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瀟回到酒店,查了江尋給的那張黑卡余額。
數字跳出來的那一刻,呼吸猛地頓住。
一千兩百七十二萬!
瞪大了眼,手指下意識刷新了幾遍,又一個個數著後面的零,數到第三遍才確信不是幻覺。
兩個小時。
不過是打了兩個小時的麻將!
想起兢兢業業在琸永干了五年,從實習生做到第一特助,每天加班到深夜,替趙綏青擋酒,還要照顧他胃病,安他失傷心。
扛下所有力,攢下來的錢連這個數的零頭都沒有。
這里荒誕的落差,讓心里五味雜陳。
有那麼一瞬間,現在就想將辭職信拍到趙綏青臉上。
恍恍惚惚地睡了過去,夢里回到榆城。
住進了帶大院子的別墅,只是房子大的離譜,從臥室走到衛生間,走了十分鐘都沒到。
後來想吃個早餐,騎個電車轉圈找廚房,卻找的滿頭大汗。
最後,是被累醒的。
睜開眼,看著酒店悉的白天花板,恍惚了好一會兒,才從那個荒誕又甜的夢里離出來。
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,指尖還有些發燙。
金錢腐蝕人心,一千兩百多萬就讓墮落了。
刷牙、洗臉、吃早餐,等一切完,陪同趙綏青坐在香城政府會議桌旁,又了那個嚴謹、盡職的溫特助。
低頭看了一眼筆記本上麻麻寫下的工作安排,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實。
夢里的形固然好,但本就是一葉浮萍。
無親無友、無無懼,若再沒有賺錢的目標,怕自己辜負虞臨終前的囑托,連每一天好好活著都做不到了。
收斂思緒,沉工作當中。
這一天,琸永和香城政府正式簽訂合同。
合同簽完後,接下來就是執行的工作了。
這些工作結束,他們也要回京北了,臨行前趙綏青留下幾個市場部的人來對接香城政府和遠信。
但不知道怎麼回事,對接出了問題。
臨到飛機起飛前,趙綏青還是不放心,當即做出決定:“溫特助你留下理,確保這個項目能平穩推行下去。”
溫瀟做事周全,又細心,只有將留下,他才能放心。
溫瀟聞言愣了一下,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趙綏青嚴肅的眉眼溫下來,忽然拉住了溫瀟的手,道:“瀟瀟,等你回來我們就訂婚吧。”
他不能再猶豫了。
溫瀟任勞任怨跟了他五年,懂事、、從不索取,是最適合做他妻子的人。
他該給一個名分,也該給自己一個安穩的未來。
溫瀟不聲地回自己的手,淡淡道:“等回去再說吧。”
“好。”趙綏青只當是公私分明,這一點上溫瀟和他是一樣的,因此他對溫瀟更加滿意了。
他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,便轉帶著其他人進了安檢口。
趙綏青走後,溫瀟帶著市場部的兩個人,只用了兩天時間,就打通了和香城政府、遠信負責人的所有聯絡渠道,把對接流程梳理得清清楚楚。
不用圍著老板的行程轉,不用時刻看別人的臉,理起工作來反而更加得心應手。
依舊住在香城大酒店,每天充實的工作讓很安心。
倒是江尋,從那天替他打過麻將後,再沒聯系過了。
溫瀟只當他也回京北的,畢竟對江尋這種人來說,一時興起的新鮮,撐不過三天。
沒放在心上,更沒主去問。
這天晚上,忙完工作快十點鐘了。
剛洗完澡出來,房間門,忽然被敲響了。
溫瀟打開門,就見形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,右手拿著手機在耳邊,一邊跟對面說著話,一邊不請自進了房間。
“嗯,嗯,沒騙你,你可以去問問你哥。”江尋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敷衍,桃花眼從進了房間後,牢牢鎖在溫瀟上。
目掃過漉漉的發梢、的白皙脖頸,還有浴袍下若若現的小,眼神暗了暗。
溫瀟皺了皺眉,沒理他,轉想回去吹頭發。
剛走兩步,腰上忽然一,被人從後攬住了。
江尋將手機直接遞到耳邊,他聲音低沉,眉眼彎彎,眼底的溫都能出水來:“寶貝,有別的人糾纏我,勞煩朋友幫我解釋一下。”
“我?”溫瀟著頭發的手一頓。
幾乎是同時,電話里傳來一個尖利的聲:“江尋哥哥!你在跟誰說話?這麼晚了,怎麼會有人在你房間?!”
溫瀟很快就聽出來,這個聲音是那天走廊上穿著紅,想給江尋點煙的孩。
沒出聲,馮年年還在電話里尖:“我不信!你肯定是騙我的!你一直拿別的人來騙我!”
江尋盯著溫瀟,要笑不笑地道:“不信啊?不然……一會兒讓你聽聽我們是怎麼的?”
溫瀟沒忍住,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。
從江尋手里拿過手機,對馮年年道:“這位士你也知道知道時間很晚了,你已經嚴重打擾到我們休息了。有事明天再說,再見。”
說完,不等對方反應,直接掛斷電話,把手機扔回了江尋懷里。
江尋接住手機,見無語的樣子,忍不住低笑出聲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溫瀟懶得理他,徑直走回衛生間,繼續吹的頭發。
江尋慢悠悠地跟了過來,靠在衛生間門框上,歪著頭看著。
嗡嗡嗡的吹風機聲音里,誰都沒有出聲。
溫瀟將頭發吹的半干,就關上了吹風機。對著鏡子往臉上著水,這時江尋走了過來,從後環住了的腰。
“的這麼香,我聞聞。”
男人筆的鼻子,在白皙的脖頸上,嗅了嗅,又蹭了蹭。
溫熱的鼻息噴在敏、細膩的頸後皮上,帶來一陣酸麻的意。
溫瀟了脖子,手推他:“我剛洗完澡,你別來。”
“那就再洗一遍。”江尋說著,手將人轉了過來,一把抱起,放在大理石臺面上。
下一刻,他低頭吻了上去。
不是如他臉上掛著的漫不經心的笑意一般,這個吻很激烈,輾轉廝磨間,很快兩人就不過氣來了。
江尋微微松開了一點距離,薄著的紅,鼻尖抵著的鼻尖,笑道:“一會兒我幫你再洗一遍,朋友。”
溫瀟抿了抿酸痛的,氣息不穩地道:“誰是你朋友?”
“你啊。”
溫瀟問:“我們不是炮友關系?”
“都行。”江尋滿不在乎地笑笑,又去親,一手掌著的後頸,另一只手輕易解開了浴袍的系帶。
指腹上細膩的平坦小腹,不釋手地著。
就在這時,溫瀟忽然用力,一把將他推開了。
江尋後退半步,挑了挑眉,意外地看著。
溫瀟從大理石臺面上蹦了下來,整理了一下松垮的浴袍,迎上江尋的視線,淺淺一笑:
“江尋,之前我幫你打牌贏了,說好了下一次想怎麼來,得聽我的。”
江尋看著眼底狡黠的,先是一愣,隨後笑出了聲。
他張開手臂,往後懶散地靠在門框上,語氣縱容又帶著幾分期待,笑的越發蠱人心:
“好啊寶貝,你想怎麼來,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