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進淺水灣這幾日,季疏并沒有理會周琮慎的“獨角戲”。
除了白天正常工作,將所有力都投進了一件對自己而言至關重要的事上—【虞姿】
【虞姿】是當年父親以母親名字命名的并創立的中式旗袍品牌,早年在業頗有聲,可後來父親病重,一擱置就是好幾年。
練的老師傅陸續散去,合作多年的面料廠商也失去了聯絡,連品牌網都停更許久。
現在,想完父母愿,重新將其拾起來。
縱使很多老顧客也在各平臺留言,輾轉打聽,但這對【虞姿】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。
眼前除了尋訪散落的老匠人,最迫在眉睫的就是需要盡快打通高端面料供應鏈。
這幾日季疏四托人打聽,聯系了好幾家面料商,要不質太差,要不嫌訂貨量太小。
幾番周折,總算找到了一家高端香雲紗和宋錦的老牌供應商。
晚上六點,季疏驅車到達京城飯店,飯局設在頂層包間。
京城飯店裝修中式風格,朱門雕欄,古雅沉靜,向來是商圈談事赴宴的首選之地。
接待員俯問好,確認信息後按下電梯帶著季疏去往包間。
電梯門合上的瞬間,一道黑影被幾人簇擁著順著側門進來。
“周總,這邊請。”
¥
當時談合作時,對方助理說他們老板很了解【虞姿】,還和父親有過幾面之緣,算是人,負責人一聽是季疏,當即同意會面。
倒是很好奇,來人是誰。
在門口向服務人員點頭致謝後,季疏輕推開門。
門被打開,里邊一個職業套裝的忙迎了上來。
“季小姐您好,我是銳桓集團的總裁書饒羽。”
這個聲音記得,是當談合作時與自己聯系的那位。
銳桓?不是江南織造嗎,怎麼銳桓了?
對方似是看出了季疏的疑,微笑解釋:“江南織造半月前已經歸銳桓集團旗下了,我們公司原本深耕海外市場,近些年打算將產業版圖往陸擴展,所以合作洽談,業務對接都由我們接手。”
銳桓倒是聽過,主做高端奢侈品的海外公司,常主辦高定展會,晚宴等,拓展陸市場由傳統高端面料領域進也不奇怪。
只是……何德何能,【虞姿】一個如此小的品牌,竟值得銳桓總接待。
“季小姐請,我們季總已等候多時。”
季總?
不知為何,有個念頭叢生在季疏腦海。
跟隨饒羽進去,包間極大,穿過回廊,吸頂水晶燈在古樸的包間閃著,圓桌中央的造景上散著白霧,雅致又矜貴。
季疏視線往里一落,直直對上了主位之人。
男人一灰休閑西裝,眉眼閑適,慵懶的靠在座椅,單手隨意搭在桌沿捻著茶杯,看見來人時,那雙桃花眸染上一抹欣喜。
“疏疏。”
如石子投湖面,季疏心跳猛然了一拍。
季容止。
前幾天只是聽丁羨提了一,可如今人站在自己面前,卻仍有種不真實。
季疏顯然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他。
愣神的瞬間,那道影已然落到了自己邊,男人眸子斜睨,書識相退下。
悉的冷杉味鉆進季疏鼻息,被輕輕抱住,耳畔聲音低沉,“疏疏,我回來了。”
季疏腦海仍舊一片空白,思緒被扯回那個夏天,第一次與父親在廢鋼廠門口“撿到”季容止的時候。
十歲到二十歲,毫無征兆的出現又毫無征兆的消失。
那場車禍後他消失的無影無蹤,再相見時,他了銳桓的總裁。
看著眼前朝思暮想的人,男人眼尾泛著溫,指尖在無名指的位置挲著,聲音聽不出緒,“我以後不走了。”
季疏對上他的眼,悉又陌生,褪去青,面部棱角變得凌厲,矜貴難掩,金框下的黑眸仍舊是看不懂的深邃。
誰又能想到,眼前這個如高嶺之花般的男人,曾在垃圾堆和野狗搶食。
他子微彎,又重新將攬進懷里。
突然的親昵讓季疏到有些難以適從,許是太久未見,又或者是他如今份地位不同。
將他推開,角掛上笑,“那好的。”
眼前人的刻意疏遠讓季容止微微一怔,不過很快恢復了正常,他牽著季疏走到桌邊,心地將椅子拉開。
見此,也倒沒矯,大方坐下。
“聽說你要離婚了?”
季疏子一頓,沒有接話,將包里的策劃方案拿出。
“說說【虞姿】吧。”抬眼,“銳桓拿下江南織造,并不是為了拓展陸市場這麼簡單吧?”
看這副有點回避的態度,季容止只是勾笑。
他靠向椅背,拿過季疏手里的文件夾翻,“【虞姿】我是了解的,當年爸親手創下的品牌,雖然擱置了幾年,但底子還在,老顧客認可度也足,銳桓想做的,是讓他活過來。”
爸……
提起父親,心里又忍不住痛了起來。
季疏看著他,毫不避諱點破:“不是銳桓,是你個人吧?”
季容止笑,“是又如何?難道……我沒有資格為你和他老人家做一些事?”
——
周琮慎面前的酒幾乎沒。
席間的推杯換盞他充耳不聞,手機屏幕亮了又滅,滅了又亮。
對話框里,依舊是他那晚發出去的那條消息。
四天了,沒有任何回復。
昆在一旁小心提醒,“總裁,宋總在敬您酒。”
周琮慎眼皮微掀,漫不經心的拿起酒杯了一下,辛辣惹得他眉頭皺了一下。
手松了松領帶,心底的那煩躁怎麼也不下去,這種覺讓他很陌生,即使是當年和老頭子鬧崩,也沒有這種況。
屏幕上投出他蹙的雙眉,以往在怎麼不高興,也不會超過兩天不聯系。
一旁的昆看出周琮慎的不耐,思索再三,解釋:“太太最近好像在忙【虞姿】的事。”
虞姿?
他父親那個沒什麼前景的小工作室?
先前好像就問過他,有沒有什麼辦法將品牌重新立起來。
他當時好像回復過,但容忘了。
他挲著杯壁,輕嗤。
這算什麼?
只要開口,他可以給十個這樣的工作室。
男人冷哼,“倒會折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