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瀟以為趙綏青一時半會回不來,正準備閑,找個角落待著。
沒想到一轉頭,趙綏青已經朝走了過來。
“怎麼在這待著?”
溫瀟站直了,沒回答他的話,反而問:“趙總,剛才那是程小姐?”
趙綏青臉一頓,明顯沒想到會主提起程若靈。
他點了點頭,解釋道:“剛好到,過去打了聲招呼,順便說了下之後演講的安排。”
解釋完,他又覺得莫名可笑。
他有什麼必要跟溫瀟解釋這些?
他看向溫瀟,果然低垂著眼,懂事地沒再多問。
不知為何,他心底忽然有些煩躁。
溫瀟清楚地知道他和程若靈的過往,當年被分手、頹廢難熬的那段日子,全都是溫瀟陪在他邊,熬過來的。
溫瀟沒有多想,他本該欣的……
他下心里莫名的心緒,忽然問:“上次不是讓你去選婚紗嗎?選的怎麼樣了?”
溫瀟一臉莫名其妙:“你不是說訂婚的事不急嗎?”
趙綏青道:“之前是工作上太忙了,這次從香城回去,我陪你去選婚紗。”
溫瀟:“……”
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是方才在程若靈那里了冷釘子。
配合道:“好,都聽趙總的時間安排。”
沒拿到年終獎前,還是做好乖巧懂事的替助理。
若是現在駁了趙綏青的面子,也不知道趙綏青會不會惱怒降的職。
降職不可怕,降薪才可怕。
溫瀟這麼想著,趙綏青又帶去跟馮家人寒暄了會兒。
中途,他們還看到程若靈端著酒杯,朝江尋走去。
那一刻,趙綏青的臉忽然沉了下來。
溫瀟順著他的目,看到俏麗的人,站在矜貴獨絕的男人面前。
男人姿態一如既往的懶散,面對來人的敬酒,他含著笑,來者不拒。
這引得周圍不士,紛紛端著酒杯上前攀聊。
而男人站在香鬢影中間,含笑盈盈,眉眼湛然,桃花眼懶洋洋彎著,眼尾浸了薄醉般的靡麗。
溫瀟抿了一口酒,靜靜地看著。
心中想的卻是,滿場宴會有江尋這副皮囊在,真的增添了不鮮。
若不是礙于江尋的份,面對這張臉也有無數人趨之若鶩。
畢竟,總有人鍥而不舍地想征服浪子。
企圖從浪子里得到獨一無二的忠貞。
趙綏青厭惡地喝了一口酒,一轉頭看到溫瀟也在盯著江尋。
“溫瀟!”
“嗯?”溫瀟轉過頭。
趙綏青皺起眉,警告道:“江尋在圈里是什麼名聲,你應該知道?他邊人無數,換得比服還勤。更何況你只是一個孤兒,他怎麼可能看得上你?”
趙綏青越想眉頭皺得越狠,溫瀟子單純,邊關系簡單,最容易被這樣的浪子蠱。
他還想警告些什麼,就聽溫瀟道:
“學長想什麼呢,我們不是要訂婚了嗎?”
溫瀟抬起的眸子清澈,真摯,眸底似乎只映著趙綏青一個人。
趙綏青輕呼出一口氣,手了溫瀟的腦袋。
也是,溫瀟又不是那些淺的人。
更何況這些年,一直心甘愿陪在他邊,不離不棄、死心塌地。
任何人會被江尋蠱,溫瀟也不會。
而且論起家世、樣貌,他并不比江尋差,邊更沒有這些七八糟的人。
趙綏青看著站在江尋面前,淺笑嫣然,跟大學時大相徑庭的程若靈。
或許,他也該放下執念了。
他不能再辜負溫瀟的意,他該給這個單純、一心一意只有自己的人一個未來了。
想到這里,他下定了決心。
等回到京北,他要讓人著手安排訂婚的事宜。
溫瀟完全不知道趙綏青會這麼想,就算知道,也覺得沒什麼意思。
搖擺不定的專,還不如浪子的濫。
最起碼不會讓一開始就抱有期待。
溫瀟靜靜喝著酒,等晚宴結束,的臉頰有些發燙,腦袋也有些醺醺然。
趙綏青說他要去跟兩個政府員私下再聊一下,地讓喝多了的溫瀟,先去門外等他。
溫瀟點了點頭,工作時能懶,是莫大的幸福。
走到酒店門外,站到花壇旁,舒適地吹著晚風。
香城的晚風裹著咸海風和霓虹的余溫,漫過周皮,空氣中還有茶餐廳的焦糖香氣和不遠渡的汽笛。
是跟京北,乃至榆城完全不同的城市。
這里繁華如歌,上演著如癡如醉的夢。
這時,一輛低調的黑轎車,停在面前,降下了車窗。
出一張比之香城夜,更迷離夢幻的臉。
“你的未婚夫呢?”
男人搭在車窗上的修長指骨,皮薄骨艷,冷白,微屈著,中間夾著一煙,漫不經心地看了過來。
欺世眾的臉,配上那雙桃花眸,比港島最醉人的酒,還要讓人迷。
“要不要上我車?”
溫瀟很清楚,京北與榆城的不同,也清楚香城與榆城的迥然。
來自榆城,差點迷失在京北,又再一次被香城的夢幻蠱。
但最終要回到榆城。
“好呀。”淺淺彎了一下角,抬腳上車。
江尋被的作,弄的一愣。
等人真的坐到他車上,他勾起角,出一個“獵落籠”的笑容。
溫瀟靠在車窗旁,撐著下道:“江總要是再煙,我就下去了。”
“討厭煙味怎麼不早說?”江尋將煙滅了。
溫瀟沒說話,這一刻不想委屈自己。
江尋為什麼邀上車,又為什麼答應,兩人心知肚明。
溫瀟必須承認,被蠱了。
循規蹈矩的前二十七年,一大半都在努力學習,另一半都在努力配得上趙綏青。
這麼一回想,竟然沒有什麼有意思的事。
再回榆城之前,大可以清醒地沉淪一次、一趟人間繁華夢。
然後醒來。
平靜安穩地過完以後余生。
江尋定定盯著溫瀟,他察覺到溫瀟眼底有什麼不一樣了,但他分不清那是什麼。
不過沒關系,溫瀟又上了他的車。
他眼角余注意到趙綏青從酒店里走了出來,他忽然傾,將溫瀟按在座椅上,吻住了的。
男人親的很用力,一手攬著纖細的腰,一手進盤著的烏發里,輕輕一撥,滿頭烏發一下子披散下來。
溫瀟手,同樣抱住了江尋的脖子,回吻了回去。
兩人吻的激烈,全然不顧他人。
趙綏青出來後,沒看到溫瀟的影。
溫瀟一向乖巧,不會不等他就離開,那只可能又返回去找他了。
正當他要回去找人時,眼角余看到了臺階下停著的車。
降下的車窗里,出江尋的半張臉。
還有一個被他按在懷里,肆意親吻的人。
那人一雙白的晃眼的藕臂,攀附著男人,烏黑順的長發遮住了的臉頰。
但從他們的作,不難看出來,人同樣吻的忘。
荒唐!
趙綏青冷嗤一聲,移開了視線。
他厭惡放浪形骸的江尋,也討厭被這樣的江尋一撥就輕易上鉤的人。
不知廉恥、廉價又淺薄。
他再懶得看一眼,回頭準備去找溫瀟。
相比這些人,溫瀟的單純和清澈,簡直是這渾濁的圈子里唯一的干凈。
他加快腳步,滿心都是那個永遠聽話、永遠不會背叛他的溫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