不能高也不能低,豆子必須是哥倫比亞的。
而這些,他從來沒開口說過。
又比如,趙綏青喝的胃藥會讓他更吃不下飯,所以在吃完藥後,得喝點細的粥才能下去。
而他胃不好,咖啡喝多了胃會疼。
以前,溫瀟會注意控制他一天的咖啡攝量。
這些,趙綏青從不會主說。
可為助理,察不到,便是失職。
溫瀟想著這些,車已經到了酒店門口。
下車後,趙綏青淡淡看了一眼。
溫瀟臉上掛上職業微笑,上前挽住他的手臂,扮演好一個合格的伴,隨他場。
他們剛一進去,就看到江尋。
一手著口袋,一手端著高腳杯,桃花眼風流含笑,站在人群中格外扎眼。
趙綏青立馬想到自己半路被截的項目,臉沉難看。
但今晚是馮家主場,趙綏青很快就收斂了神,挽著溫瀟上前。
他們剛走近,就聽馮家大好奇地問:“江總口別的是……蝴蝶發夾?”
趙綏青順著他的目看過去。
溫瀟眼皮猛地跳了跳。
江尋也看到來人了,彎著,笑:“這明明是針。”
馮家大意味不明地說:“江總好雅興。”
那玩意兒亮閃閃的,說是針,模樣卻分明是個小姑娘用的蝴蝶發夾。
趙綏青頓時想起江尋那些風流韻事,厭惡地皺起了眉。
不知道這蝴蝶發夾是江尋哪個人的,竟然公然戴在口,
溫瀟卻認出了那只發夾。
銀的蝴蝶,翅膀上鑲著細碎的鉆。
是的。
那天晚上,丟在江尋浴室里的那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