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這樣一幕,溫瀟并不意外。
但兩人昨晚才談妥協議,今天江尋就毀約了。
對江尋換新的能力刮目相看。
走廊盡頭,就在火苗要燒到煙頭的時候,江尋偏開了臉。
“別鬧。”嗓音淡淡。
人跺了跺腳:“誰鬧了?你不是要煙嗎?我給你點啊。”
江尋叼著未點燃的煙,淡聲道:“讓你給我點煙,馮嶼森得跟我急眼。”
人不樂意道:“別管我大哥,他就是多管閑事,我給誰點煙他管得著嗎?再說了尋哥哥……”
“打住!”江尋將煙拿了下來,眸睨著,“你這麼我,我聽著有點惡心。還有個子不高就別穿這種服,襯得你越發矮了。“
“江尋!”人紅了眼,跺著高跟鞋,“還不是你喜歡這樣的?我想讓你多看我兩眼嘛。”
江尋:“你對我的審有誤解,我只是喜歡漂亮的,但不喜歡小屁孩。”
“我還不夠漂亮嗎?”人眼眶都紅了,“你就是嫌棄我年紀小,但老牛不是最喜歡啃草了?”
江尋滿臉無語,正要說什麼,眼角余瞥到某個看好戲的人影上。
他彎起,笑了出來:“我最近換口味了,馮年年你的消息落後了。”
馮年年一下警惕起來:“你又喜歡上什麼樣的了?”
江尋朝溫瀟抬了抬下,似笑非笑道:“我最近喜歡乖乖這一掛的。”
馮年年順著他的視線,看到了溫瀟。
衛生間門口站著的人,量亭亭、賽雪、眸溫亮清潤,是一眼看上去的漂亮。
氣質更是獨一份的沉靜、清冷,如靜水微瀾,玻璃球中的人仙。
溫瀟也看清楚馮年年的長相,雖然穿著、的紅,還踩著恨天高,但人,不,應該說是孩的臉頰還很稚,目干凈明亮。
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。
一看便是年紀很小,生活圈子也簡單的那種大小姐。
溫瀟沒辦法繼續看戲了,朝他們微笑地點了點頭,裝作路過的樣子就要離開。
“等等!”
“等等!”
兩道聲音,同時住了。
一道是江尋的,一道是馮年年的。
溫瀟微笑著停住腳步:“江總有什麼吩咐嗎?”
馮年年倏地轉頭看向江尋:“是誰啊?”
江尋沒理,徑直朝溫瀟走來。
背對著馮年年,男人的桃花眼沖眨啊眨,無聲地張了張:
“幫個忙。”
下一刻,他親昵地拉住溫瀟的手,放在邊親了親,抬眼笑:“寶貝,是來找我的?”
溫瀟揮開手,看著江尋,客氣地微笑:“江總我們不吧?”
“還有琸永和遠信在競爭中,還請江總不要做出讓人誤會的事。下午的談判琸永不會退讓一步,您要是想在談判前從我這打聽琸永的報價,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江尋神一頓,眉梢輕輕揚了揚。
他看了溫瀟兩秒,站直了,忽然笑了,笑的很輕。
馮年年愣住了,看看江尋,又看看溫瀟,一時分不清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系。
溫瀟沖江尋客氣地點了點頭,轉離開。
馮年年看著溫瀟的背影,忽然道:“我想起來!不是趙綏青帶在邊的那個助理嗎?好像兩人還快要訂婚了!”
江尋掏出手機給馮嶼森打電話:“你妹在我這里,趕來把領走。”
“你給我哥打電話干什麼?!”馮年年回過神,氣的想蹦起強搶江尋的手機。
江尋沒理,掛了電話,抬步直接往外走去。
馮年年氣急,踩著不穩的高跟鞋,跟在他後嘟嘟囔囔。
見他都不理,轉了轉眼珠忽然道:
“你剛才是搭訕失敗了嗎?沒想到世上還有人會拒絕你?看來你的魅力不起作用了嘛。”
看到馮嶼森大步朝他們走來,江尋停下了腳步。
他偏頭看了馮年年一眼,道:“你以為跟你一樣淺?”
