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瀟留在香城,除了剛開始兩天需要加班,後面流程打通後,就不怎麼需要心了。
也因此,在回京北前,多了兩天空閑時間。
這天一早,江尋的消息就蹦了進來。
【就是上次霍響邀請你來的游派對,時間就在今天晚上。出海一晚,明早回來。】
【你放心來的都是人,口風很,不會出去說。】
溫瀟盯了屏幕兩秒,便回了一個【好】。
昨晚剛看到程若靈助理的朋友圈,工作室的行程表明明白白寫著,接下來半個月,程若靈都會在京北活。
這個時候回去,很有可能會夾在趙綏青和程若靈中間,為推兩人的工。
這麼一想,心安理得在香城懶兩天。
下午四點多鐘,從酒店出來,上了江尋的車。
這次江尋沒帶司機,而是自己開車。
見進來,他微微側,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,目落在上,眼底的笑意漫了出來。
今天的溫瀟沒穿刻板的職業裝,一頭微卷的長發松松地披在肩上,臉上被一副大墨鏡遮住了一大半,只出一截線條流暢的白皙下頜。
上穿的依舊是一件墨綠吊帶,小披肩沒穿,而是搭在手肘上,在外面的肩頸和手臂白得晃眼,在下泛著瓷釉般的澤。
江尋眼眸深了幾分,聲音低沉:“溫特助今日很漂亮。”
“這里沒有溫特助,”溫瀟將墨鏡往下拉了拉,出一雙漂亮明亮的眸子。“現在是度假時間。”
說完,又將墨鏡推了上去,轉降下車窗,臉朝窗外,手指一揮:“出發吧江司機。”
傍晚的香城風是的,裹著咸的海腥味,輕輕拂著的長發。
車窗外,一幢幢鎏金的高樓飛速向後退去,駛上海邊大道的瞬間,視野驟然開闊。
西邊海面上霞萬丈,金橘的芒鋪滿天地間,一時間的好像上世紀末港片電影里的名場面鏡頭。
車子最終停在一個僻靜的私人港口。
溫瀟拉下墨鏡,朝港口四周看了看,隨即疑地問:“游呢?”
“時間還早。” 江尋繞到副駕,替拉開車門,手自然地牽住的手,“先帶你去其他地方玩玩。”
“玩什麼?”溫瀟笑著任他牽著,腳步輕快地跟在他後。
江尋偏頭看。
今天的溫瀟跟平常很不一樣。
很放松,也很,眉眼彎彎,角一直揚著,連走路都帶著點蹦蹦跳跳的雀躍。
江尋也忍不住跟著彎起角: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兩人走到碼頭盡頭,溫瀟才看清,那里停著一輛銀灰的托艇。
江尋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救生,低頭給溫瀟穿。
等穿好救生,江尋又將頭盔給溫瀟扣上了。
隨後,他自己也穿上了救生,戴上頭盔,坐到托艇上。
回頭,沖溫瀟揚了揚下:“上來。”
溫瀟走過去,在他後坐下,環住了他的腰。
“江尋。”
“嗯?”江尋以為終于要問目的地了,正等著,就聽見後的人慢悠悠開口:
“你有托艇的駕照嗎?”
江尋嗤笑一聲,發了引擎:“上了賊船再問,遲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溫瀟也不在意,抬頭看向遠燒得正艷的晚霞,聲音里滿是期待,“那我們出發吧!”
江尋反倒愣了一下,回頭看:“你真不問我帶你去哪?”
“隨便哪兒都可以。”溫瀟的聲音被風吹得輕飄飄的。
很假期里毫無目的的游玩。
不在計劃里,那遇到的每一風景都是驚喜。
這跟在工作上的原則,完全不一樣。
江尋挑了挑眉,他好像又認識到了另一個溫瀟。
托艇飛馳起來後,揚起巨大的風浪,金的海面被攪,濺起漫天晶瑩的水花。
溫瀟的耳邊只有巨大的引擎轟鳴聲,抱著江尋的腰,心跳加速,腎上腺素狂飆。
“江尋!”朝著前面大喊。
“怎麼了?”
江尋還記得他第一次見溫瀟,就帶飆車時的畫面,那時候溫瀟嚇的臉青白,下車後站都站不穩。
想到這里,他正要開始減速,就聽到溫瀟大喊:“江尋再快一點!”
“這是你說的啊。”
江尋揚起,再沒顧忌,油門加到底,托艇如箭般了出去。
溫瀟抱的更了,卻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這樣的時刻,是人生中絕無僅有的。
虞讓好好活著,但不知道什麼樣才算好好活著。
拼命讀書,拼命工作,遇到趙綏青,又拼命地想做一個合格的助理、懂事的未婚妻。
但好像越努力,命運越違背的意愿。
把所有人都安排得妥妥當當,卻唯獨忘了自己。
可現在,換了一種方式,生活反而給了很多驚喜。
*
最後,托艇在一座海上小島邊停了下來。
與其說是小島,更像是一座海上懸崖。
一角懸崖孤零零在半空中,懸崖下是靜謐涌的藍大海。
而遠邊,紅日一點點往海平面沉落,大半子進深藍海里,只余下最後一抹細碎的余暉。
“好漂亮……”
溫瀟站在懸崖尖角,失神地看著這一幕。
大自然的壯闊,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任何語言在這一幕前,都顯得蒼白而淺薄。
直到最後一點余暉沉海底,天漸漸暗了下來,才意猶未盡地回過頭。
看到後的男人時,倏地彎起眼,歪了一下頭,笑容干凈而燦爛:“江尋謝謝你。”
江尋心頭一悸,隨後又重又快地猛跳起來,一下又一下捶打著膛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,手抱住溫瀟,低聲問:“謝我什麼?”
溫瀟道:“謝謝你讓我看到這麼的落日。”
“還有嗎?”江尋收攏手臂,越收越。
“嗯……謝謝你帶我出來玩,我今天很開心。”
“沒有了嗎?”
不夠,這些都不夠!
他心里滋生出了許多,抓心撓肺地。
必須要抓住什麼,或者撕咬下什麼,才能止住這種意。
“還有……”溫瀟歪頭思考,還有什麼要謝的。
下一瞬,腳下忽然一空。
江尋抱著,縱從懸崖上跳了下去。
背後就是萬丈懸崖。
“江尋!”
失重瞬間襲來,溫瀟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死死抱住他的脖子,雙也纏在男人腰上。
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江尋的上。
下落的風聲里,江尋驀地笑了出來。
心尖上那抓心撓肺的,終于被懷里溫熱的,徹徹底底填滿了。
“撲通” 一聲。
兩人一起墜了冰涼的海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