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清淺點點頭,眼圈又紅了。
裴燼看了一眼,心里有些復雜。
拍照,簽字,蓋章。
鋼印落下的聲音很輕,但在夏清淺耳朵里,那簡直是世界上最妙的音樂。
離婚證到手。
走出登記,港城的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夏清淺站在臺階上,仰頭看著天空,眼淚嘩嘩地流。
裴燼站在後,以為傷心絕,猶豫著要不要安?
夏清淺了眼淚,回頭對他笑了笑,笑容在下明得不像話:“裴燼,保重。”
說完,轉離開,步子輕快得像要飛起來。
裴燼站在原地,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,忽然覺得哪里不太對。
剛才……是笑著哭的?
不,不可能。
那麼難過,怎麼可能笑?
裴燼搖了搖頭,覺得自己想多了。
……
三天後,京城。
秦舒曼的國際航班落地,夏清淺去接機。
秦舒曼一見到便撲了上來:“離婚證呢?離婚證呢?!”
夏清淺從包里掏出紅小本本,秦舒曼搶過去翻開,看到“離婚”兩個字,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真是離婚證?!”秦舒曼難以置信,“我以為你騙我的!”
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?”
“你騙我的次數還嗎?”
夏清淺心虛地笑了笑:“這次真沒騙你。”
秦舒曼把離婚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,突然抱住了:“淺淺,恭喜你,自由了。”
夏清淺愣了一下,然後回抱住:“嗯,自由了。”
秦舒曼松開,了眼角:“走,姐姐帶你去慶祝!我訂了京城最好的日料!”
“你不是在減嗎?”
“慶祝你離婚,減什麼!”
兩人笑著上了車。
秦舒曼一邊開車一邊道:“對了,我下部戲的角有一段是大學為了養渣男送外賣的節,經紀人注冊了賬號,讓我明天去驗送外賣,你來幫我唄,我擔心一個人搞不定。”
夏清淺:“大姐,我是個剛離婚的富婆,你讓我去陪你驗送外賣!”
秦舒曼眨眨眼,“你又不是沒送過外賣,大學的時候你不是送過嗎?”
“那是六年前的事了!”
“反正就是穿上外賣服,送幾杯咖啡,我大姨媽來了,肚子疼得厲害,求求你了。”
夏清淺笑了一下:“你想讓我幫你驗便直說,什麼陪你!”
秦舒曼理直氣壯:“我這是合理利用規則懶!經紀人讓我一下午跑夠20單,不是要我的命嗎!”
夏清淺無奈:“行吧行吧,就這一次。”
秦舒曼歡呼:“淺淺你最好了!明天見!”
夏清淺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,低頭看手機,完全沒注意到秦舒曼角那抹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,夏清淺穿著明黃的外賣服,頭盔歪戴在頭上,手里拎著兩杯咖啡,站在沈氏集團大樓門口。
仰頭看著這棟六十層高的玻璃幕墻建筑,在心里罵了秦舒曼一百遍。
說好的普通公司呢?
這他媽是京城最氣派的寫字樓好嗎!
萬一有人認出怎麼辦?
裴燼那邊還沒發布離婚的公告。
盡管京城和港城很遠,可上流圈,也是有那麼幾個臉的。
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外賣服,又看了看進進出出的西裝革履的白領們,深吸一口氣。
算了,送完就走,沒人會注意到。
夏清淺走進大廳,前臺小姐禮貌地問:“您好,請問找誰?”
“送外賣的,35樓,沈先生。”夏清淺把外賣單遞過去。
前臺小姐看了一眼,態度立刻恭敬起來:“沈總的咖啡?您請,電梯在右邊,但不是35樓,是在頂樓。”
拎著咖啡走進電梯,前臺刷卡,幫按了樓層。
電梯門關上的瞬間,看了一眼電梯門上的鏡子。
鏡子里的人穿著黃外賣服,頭發隨便扎了個低丸子頭,素面朝天,但五實在太能打了,就算穿著外賣服也遮不住那張臉的。
電梯到了頂層,門一開,是沈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的接待區。
夏清淺走出來,前臺書小姐微笑著道:“您好,咖啡放這里就好。”
“好的。”夏清淺把咖啡放下,轉要走。
就在這時,走廊盡頭的一扇門突然打開,一個高大的男人大步走出來,後跟著幾個高管模樣的人。
男人穿著黑襯衫,袖口挽到小臂,出瘦有力的手腕。
五深邃凌厲,眉骨高而鋒利,薄微抿,整個人冷得像一座行走的冰山。
但他邊的高管們都在賠著笑臉,可見這位的地位。
夏清淺本來只是隨意一瞥,但看清那張臉的瞬間,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那張臉,太悉了。
七年前,這張臉在夕下吻過,在場邊對笑過,在耳邊說過“夏清淺,我娶你啊”。
七年後,這張臉冷得像刀削斧鑿,眉宇間多了幾分凌厲和沉穩,但依舊帥的能讓人心跳停拍。
沈檀。
他怎麼會在這里?!
夏清淺的第一反應是跑。
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沈檀的目掃過來,黑眸中好似帶著幾分漫不經心。
但就在他視線定格在上的一瞬間,那雙冷淡幽深的黑眸驟然一凝。
他停住了腳步。
後跟著的高管們差點撞上他,但沒人敢吭聲。
沈檀盯著夏清淺,目從素白漂亮的小臉移到的黃外賣服,在某團外賣幾個字上停留片刻後,最後又回到的臉上。
空氣突然安靜得可怕。
夏清淺的大腦飛速運轉……跑?裝不認識?還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