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瀟走到何塞面前，用流利的西語開口道：
“你罵到現在，不就是想讓江尋陪你繼續玩麼。怎麼樣，我陪你再賭一局，敢嗎？”
何塞上下打量，金發下的眼睛閃過玩味：“Sage現在都要人替他出頭了？”
溫瀟冷笑：“牌桌上還分男，何塞先生你不會是輸了，還要抱著你媽媽哭的那種人吧？”
何塞臉沉下來，盯著。
溫瀟挑起眉看著他。
沒一會兒，何塞放下酒杯，掃了一眼雙手兜，站在溫瀟後的江尋，這次用中文說道：
“好，我同意和你賭。但還是玩錢多沒意思，要玩賭注就得換。”
“你想賭什麼？”
何塞目落到脖子上：“你輸了，把你脖子上這條“塞壬之淚”下來給我。”
江尋的眉眼驟然沉了下來。
溫瀟手了脖子上的項鏈，微微皺起眉。
何塞道：“上個月底在黎拍賣場，這條‘塞壬之淚’拍出八千萬的高價。據說是被一位香城的收藏家拍走的，沒想到現在卻戴在你脖子上。”
不知想到什麼，他忽然興地催促：“怎麼樣，賭不賭？”
要是讓江尋的人，當眾摘下項鏈給他，這對江尋來說，無異于是種巨大的辱。
何塞越想越興，盯著溫瀟的眼神都熱了起來。
江尋走了過來，冷聲道：“摘項鏈不可能，換個賭注。”
何塞頓時嗤了一聲：“江尋你還是不是男人啊？牌不敢打，還讓人給你出頭！不然你就像，你們國家古時候那個誰，鉆一下我的，我就答應換賭注。”
“你中文學的太好了，不如就留在這里，別回去了。”江尋倏地勾了一下角，抬手解開了影響作的袖扣，又將手表摘了下來。
沈從硯覺得不好，抬腳踢了一下霍響。
霍響忙從人群中走出來，說了兩句調停場合的話，但沒人理他。
江尋那張臉，黑的像是能滴出墨水來。
就在他要手時，溫瀟按住了他的手臂：“江尋，你不相信我能贏嗎？”
江尋偏過頭，那雙漆眸浮著黑沉沉的怒火。
“放心吧，不會讓你丟臉的。”溫瀟拍了拍他手臂，往前一步，對何塞道，“既然是賭注，你贏了項鏈可以給你。但我贏了……”
溫瀟指了指船舷邊的窗戶，語氣平靜：“你就當著大家的面，了服，從那跳下去如何？”
何塞正要開口，溫瀟又打斷了他：“八千萬的項鏈和我們江總的臉面，都能押到牌桌上。若你的給出的賭注不夠大，我們就別玩了。”
給溫瀟這麼一激，何塞又惦記著讓江尋丟臉，于是咬牙答應了：“好，堵就堵！”
江尋垂眸看著溫瀟的背影，眼底浮著莫名的思緒，竟然一時沒阻攔。
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游，牌桌被圍了個水泄不通，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這場賭局。
沈從硯和霍響都站到了江尋後，這會兒霍響低聲問：“能贏嗎？”
沈從硯也低了聲音：“我怎麼知道。”
這兩人去看江尋，從剛才開始，江尋就沒開過口了。
他坐在溫瀟邊，眸子一直盯著溫瀟，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何塞坐在對面，笑著問：“三局兩勝怎麼樣？”
溫瀟點頭：“可以。”
很快，荷開始發牌了。
第一局，何塞掀開方塊A的底牌，笑的越發張揚：“Sage，你的人也不過如此。”
溫瀟眉眼沒，眼神平靜地盯著桌面。
江尋也沒理他，眸忽然落到溫瀟的手上。
他忽然很想了乎乎的指尖，最好能咬上兩口。
第二局，溫瀟勝。
的手法不算花哨，但算牌極準，每一步都像是提前計算好的。
何塞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第三局，決勝局。
牌桌上安靜得只剩下荷發牌的聲音。
溫瀟垂著眼，手指捻著暗牌一角，沒有看任何人。
江尋看著，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賽車副駕上死死咬著、一聲不吭的樣子。
“開牌。”溫瀟說。
何塞翻開自己的牌……是一手不小的順子。他角已經揚起來了。
臨到溫瀟翻開最後一張牌。
同花順！
全場嘩然。
何塞的臉從紅變白，又從白變青。他猛地站了起來，不可置信地看著溫瀟翻開的最後一張牌，呼吸變的急促。
溫瀟拿起那張底牌，晃了晃，笑道：“我贏了。”
何塞的哆嗦了兩下，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他環顧四周，所有人似乎都用一種看笑話的眼神看著他。
溫瀟故意用西語道：“愿賭服輸，何塞先生這點氣量總有的吧？”
“啊！”人群中有人開始起哄。
何塞咬了咬牙，一把扯開襯衫領口，扣子崩開，出口一片蒼白的皮。
溫瀟含笑盈盈，正想好好看看他落水前的樣子。
忽然，一只手覆上的眼睛。
掌心干燥，微涼，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氣。
“就他那瘦不拉幾的材，有什麼好看的。”江尋的聲音從旁傳來，聲音故意的很低，帶著點笑意，“想看腹，待會回去讓你看我的。 ”
溫瀟被他捂著眼，角忍不住彎了一下。
很快，溫瀟就聽到有人不好意思的尖聲，還有男人的口哨聲。
接著，是開窗的聲音，跳下去前眾人的哄笑。
還有霍響安排專業人員，去救人的聲音。
好一會兒後，江尋松開手，低頭看。
桃花眼里倒映著娛樂室的燈，亮得像盛了一整片星河。
“不愧是小賭神啊，你這麼厲害，我都要喜歡上你了。”
溫瀟彎，手上還把玩著那張讓贏下最後一局的黑桃J：“是你太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