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瀟點了點頭:“當然可以。”
許淑儀坐了下來,朝調酒師要了一杯酒。
一時兩人都沒說話,各自品著杯中酒。
溫瀟是不認識許淑儀,但大概猜到來人的目的。加上剛才馮年年的事,心里有些煩,所以不太想搭理。
但許淑儀卻是在不聲地觀察溫瀟。
腦中回想著在來之前,梁雅文給發的一則新聞鏈接。
鏈接里,赫然是溫瀟隨趙綏青參加琸永集團年會的照片。
無比震驚的是,溫瀟竟然是趙綏青的助理,據說還會是趙家未來的夫人。
但不管哪個份,都不應該跟江尋扯上關系。
可剛才江尋介紹溫瀟,用的卻是“朋友”的份。
許淑儀百思不得其解,但梁雅文提醒了一件事。
江尋一向跟趙綏青不對付,把死對頭的人搶過來,在這某種程度上,確實可以達辱死對頭的目的。
這麼一想,許淑儀又覺得溫瀟可憐,還有點愚蠢。
縱然江尋不管樣貌還是家都是頂尖的,也沒有他拿不下的人。但溫瀟這麼輕易上鉤,被人利用,不是愚蠢是什麼?
等江尋興趣淡了,或者趙綏青知道兩人的關系了,溫瀟哪還有退路可走?
到時候,在京北恐怕沒有立足之地。
心里這麼想著,面上卻毫沒表現出來,而是笑盈盈地開口:“溫特助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見過?”
溫瀟聽到聲音,沒辦法再裝聾作啞,心中嘆了口氣,回過頭問道:“你是?”
“我許淑儀。”許淑儀笑道,“上個月我去了京北一趟,還參加了琸永舉辦的慈善晚宴,我當時就覺得溫特助很漂亮。”
溫瀟也笑:“許小姐這麼漂亮,我要是見過一定記得。但我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,這真奇怪。”
許淑儀臉一僵,沒想到剛開口,溫瀟就穿了的謊話。
“那天溫特助太忙了,可能沒注意到我。”許淑儀抿了一口酒,面上依舊掛著笑容。
溫瀟笑笑。
識人的記憶很強,更何況上個月琸永的那場慈善晚宴,是一手辦的。
那天來的賓客名單都在腦海中,不記得有許淑儀的。
許淑儀看了溫瀟一眼,又笑著開口:“溫特助怎麼在這里,還和江總走在了一起?”
溫瀟看著問:“很驚訝嗎?”
許淑儀的手指攥了酒杯,心里驚愕溫瀟被穿了份,竟然一點都不慌張。
不怕被趙綏青知道嗎?
還是覺得傍上了江尋,便有了退路?
若真這麼想,就太愚蠢了!
許淑儀道:“是有點驚訝,我在京北的時候看到你和趙總將要訂婚的消息,我還以為……”
話沒說完,目忽然注意到溫瀟脖子上戴著的項鏈,剩下所有的話都卡在嗓子眼里。
猶如一塊又又沉的棉絮,堵的臉發白,發僵。
溫瀟冷聲道:“許小姐看上去溫溫的,沒想到這麼能八卦,不會許小姐的本職工作就是狗仔記者吧?”
許淑儀死死盯著的脖子,連溫瀟諷刺的話,都忘了回。
溫瀟放下酒杯,站了起來,徑直離開了這里。
悠閑的獨時,被莫名的人打攪就算了,可不想繼續留下來跟對方逞口舌之利。
爭贏爭輸,都沒有意義。
走到甲板上,面朝黑漆漆的大海,心才好了點。
但沒一會兒,又被打擾了。
“你怎麼不陪在江尋哥哥邊?”
溫瀟一回頭,不知道什麼時候馮年年站在了後。
溫瀟覺得自己今天恐怕沾了什麼霉運,這霉運還是江尋給帶來的。
“而且你竟然和許淑儀有說有笑的,你都不知道打的是什麼主意!”馮年年臉有些蒼白,說話也有氣無力的,眼睛看著似乎哭過。
溫瀟可以懟許淑儀,但對一個有先天心臟病的孩,還真沒辦法懟。
怕人一不小心嘎了過去。
馮年年又問:“你怎麼不說話?”
溫瀟微笑:“馮小姐想我說什麼?”
馮年年走到邊,同樣趴在欄桿上。
溫瀟起正要離開,馮年年又道:“許家有意跟江家聯姻,你別被許淑儀給騙了。”
溫瀟一愣,笑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馮年年偏頭看著,疑地問:“你為什麼一點都不難過?”
溫瀟:“……”現在小生的思維已經跟不上了。
溫瀟停頓了好一會兒,才裝模作樣地說:“……我是有點難過。”
馮年年又忽然氣憤道:“你放心,江尋哥哥本不會娶的!”
溫瀟問:“你為什麼會這麼想?”
馮年年理所當然地說:“你不是江尋哥哥的朋友嗎?他有朋友了,怎麼可能還跟其他人結婚?”
溫瀟笑了:“朋友是可以換的,但結婚就不一樣了。”
大小姐果然天真單純。
像江尋他們這個份層次的,婚姻大多都是利益換。有利,便有結婚的價值。
這雖然跟溫瀟的婚姻觀不同,但能理解。
“江尋哥哥又不是這樣的人,他……”馮年年還想解釋,忽然想起什麼,瞪大了眼睛,“你不會相信了那些傳聞,覺得江尋哥哥真是個浪子吧?”
溫瀟微笑。
不然呢?
不然呢!
馮年年生氣地道:“本不是這樣的!江尋哥哥跟那些人本沒談過,那些緋聞都是假的!”
溫瀟笑著問:“這話誰跟你說的?”
“我哥說的!”馮年年聳了下鼻子,眼眶又慢慢紅了,“我哥剛才跟我說,江尋哥哥是怕刺激到我,才不斷換人,好打消我想做他朋友的念頭。”
溫瀟很想馮年年的腦袋,年輕小姑娘就是好騙。
這種話都信?
“我是很喜歡江尋哥哥,但他一點都不喜歡我,我難道還會死纏爛打嗎?”馮年年越想越委屈,但說完又覺得這話沒有說服力,因為這些年就是這麼纏著江尋的。
聳了聳鼻子,抬起紅通通的眼睛道:“瀟瀟姐姐,如果是你當江尋哥哥的朋友,那我祝福你們。如果是許淑儀,那不行!”
溫瀟好奇道:“為什麼?”
馮年年道:“因為許淑儀沒有你好看。江尋哥哥長的這麼好看,若是再找個丑的朋友,那他豈不是被占便宜了?”
溫瀟:“……”
可能真的不年輕了,十七八歲小姑娘的邏輯,真的搞不懂了。
幸好,這時馮嶼森找了過來,溫瀟趕找了個借口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