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賽的稿子季疏修修改改好幾次,還是覺得最開始的版本好,最終決定下,還是上傳了初版。
一件立領斜襟的黑金葉脈中山裝。
玄黑為底,鎏金為飾,以葉脈為核心設計,又加上釘珠繡,低調又不失矜貴。
起初想的是盤金繡的金龍圖文,後越看越覺得有些俗氣,正巧從落地窗外看到園中迎風擺的葉脈,便有了這個想法。
初賽設計稿已提,當下又在思索服主的布料選擇。
上小朱,想著去一趟織造廠看看,上次因為冒的事耽擱了,這次正好看看能不能出一些新東西。
一個小時後,倆人到達織造廠,事先打過招呼,副廠長領命帶季疏等前去參觀。
車間機轟鳴著,各種大型織機勻速運轉,梭子帶著線穿梭著,空氣中淡淡的蠶氣息混著機油的微熱。
“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大型的織造廠,但是我小時候見過織布機,覺也差不多。”小朱看著里邊的的盛況,眼睛閃著。
季疏沒說話,目落在幾臺正在織緞面的機上。
副廠長會意,上前引指著一臺專門打樣的小織機前,“季小姐,您之前電話里要的重磅啞貢緞,我們已經提前調了參數,幾版試樣都備好了,您看看?”
工人從旁邊的木架上取了幾匹樣布鋪在案上,拿開防塵布,幾批黑緞了出來。
拿過小朱遞來的卡和參數表一一對比,“這批是260g的,澤有些亮,不太行。這批是280g的,垂度是夠的,但是蠶含量差了點。”
季疏依次看過,目最終落在最底下的一匹黑緞上。
手輕著,緞面細實,手溫潤闊。攥起又松開,布料順著指落,指尖又加了些力道攥,松開後也沒有半分褶皺。
“這是290?”
一旁的副廠長點頭,“是290g,蠶含量92%,啞理的。”
拿出包里的小手電筒往上邊照了照,緞面泛著,當即決定:“就這個。”
不打燈時像黑玉,打了強才會泛起澤,澤沉靜大氣,不會搶了刺繡的風頭。
指尖輕刮著上邊的紋路,道:“我想在布織極淡的葉脈暗紋,紋路要淺,不能喧賓奪主,只有追的時候才看得見,可以嗎?”
副廠長立刻應下,“我們可以用紋織造工藝,在底部上織同系線做葉脈廓,不會影響面料本的質。”
小朱一邊記錄著,一邊忍不住手了,慨:“這料子真不錯,覺外邊本找不到這種質的。”
副廠長笑:“這是我們給意大利高定品牌做的余料,做過高級理。”
季疏環顧著四周,看著副廠長:“我還需要一卷混金紗,用作滾邊的,也是要啞,質嘛。”想了想,“和盤金繡的金線質一致就行。”
副廠長垂眼想了想,點頭:“您跟我來。”
二人跟著去了廠子前邊的辦公區,上了二樓,推開一扇門,眼前豁然開朗。
三百平挑高五米的綢緞布料展示間,四壁的軌道上懸垂著上千匹綢緞,從天花板一直垂至地面。軌道燈從頂部打下,照得不同理的布料泛著澤。
“這些都是我們和國際品牌合作時留存的樣布,有些還是限量款,市面上本找不到。”
小朱看得眼花繚,手了一匹水藍的織錦緞,趕收回手,生怕蹭臟了。
季疏一匹一匹的看著,在想哪些適合做哪種服。
副廠長在後邊找了好久,在一排紗料前駐足,不斷對比著,最終選了兩種,“您看這兩種怎麼樣。”
季疏抬步上前,指尖了搖頭:“紗線太。”
又看了另一個半明的灰金底,手起,極,細如發的金線混在紗線里,細膩卻不突兀。
將剛才那黑緞的樣品和紗線疊放在一起,很是和諧。
副廠長看著的神,想著應該沒錯了,便說:“這個剩下的不太多,如果不是量產,應該夠用。”
季疏點頭,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我現在就讓工人幫您剪小樣,把您要的貢緞和混金紗都整理好,再附上織造工藝單,您回去就可以直接用了。”
們又一起看了看,將整個樣板間都逛了個遍,記錄了一些後續會用到的東西。
再出來時,天邊已經泛黃了。
小朱坐在副駕,看著懷里的面料小樣和工藝單,神松快:“我現在終于懂為什麼看面料一定要來工廠,這些稀罕本在市面上見都見不到。”
季疏輕笑:“那是當然,自己有特殊要求也可以進行通和改進。”
出賽名單公布時間是一周後。
將小朱送回家,季疏隨便找了家便利店買了份關東煮坐在窗前吃,腦中還是對作品的構思。
手機鈴聲響起,打斷了季疏的思緒。
屏幕上跳的名字讓眼神一亮。
是閨丁羨。
接起:“喂,羨羨。”
那邊顯然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,說話含含糊糊。
“疏疏啊,怎麼樣了?”
季疏還以為在問比賽的事,就說:“還行,今天剛了手稿,得幾天呢。”
“誰問你這個了?”
季疏疑:“那是?”
“離婚的事。”
季疏著甜不辣的竹簽微微一,而後垂眼,“協議已經簽了,最近實在有點忙,等比賽過了,再去領證。”
丁羨聲音不由得大了幾分:“簽了?就這麼干脆利落的簽了?他沒說什麼,沒有毫挽留嗎?”
季疏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,發著愣:“挽留?你是指那種用居高臨下的語氣說‘你離了我怎麼活’的挽留還是‘我等著你回來求我’的挽留?”
“啊?他真這樣啊?我記得之前見過一次,不像這種人啊。”
季疏嗤笑:“看著有家教脾氣好,其實這種人權衡利弊最狠了。”
且不說他現在已經簽了協議,就算不簽,原因也只會是想到離婚給他帶來的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