墜海中的瞬間,溫瀟被吻住了。
所有的在急速中,只剩下前人帶來的熱度和氣息。
呼吸被掠奪,瀕死的下一秒,又渡過來源源不斷的生機。
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了彼此。
只有依偎彼此,才有活路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們才重新回到水面。
溫瀟攀在江尋上不住地大口氣,也微微發抖。
江尋一邊抱著,一邊游到小島邊。
他將溫瀟放到岸邊的石頭上坐下,隨後從托艇的箱子里拿出一個干凈大巾,將溫瀟整個人牢牢裹住。
溫瀟垂著頭,抓著巾,頭發上的水珠還在一滴滴往下落。
水珠過毫無的臉,還有慘白的。
江尋神一頓,在面前蹲了下來,正要開口,就被溫瀟一腳踹倒了。
江尋爬了起來,不顧上沾的沙子,重新走到溫瀟面前蹲下。
迎上溫瀟一雙冷冰冰的眸子。
他心中忽然有些忐忑不安,抿了抿道:“這里不僅是觀賞日出日落的絕佳位置,還是一個跳水點。會有很多跳水好者來這里玩……”
帶溫瀟來之前,他只準備帶看看日落。
抱著跳下去,是臨時起意。
當時他心里那強烈的,迫使他立馬要做出些什麼。
但現在看著溫瀟的臉,他有些後悔了。
“寶貝對不起,是我錯了。”
溫瀟淡聲問:“我們什麼時候回去?”
江尋道:“現在就回去。”
溫瀟“嗯”了一聲,裹著巾站了起來,道:“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。”
江尋盯著臉,想再說些什麼,又擔心溫瀟會涼。
于是想抱著溫瀟回托艇,卻被溫瀟一把拍開了手:“我自己會走。”
溫瀟越過他,徑直朝托艇走去。
江尋看著溫瀟的背影,心中越發忐忑。
他走過去,坐上托艇。
下一秒,溫瀟的手臂依舊從後環了上來,漉漉的臉頰上同樣漉漉的後背。
這作讓江尋松了一口氣。
他啟油門,這次速度放慢了很多,沒兩分鐘就看到不遠的游。
早在之前,他就讓霍響的游停在附近,好接他們上去。
等托艇抵達游邊,江尋先上去,正要回頭手來接溫瀟,又被溫瀟一掌拍開了。
溫瀟冷著臉,攏巾,面無表地從他前走了過去。
江尋臉頓時一僵。
*
游最頂層的娛樂室里,來參加派對的人,此時不是在喝酒,便是在打牌。
馮年年正纏著馮嶼森問個不停:“哥,哥哥!你就跟我說說嘛,江尋哥哥今天到底來不來啊?”
馮嶼森還在生氣馮年年又逃課跑回來的事,而且還背著他跟上了游。
此時沒好氣地道:“他來不來跟你有什麼關系?”
馮年年不高興地努了努:“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,要是看不到江尋哥哥,那我豈不是很虧?”
馮嶼森冷笑一聲,目忽然從敞開的窗戶,看到一艘托艇在迅速靠近這里。
他想起江尋跟霍響待過,讓郵拐個彎來這里接他。
不用想也知道,江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。
他朝窗外抬了抬下,道:“看,你江尋哥哥來了。”
“真的啊?!”馮年年立馬撲到窗邊,目盯著靠近的托艇,看了兩眼,立馬要往外跑,“我要下去接江尋哥哥。”
“等會兒。”馮嶼森拉住,“你江尋哥哥帶朋友來了,你別沒眼力勁去打擾他們。”
“什麼?!”馮年年不可置信地又撲回窗邊,神著急地想看清托艇上的人,“江尋哥哥真有朋友了?到底是誰啊?!”
這句話讓所有人都起了好奇心,紛紛朝窗外看去。
于是,窗戶前所有人都看到,一男一前後腳下了托艇。
為首的江尋回頭想牽人的手,卻被人一把拍開。
更讓他們大跌眼鏡的是,江尋非但沒生氣,反而快步跟了上去。
手又想牽人的手,再次被拍開。
男人契而不舍,人冷漠推開。
一來一往間,兩人的影在一層甲板上消失了。
頂樓娛樂室里的男男,悄悄地瞪大了眼睛。
京北遠信太子爺的名聲,在香城也聲名遠揚。那麼多花邊新聞里,他們從來沒聽說過江尋對哪個人這麼有耐心。
而且江尋什麼時候過朋友了,以往那些不都是逢場作戲的伴嗎?
不合心意便換,這是他們這個圈子的共識。
哪會任由一個不識趣的伴,當眾打自己的臉?
娛樂室另一扇窗戶前,站著兩個打扮致的人。
其中穿白子的梁雅文,收回視線,擔憂地看向面前的許淑儀。
“怎麼可能是朋友?江尋什麼時候對外承認過自己有朋友了,你不要多想。”
許淑儀沒說話,出神地看著窗外已經空無一人的甲板。
梁雅文絞盡腦,才想出來一些安話:“而且江尋換人那麼勤,沒準明天,他就會連這個人什麼名字,都記不住了。等你和江尋結婚,更不用擔心這些上不了臺面的人。”
許淑儀聽到這一句,搖了搖頭:“江尋不是你口中說的那種男人,如果他是,我不會同意家里人跟他聯姻的。”
梁雅文不太明白:“什麼意思?”
許淑儀道:“在家里人問過我聯姻意見後,我先去了一趟英國,又去了一趟京北。我找到了那些據說跟江尋談過的人,包括上一個喬韻。”
“啊?”梁雅文目瞪口呆,更佩服閨的行能力。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……”許淑儀的神變得復雜,“這些人最多就跟江尋吃過兩次飯,有些甚至只遠遠見過江尋一面,連話都沒說上。”
“怎麼可能?!那以前那麼多花邊新聞從哪來的?還傳的有鼻子有眼的?”
許淑儀瞥了一眼:“那以前你可見過什麼場合,江尋帶著人出席了?”
“當然有!那喬韻不就……”梁雅文正準備拿個最近的例子來舉,但真仔細回想起來……還真沒有。
知道江尋和喬韻的風流韻事,還是從娛樂新聞版面看到的。
遠信總部雖在京北,但香城是他們的第二大分部,江家與香城政府企業一直有很深的合作。
再加上江尋本行事就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,香城的娛樂八卦更熱衷報道他。
網上一搜江尋,那些驚悚駭人又狗的新聞標題,八都出自香城娛樂八卦之手。
“不會吧?!”梁雅文越想越覺得悚然。
花花公子了純戰士,這比從小看的僵尸片還要驚悚。
許淑儀垂下眼,淡淡道:“我也不清楚,但我想搞清楚。”
梁雅文能理解許淑儀的謹慎,畢竟許家男人從上到下都是玩人的好手。許淑儀的爺爺有好幾房姨太,現在連幾個親哥哥也開始效仿。
家里一個,外面養著好幾個。
許淑儀厭惡了這些,但商業聯姻不是能選擇的,只能在有限的選擇里,挑一個滿意的。
而江尋……反倒了目前最好的選擇了。
梁雅文又想起一件事:“那江尋現在帶來的,這個所謂朋友怎麼辦?”
許淑儀思索了會兒,道:“我去會會,如果還是以前那些人,我不會介意。”
“如果不是呢?”
“那就看誰有本事了。”許淑儀昂頭喝下一整杯酒,目遙遙看向窗外那艘孤零零的托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