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談判氣氛比上午還張。
盡管香城政府有意將文化板塊給琸永來做,但遠信在一旁虎視眈眈,拿出的報價和方案并不比琸永差多。
面對遠信的攔截,趙綏青不可能任由自己再輸一次,反而激起了他無窮的鬥志。
一下午張的談判結束,出會議時,趙綏青的臉變得很差。
溫瀟見他按了按自己的胃部,便知道趙綏青的胃病又犯了。
在正式合同沒簽下來之前,趙綏青可不能病倒了,否則他們這麼長時間的工作全白費了。
于是晚上馮家安排的飯桌上,溫瀟便替趙綏青擋了好幾次酒。
甚至私下將趙綏青酒杯里的酒,換了氣泡水。
這些小作,都被江尋看在眼里。
他著酒杯,眸沉沉,角的笑容淺而淡,像是浮著一層細碎的薄霧,讓那雙風流的桃花眸多了幾分郁。
這時,馮嶼森端著酒杯湊了過來,低聲道:“你真的要溫瀟?我看對趙綏青一心一意,護得,恐怕沒那麼容易被你。”
馮嶼森的話里含了一幸災樂禍,江尋這人做什麼事,都給人一種輕而易舉的覺。
上學時不管再難的課題都得心應手,商場爭鬥也能坐收漁翁之利,恐怕從他出生就沒吃過癟。
現在出現個能讓江尋吃癟的人,他當然要好好看戲。
江尋定定看著端著酒杯、臉上掛著得淺笑、始終擋在趙綏青面前的人。
忽然——
他端著酒杯,站了起來,朝溫瀟走去。
溫瀟剛灌下一杯酒,坐下時,手邊多了一杯水。
轉過頭,撞向趙綏青溫和的目。
趙綏青道:“你是生,不用這麼逞強,喝點溫水吧。”
溫瀟暗自翻了翻白眼,說的好像很想逞強一樣。
若不是趙綏青不行,這個特助也不用頂上。
能在短短時間,就坐到趙綏青邊第一特助的位置,跟是不是生沒有關系。
或者說,正因為是生,才更沒有特權。
否則,誰都可以拉下去。
“謝謝。”但什麼都沒說,拿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承多力,趙綏青或許知道,但他不能理解。
否則他不會時常說些無關痛的關心話。
以前覺得是因為趙綏青心里有,現在看來,只是趙綏青不在意會經多暗地里的嫉妒。
溫瀟暗暗想著這些,忽然一道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。
偏過頭。
江尋端著酒杯,似笑非笑地站在一旁,沖著趙綏青道:“趙總真是讓我刮目相看,喝酒都需要別人代替,是不是吃飯也得別人喂了?”
“溫特助,”他視線忽然轉到溫瀟邊,“你大學學的是師吧?”
溫瀟:“……”
趙綏青冷聲道:“江總邊有那麼多佳人,怎麼沒見有一個出來替江總擋酒的?”
沒等江尋回答,趙綏青又道:“哦我想起來了,江總從小獨立自強,六七歲的年紀就能自己一個人生活好幾年,有這樣的能力,自然不需要別人來照顧。”
江尋眼神一瞇,直直地看向趙綏青。
趙綏青毫不示弱地與他對視。
兩人敵對多年,對各自的底細都一清二楚,于是起肺管子來,一一個準。
溫瀟心中驚訝江尋還有這樣的過往,以為江家唯一的大爺,從小都是錦玉食長大的呢。
忽然,江尋笑了一聲,抬起酒杯道:“說起來我和趙總認識多年,還沒一起合作過,希這次有這個機會。”
“當然。”趙綏青收起臉上冷然的表,正要端起酒杯,被溫瀟攔住了。
看向江尋,端起酒杯道:“江總,這一杯由我來敬您吧。”
怕趙綏青犯胃病耽誤明天的工作,都替他擋了一晚上的酒了,怎麼可能讓這一杯前功盡棄。
江尋含笑的桃花眸冷冷淡淡,開口道:“溫特助想替這一杯,以你的份可不夠。”
溫瀟一笑:“那我敬江總三杯,我先干為敬。”
說完,一口灌下一整杯酒。
隨後,又滿上。
灌下。
三杯過後,含笑盈盈地看著江尋。
江尋的神忽然變得非常難看,眼神冷冷地睨著。
隨即,無聲地扯了下,連杯子都沒抬,轉往門外走去。
沒意思了。
*
江尋離開後,溫瀟滿滿喝下一整杯溫水,才下胃里火辣辣的覺。
幸好明天的談判還要繼續,飯局到這里也快結束了。
回到酒店,溫瀟又叮囑章助,晚上看著趙綏青吃下胃藥。
實際上,已經醉的不輕了,勉強撐著神才叮囑完。
“溫瀟。”
剛要走,趙綏青住了。
溫瀟回頭:“趙總還有什麼吩咐嗎?”
趙綏青道:“我看你晚上沒吃什麼東西,我讓酒店給你送點清淡的面條,吃完再睡,不然胃會不舒服。”
溫瀟一愣,隨即點頭:“謝謝趙總。”
“私下里不用跟我這麼客氣。”趙綏青神無奈,語氣溫,“瀟瀟,這些年多虧你在我邊。”
這段時間他胃里不舒服不是一天兩天了,盡管章助時刻給他備著藥,也給他安排了清淡飲食。
但他總覺得都不稱心如意。
就像今晚替他擋酒的事,其他助理也會做,但面對江尋這種份量的人,其他助理便不敢自作主張了。
但溫瀟不一樣。
在心里,他的健康永遠排在第一位。
所以哪怕今晚在江尋面前,損了面子,趙綏青也沒有生氣。
趙綏青笑說:“今晚好好休息,等這次香城事結束,我答應你一定好好養養胃,不讓你擔心了。”
溫瀟有點犯惡心,差點當著趙綏青的面吐了出來。
可不是嘛,再沒有這麼“忠心耿耿”“任勞任怨”的牛馬下屬了。
一個未婚妻的承諾,就免費釣了這麼多年。
“趙總,我先回房間了。”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了。
“好。”趙綏青點頭。
溫瀟回到酒店房間後,立馬沖到衛生間吐了出來。
吐完之後,又撐著洗手臺漱了口,抬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。
眼眶通紅,臉蒼白,狼狽得很。
出紙巾了,正要拿出服洗個澡,就聽到門鈴響了。
以為是酒店人員來送面條的。
走到門口,拉開門。
門外,江尋穿的還是白天的襯衫,只是這會兒敞著兩顆扣子,出實的膛。
一雙桃花眸低垂,渾都散發著淡淡的酒氣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溫瀟連忙看向周圍,生怕被別人看見。
江尋扯起冷笑:“溫特助忘了我們的協議了?我想要的時候,你不能拒絕。”
溫瀟還沒開口,江尋已經了進來,反手關上了門。
“咔噠”。
落上了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