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上午，談判結束。
琸永所有人員都如釋重負，出了放松的笑容。
趙綏青臉上也出了笑意，出會議室時，他偏頭看向江尋，不計前嫌地出手：
“說起來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合作，希我們以後合作愉快。”
江尋掀起眼皮，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。
雖然只是搶了一個文化板塊，但看江尋挫，總讓他能痛快地出了一口氣。
這會兒見江尋不理他，趙綏青也不計較，正要收回手，江尋又忽然手握住了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江尋臉上掛著笑。
趙綏青淡淡一笑，兩人松開了手。
就在這時，江尋的助理突然道：“趙總，方便後面我們工作流，我加一下您這邊的微信。”
趙綏青看向溫瀟，溫瀟上前一步微笑道：“方助，我加你。”
溫瀟剛掃上方助理的微信，忽然旁邊又過來一只手機。
骨節分明的手指懶洋洋地拿著手機，亮起的手機屏幕上，赫然是二維碼。
溫瀟頓了一下，抬起眼。
江尋垂著眼看，似笑非笑地道：“溫特助，順便加一下我的吧。”
趙綏青眉頭一皺，一把將溫瀟拉了回來，隨即掏出手機，冷聲道：“工作上的問題，你可以聯系我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，江尋當著他的面，直接收起了手機。
那意思將“不想加他”，擺在了明面上。
趙綏青氣笑了，也沒理他，直接對溫瀟道：“我們走。”
溫瀟點了點頭，抱著文件隨趙綏青離開政府辦公大樓。
回去的車上，手機忽然響了一下。
旁邊假寐的趙綏青睜開了眼，看了過來：“怎麼了？是不是江尋加你了？”
溫瀟看著好友申請上“江小花”三個字，搖了搖頭：“應該是遠信其他負責人。”
趙綏青這幾天神高度張，這會兒了眉心，叮囑：“除了工作上的事，私下里不要跟江尋有接。”
“嗯。”溫瀟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。
趙綏青想起什麼，聲音沉了下來：“江尋想加你，也是因為我的關系。這些年但凡我看上的項目，他都要搶過去，現在連我的人，他也想搶嗎？！”
他忽然偏頭看向溫瀟，目溫和下來。
可惜那個人是溫瀟，不是那些江尋想搶就能搶的人。
溫瀟很他，也離不開他。
想到這里，趙綏青手握住了溫瀟放在上的手。
副駕上的卓助理，從後視鏡里看到了這一幕，忙移開了視線。
溫瀟怔了一下，回了手。
趙綏青以為害了，確實這些年除了偶爾牽個手，他們之間沒有過其他親行為。
他又想到那天他敲門，見到溫瀟剛洗完澡的樣子。
私下里的溫瀟，似乎更一些，也更可一些。
也許，他們也該發展一下其他關系了。
想到這里，他心口莫名熱了起來。
正要說什麼，就聽到溫瀟手機又響了一下。
“趙總。”溫瀟眉眼平靜，舉起手機，“程小姐的助理約你今晚見面，說想聊聊後續合作的事。”
趙綏青眼底的溫和慢慢褪去，提到程若靈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仿佛因為一個名字，就牽無數緒。
溫瀟等著他回答。
副駕上的卓助，心里嗤笑一聲。
溫瀟故意這麼在臺，難道還想看看在趙總心里，是選還是選程若靈。
也不知道，自己幾斤幾兩。
真當自己是什麼特殊存在呢。
果然下一刻，他就聽到趙總道：“答應，我今晚會去赴約。”
溫瀟點了點頭，給程若靈助理小芹回信息。
趙綏青看了溫瀟幾眼，忽然解釋：“瀟瀟，我答應去見，只是想跟談合作的事。”
雖然之前是他心里帶著氣，才讓溫瀟去聯系的程若靈。
但想讓以後的文化園能迅速鋪開名聲，請程若靈這個聲名鵲起的國際新銳設計師，很有必要。
他確實是為了工作，溫瀟應該能理解他。
“我明白。”溫瀟回完信息，又點了點頭。