馮年年叉著腰,氣鼓鼓的就要跟他吵架,下一刻就被一聲怒喝震在原地。
“馮年年!你不是在英國讀書嗎?什麼時候回的國?!”
馮嶼森走到馮年年跟前,眉頭皺得能死一只螞蟻。
“我不是想媽咪了嘛。”馮年年聲音有些心虛,但很快就起膛,理直氣壯地委屈,“大哥你這麼兇看著我干什麼?哎喲,我心口好疼,阿爸都不會這麼瞪我。”
馮嶼森依舊冷沉著臉:“跟我回去,明天讓人送你回英國。”
“我不回!”見馮嶼森不吃這一招,馮年年正準備撒潑耍賴,就見江尋越過他們往前走去。
“哎,等等我啊……”馮年年剛想追上去,就被馮嶼森抓住了手臂。
馮嶼森冷著臉,打電話來人,強行將馮年年送了回去,還吩咐人看了。
等安排好這一切,馮嶼森才去找江尋。
他和江尋是大學校友,都在英國留的學。兩人關系一直不錯,哪怕畢業這麼久了,也還會經常聚聚。
“年年是從我媽那聽說你來了香城,才跑回來看你的。”
江尋聽了他的解釋,提了一個建議:“趕找個人讓嫁了,省得整天盯著我。”
馮嶼森神訕訕,沒接這話。
馮年年生下來就有心臟病,家里人因此對格外疼。
他這個當大哥雖然剛才兇,但寵的程度一點都不輸于馮家父母。
怎麼可能讓馮年年這麼小就嫁人?
就算以後想嫁人了,都還得過他這一關呢。
但他也不好意思反駁,從大學時馮年年來英國學校看他,反而一眼看上了江尋這張臉後,從此就一發不可收拾。
十四五歲的丫頭非要江尋做未來男朋友,隔三差五就飛過來纏著江尋。
幸好江尋是他好友,知道年年的狀況,不得激,這些年才一直容忍這麼胡鬧。
想到這里,他給江尋遞了一支煙,趕轉移了話題:“我聽年年說,你看上了趙綏青的未婚妻?”
江尋接過煙,點著後深吸了一口,又緩緩吐了出來。
騰起的煙霧中,桃花眼很輕地笑:“趙綏青什麼時候訂婚了?”
馮嶼森煙都忘了,驚訝地看著他:“你來真的?”
馮年年跟他說的時候,他還不信。
江尋什麼時候主勾搭過人了?
哪次不是那些人前僕後繼,死纏爛打?
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更夸張,不僅生,連一些男生都主自薦。
他一度懷疑是這些人纏的太瘋了,以至于面對馮年年的稚把戲,江尋才能容忍。
他想了想道:“我聽說趙家對這個未來孫媳婦滿意的,而且我看這個助理對趙綏青很癡,你想勾搭,恐怕不容易。”
江尋輕笑了一聲,想起昨晚在他下一灘水的人。
癡嗎?
不容易嗎?
他倒覺得,容易的。
甚至他都有種錯覺,他才是掉陷阱的那個人。
“你不會就因為是趙綏青的人,才故意的吧?”馮嶼森想起江尋和趙綏青還是死對頭這件事。
江尋彎著笑:“你不覺得趙綏青要是知道了溫瀟和我的關系,會很有意思?”
“趙綏青怎麼想我不關心,不過……”馮嶼森上下看著他,“你潔癖好了?要不要我和從硯幫你慶祝一下,終于擺了男份?”
“滾!”江尋冷冷掃了他一眼。
馮嶼森越想越好笑,手上夾著的煙撲簌簌地抖,煙灰往下飄落。
江尋沒了煙的心,冷冷地在窗邊碾滅了煙頭,沖馮嶼森豎了一個中指。
馮嶼森笑的彎下了腰,毫不懼江尋冷颼颼的眼神。
他見過大學時江尋被人一下,就要洗半天手的樣子。
當時他還和沈從硯笑話,以江尋這麼潔癖的子,一輩子都得是男。
沒想到……
馮嶼森笑夠了,收斂了表,認真道:“男人總是很懷念跟自己第一次的人,你非得挑趙綏青的未婚妻干什麼?別到時候玩翻了。”
江尋沒理他,轉離開。
走了幾步,背對著他,又朝他豎起一中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