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始終不說話,周父也懶得開口了,只補了最後一句。
“我不管你怎麼做,總之不能離婚,周家不允許有這種況發生。”
就像當初的母親一樣。
周琮慎有些不悅地看了一眼周父,而後抬步往出走。
昆見此,忙朝彎了彎子,跟著周琮慎出了老宅。
車上,周琮慎看著窗外,眉頭鎖。
想起方才老頭子教訓自己時說的話他就覺得可笑。
他批判自己冷漠,不知輕重,他又何嘗不是那樣。
當年外祖到對家誣陷,母親求他幫一把,他說:“周氏如今正在上升期,不會因為一些小事去自毀前途。”
甚至將,斷了所有經濟來源,揚言若是敢為了蔡家事影響到周氏價,他不介意再添把火。
後來蔡家惹上司宣布破產,外祖父不了打擊突發腦溢,外祖母來周家當著所有人面給了母親一掌,要和斷絕母關系。
最後母親跪下求了爺爺,爺爺吩咐公司法務將此事查清,後來才還了外祖清白。
蔡家雖在京都也算有點位置,可比起周家還是差了一大截。
當初母親是去參加一個宴會被看上,當時父親正和一個娛樂圈的十八線小演員糾纏不清,覺得那演員名聲不好,不配進周家的門,所以就得父親娶了母親。
父親一直將錯看在母親頭上,厭惡所以故意疏遠,常年不著家,後來迫于周家長輩的力,就留了個後。
三歲時,那個小明星帶著肚子上門母親離婚,被趕了出去,後來不知怎麼就流產了,他就又將這件事怪在母親頭上。
本就不好的夫妻關系,因為這件事變得更加勢同水火,也就導致自己一直和他不怎麼親近。
周家也并不在意他們是否真的有,只要在有需要的地方能扮演好一對恩夫妻即可。
冷漠又虛假的家庭氛圍和長期的巨大力導致母親患上抑郁癥,向父親提出離婚,結果被全家人架在火上烤。
他們說:周家只有喪偶,沒有離婚。
那天得知季疏父親離世,看著似曾相識的故事,他一整晚都未合眼。
他意識到,他好像和他了一種人,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樣子。
冷漠、忽視、不會共。
想起他剛才教訓自己的話周琮慎就覺得可笑。
他有什麼資格對自己說那些話,有什麼資格來教他怎樣做一個合格的丈夫。
對于季疏,他父親的事他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,也不知道從哪里彌補,如今事已經定局,說再多也是蒼白。
忙幫上的,就只有這個比賽了。
從未對自己開過什麼口,現在既然知道想要,那他就幫得到。
車程行駛了一半,見後人神稍微有些緩和了,昆才小心翼翼開口。
“總裁,剛才太太來了消息,說……說讓您周一上午九點去民政局辦手續,要是您不去……”
他輕嘶一口氣,有些不太敢繼續。
“說。”
“說要是您不去,就直接去老宅。”
昆幾乎要咬爛,心率直飆150,頭皮也有些發麻。
仿佛宣布的不是太太的離婚通知,而是他的死亡報告。
他就納悶,為什麼每次這種事都能落在自己頭上,自從倆人鬧離婚,他每天都過得膽戰心驚。
再這樣下去,他真的要去掛心臟科了。
又是一陣寂靜。
車外景盎然,車氣氛詭異。
“嗯。”
許久,周琮慎應了聲,視線再次投向窗外。
嗯!
昆詫異,這個反應,比自己預料的要平淡很多。
看來,這次是真的要離婚了?
—
果然如護士所說,季疏下午又發燒了,反反復復了好幾次,終于在第二天下午徹底退了燒。
季容止在送回家的路上,接到了港城來的電話,說那邊有什麼事需要他回去一趟,送到家後,就又馬不停蹄地去了機場。
回到家,季疏才松了口氣,醫院的消毒水味聞得難,昨晚也一連做了好幾個噩夢。
夢到比賽出了事,有人說抄襲,父親說丟了自己的臉。
又夢到和周琮慎去民政局,但怎麼都辦不了離婚,又被送回到了周家,又面對那群人。
醒來時,出了一汗。
突然想起昨天的微信消息,迷迷糊糊好像記得昆回復了自己。
翻開聊天框,昨天傍晚時,昆回復了個“嗯”,後邊還帶了個括號解釋說總裁就回了這一個字。
一個模棱兩可的“嗯”,季疏就當他是答應了。
將包放下,進浴室洗了個澡,而後開始找那份離婚協議。
回想著,記得當時應該是放在了書桌上。
從桌面翻到桌底,又從鬥柜翻到書架,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,連臥室床墊,客廳地毯,甚至院外花壇都找了,連個協議的影子都沒看見。
辦公室沒有,家里沒有,車上也沒有,一份協議還能被賊了不?
賊?
了協議?
季疏站在客廳,想起昨天季容止說的話,當即打電話給余雪。
直主題:“酒吧那天晚上到底是誰送我回來的?”
那邊的余雪先是一愣,回答得和上次如出一轍:“當然是我,不然還能是誰?”
季疏深吸一口氣,語氣認真:“余雪,如果你當我是朋友的話,就給我說實話,是不是周琮慎?”
聽筒沉默了,而後傳來余雪支支吾吾的聲音:“那個……當時你喝醉了,被他撞上了。你們是夫妻,他要送你回去那我能攔著嗎?”
余雪想著是不是給他倆造了什麼誤會,趕忙問:“是不是因為我帶你去酒吧你們吵架了?對不起啊,要不我來跟周總解釋,從頭到尾是我拉著你去的。”
季疏垂眸,想著應該是周琮慎這麼說的,“沒事,沒造什麼誤會,不是你的問題。”
掛斷電話,季疏打開可視門鈴往前翻著監控,看見了那天的全程。
以及……周琮慎離開時,手里拿著的東西。
周琮慎。
堂堂周氏總裁,為了維護他周家的面,竟然能使出這麼下三濫的手段。
季疏怒火中燒,當即準備去別墅,可一陣電話打斷了的作。
手機,小朱的聲音帶著急切:“疏姐,出大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