趙綏青欣地笑了，溫瀟還是那個最善解人意的學妹，不會像其他人一樣，無理取鬧，還吃醋。
想到這里，趙綏青吩咐：“你晚上跟我一起去。”
溫瀟平靜的神終于有了變化，道：“私人行程，還是讓卓助理跟您一起過去吧。”
見白月，還特意帶著替。
不管是對程若靈，還是來說，都有點惡心了。
他剛覺得溫瀟通達理，這會兒又覺得溫瀟在故意耍子了。
于是沉下聲道：“說了是工作，不是為私事。溫瀟你是我特助，我的所有工作你都要配合，不然要你這個特助干什麼？”
溫瀟沉默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，沒有反駁了。
*
晚上七點，溫瀟隨趙綏青一起走進約好的地址。
氛圍松弛、音樂輕的酒吧里，程若靈早早地坐在卡座上等著了。
今晚特意穿了一白連，長發披散，臉上也只化了淡妝，看上去更加清純麗。
看到趙綏青時，眼睛微亮，但在看到跟著的溫瀟時，眼神又黯然下來。
“趙總。”程若靈站了起來，“請坐。”
趙綏青在程若靈面前坐下，溫瀟還沒，就被一旁的助理小芹挽住了手臂。“趙總，靈姐，你們慢慢聊啊，我跟溫特助坐旁邊卡座。”
溫瀟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小芹強行拉走了。
本來也不想夾在趙綏青和程若靈中間，看兩人演著“久別重逢”的戲碼，便順了小芹的力道。
小芹將拉到跟趙綏青他們，隔了好幾桌的卡座位置上，又熱絡地給兩人都點了一杯尾酒。
溫瀟接過，道：“謝謝。”
小芹打量著溫瀟的臉，笑著問：“溫特助，當特助的工作不好干吧？這麼晚了，還要陪老板出來？”
溫瀟道：“分工作而已。”
小芹看了一眼趙綏青和程若靈的方向，又收回視線，一邊用吸管喝著尾酒，一邊問道：
“溫特助，趙總這麼多年談過朋友嗎？”
溫瀟抬起了眼，淡笑著看著。
小芹見不回答，繼續問：“我聽說趙總和靈姐分手這麼多年，一個朋友都沒談過。你為趙總的特助，應該知道，趙總心里是還有靈姐的吧？”
溫瀟握著酒杯，似笑非笑道：“你剛回國消息就這麼靈通，那應該也聽說過，趙總沒有朋友，卻有個即將訂婚的未婚妻吧？”
不愿摻和兩人的糾葛是一回事，但欺到臉上來，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小芹的臉當即冷了下來，怪氣道：“靈姐當年和趙總分手，是有原因的。要不然，你哪有機會在趙總面前獻殷勤這麼多年？”
小芹又低了聲音：“這麼久了，趙總都沒娶你，看來趙總心里還是忘不了靈姐的！”
“我要是你就乖乖離開，免得到時候被掃地出門，就不好看了。”
溫瀟笑了一聲。
小芹皺眉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溫瀟笑道：“看來程若靈對于復合很沒把握啊，如果相信趙綏青沒變心，又為什麼來警告我？”
雖然趙綏青故意拿來刺激程若靈，很沒品。
但程若靈助理來威脅，這舉簡直跟趙綏青一模一樣，也很沒品。
倘若堅定，又怎麼會出現第三方。
小芹冷聲道：“我只是好心提醒你，靈姐和趙總的不是你能的，他們早晚會解開誤會重新在一起的。”
溫瀟端著酒杯，輕輕搖晃，淡淡道：“放心，我不準備摻合。”
“最好是。”小芹嘀咕了兩聲，跟溫瀟沒話說了，又坐不住，蹦跶到舞臺邊唱歌去了。
溫瀟百無聊賴端著酒杯喝酒，低頭又翻了翻手機。
發現好友申請又有一個紅點。
還是那個“江小花”。
頭像是一只絨絨的博小狗，渾的發蓬松的像一團剛出爐的棉花糖。
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歪著腦袋，吐著舌頭，笑的沒心沒肺。
溫瀟盯著那只小狗看了兩秒，沒忍住彎了下角。
點了通過。
下一刻，江小花就給他發來信息了。
【溫特助好大的肚量啊】
【未婚夫跟前友敘舊，你在旁邊放風？】
溫瀟手指一頓，猛地抬起頭，向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