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瀟移回視線,走到原先江尋的位置上,拉開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下。
江尋著鼻子低笑了一聲,在溫瀟旁坐下,一條手臂搭在溫瀟後的椅子上。
看起來,像是將人環在懷里似的。
溫瀟等麻將洗好,了一把在手里後,抬起頭問:“你們玩的是哪種麻將?”
各個地方的麻將規則不一樣,打之前得先清楚規則。
馮嶼森正要開口解釋,江尋已經心跟溫瀟講清楚了。
看著江尋那副沒眼看的樣子,馮嶼森嘖嘖搖了搖頭。
等第一局麻將正式開始,溫瀟就不說話了,眼睛專心盯著牌。
江尋在旁邊漫不經心看著,他不擅長打麻將,對此也不興趣。
便專心盯著溫瀟瞧。
哪怕跟沈從硯這幾個在經濟新聞上,赫赫有名的財閥大佬打牌,溫瀟也不會怯場。
沒一會兒,江尋就發現溫瀟出牌前,幾乎從不猶豫。
甚至有時候,手指剛到牌,看都沒看,就打了出去。
他挑了挑眉,眼底多了一意外和驚喜。
相比江尋,跟溫瀟做對手的另外三人,對溫瀟的牌技更直觀。
順風時還不太明顯,一旦逆風,溫瀟便會轉攻為守,專打他們要吃的牌。
寧可自己不胡,也要死死攔住他們的牌路,是標準的 “殺敵一千,自損八百” 的狠打法。
原本十拿九穩能胡的牌,全被不聲地截胡擋掉,打得三人束手束腳。
幾局下來,除了第一局不悉規則外,剩下的幾局,溫瀟贏了個盆滿缽滿。
馮嶼森將牌一推,笑著認輸:“看不出來溫特助打麻將竟然這麼厲害,我們三個加起來都沒打過你一個人。”
溫瀟淺淺一笑,語氣謙虛:“手氣好而已。”
“手氣好,可不代表每次都能贏。”沈從硯也笑著打趣,目掃過旁邊一臉悠哉的江尋,“比如江尋,每次從開局輸到結尾,不能次次都怪在手氣差上面吧?”
溫瀟聞言偏過頭,訝異地看了一眼江尋,那表就差將“你竟然這麼菜”寫在臉上了。
江尋冷哼一聲,沒好氣地掃了一眼沈從硯,抬了抬下:“輸了就給錢,哪這麼多廢話。”
“給給給。”沈從硯無奈地笑著,將面前的籌碼一腦推了過來。
霍響和馮嶼森,也將這一局輸了的籌碼推了過來。
江尋手,慢條斯理地將散落的籌碼收攏到一起,隨即又認真地將每一個籌碼,都碼的整整齊齊。
明明是替溫瀟收錢,他卻比自己贏了還要得意,角忍不住上揚,眉梢眼角都帶著一與有榮焉的笑意,仿佛剛才大殺四方的人是他。
“溫瀟瀟,你好厲害啊。”江尋收攏好籌碼,偏過頭,低聲笑道,“深藏不的小賭神啊。”
溫瀟沒忍住,翹了翹角,上卻謙虛地說:“沒有沒有。”
江尋看著眉眼間的得意,心里像是被貓爪,輕輕撓了一下。
冰冰涼涼的甜汽水,變了傲昂首的小貓貓。
真可。
想rua。
“還打嗎?”溫瀟眉眼含笑地看著其他三人。
許久沒打過麻將了,這會兒手上來,忍不住還想繼續。
沈從硯看了一眼江尋,道:“打。”
幾人又開始新的一,正好這時有侍者送上來一些茶水和點心。
江尋順手拿起一塊餅,遞到溫瀟邊。
溫瀟也沒注意是什麼,張就吃了下去。
江尋喂上癮了,又給塞了一塊。
塞第三塊的時候,溫瀟偏了偏頭,但江尋沒有要拿開的意思,便手一把拍開了江尋的手。“不要了。”
江尋眼底流出一失。
小貓胃口太小了,吃這麼兩口就夠了。
看著兩人互,沈從硯的眉心卻跳了跳。
他們這個圈子里的人,多的是玩你我愿的游戲。
逢場作戲、各懷鬼胎、易、利益易,總歸心里清楚一切都是假的。
但也有玩了的人。
那些養金雀,最後卻為一個金雀違抗家族聯姻,最後在產爭鬥中失勢的。
還有看不清份,非要一個名份,想上位的。
無數男男,為一個“”字癡纏,最後落個狼狽下場。
他從沒想過江尋會是這些人其中之一。
也許是他想多了。
沒有比江尋更清楚,癡迷在當中、失去自我是什麼下場的人了。
與其擔心江尋,不如擔心溫瀟。
他暗暗打量了溫瀟一眼,這份殊麗的長相本就獨一份,偏偏子還溫和婉。
雖說不驕不躁、沉靜清、大大方方,但被江尋逗兩句,就眼角彎彎,笑容明。
若是以後陷得深了……恐怕下場比圈里那些想上位的人,還要難看。
溫瀟又跟那些只要錢的人不一樣,那雙沉靜溫的眼,看上去就很會人。
溫瀟在趙綏青邊,最多落一個黯然離開的下場。
但面對江尋,這樣的人,恐怕得被嚼碎了骨頭,吞了,還眼地捧上一顆心。
溫瀟不知道自己在沈從硯眼里,了一個需要他憂心的“腦”。
今晚玩的很開心。
可謂是大殺四方,滿載而歸。
打了快兩個小時,溫瀟的手機忽然響了。
看了一眼來電,眼底的亮沉了下去,瞬間回到溫特助份上。
“抱歉各位,我得先回去了。”
把牌輕輕扣在桌上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,“玩得太投忘了時間,趙總那邊來催了。”
馮嶼森和沈從硯都知道的份,便點了點頭。
霍響卻不知道,只當是江尋新談的朋友,于是開口邀請:“過兩天我要辦個游派對,溫小姐要是有空,可以一起過來玩玩。”
溫瀟淺淺一笑,婉言謝絕:“不好意思霍總,香城這邊的項目已經收尾,明後天我就得回京北了。”
不可能拋下特助的工作,一個人留在香城游玩。
聞言,霍響也沒強求,點了點頭。
指尖把玩著籌碼的江尋,神忽地一頓。
他掃了一眼溫瀟響不停的手機,突然,“啪”地一聲,將籌碼丟到桌面上。
回京北?
他都還沒回去,溫瀟能走得了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