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檀的臉瞬間黑了:“滾。”
“不是,我是真好奇。”陸予安看向他的臉,“說‘有的人七年了有長進嗎’,到底指什麼啊?怎麼知道你七年有沒有長進?你們以前……”
“陸予安。”沈檀轉頭,冷冷地睨他。
陸予安立刻舉起雙手:“我滾,我這就滾。”
他識趣地轉走了兩步,又忍不住回頭。
然後他整個人愣住了。
沈檀立在原地,角微微上揚。
不是那種客氣的、公式化的笑,而是那種從心底里漫上來的、都不住的笑。
陸予安了眼睛。
他沒看錯吧?
京圈沈家太子爺,掌控京城商業帝國的大佬,被一個人嘲諷了,居然在笑?
陸予安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,給他們的共同的好兄弟顧深發了條消息:【出大事了,檀哥了】
顧深秒回:【對方是誰?】
陸予安想了想,打了幾個字:【一個送外賣的人】
顧深那邊沉默了很久,最後回了一個字:【哦】
陸予安看著那個“哦”字,覺得顧深一定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。
他又補了一句:【檀哥親了】
顧深這次回得快多了:【在哪?我去看看】
陸予安:“……”
他就知道,顧深這人看著正經,骨子里比誰都八卦。
……
電梯門再次關上,沈檀靠在電梯壁上,閉上眼睛。
腦海里全是夏清淺的臉。
比七年前更漂亮了,眉眼長開了,多了幾分人的韻味,但那雙眼尾上挑的狐貍眼還是老樣子,笑起來勾魂奪魄,哭起來我見猶憐。
結婚了。
這個念頭像一刺,狠狠扎進沈檀的心里。
他查過這七年的軌跡……大學畢業後去了港城,嫁給了裴燼,做了三年豪門。
現在呢?
為什麼會出現在京城?還穿著外賣服?
沈檀掏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:“幫我查一下夏清淺為什麼突然回了京城?”
掛了電話,他按下總裁專屬電梯頂層的按鈕。
走出電梯,高管們還等在門口,看到他回來,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沈總……”
“今天先到這里。”沈檀頓了頓,轉拎起被夏清淺放在總裁辦前臺的咖啡回了自己辦公室。
高管們面面相覷,不知道這位爺唱的哪一出?
沈檀坐回辦公桌前,打開電腦,鬼使神差地搜了一下“夏清淺 裴燼”。
網上有幾張他們一起出席宴會的照片。
照片里夏清淺穿著晚禮服,挽著裴燼的手臂,笑得端莊得。
沈檀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,然後關掉了網頁。
七年了,笑起來的模樣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以前的夏清淺笑起來眼睛會彎月牙,整個人都在發。
現在會笑了,但沒了。
沈檀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
他拿起手機,給助理發了條消息:【查一下裴燼在京城有沒有產業?】
助理秒回:【沈總,您要收購?】
沈檀沒回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夏清淺蹲在沈氏集團大樓外面的馬路邊。
頭盔歪在一邊,頭發糟糟的。
捂著,心臟跳得快要炸。
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。
涼涼的,的,帶著松木和柑橘的味道。
夏清淺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
“冷靜,夏清淺。”對自己道,“你是個結過婚……不,你是個離過婚的人。你見過大風大浪,你不應該被一個吻搞得神魂顛倒。”
可是的心跳本不聽的話。
……
沈檀的助理效率向來驚人。
當天晚上,助理便將裴氏在京城的產業羅列了出來,且將夏清淺回京的最可能的原因篩選出來,發給了他。
【裴燼半年前正式為裴氏集團總裁,裴氏的繼承人,目前仍在港城,與星喬以安關系曖昧,據傳喬以安已懷孕】
沈檀盯著助理發過來的消息,冷厲的眉峰驟然皺起。
……
三天後。
夏清淺在秦舒曼的公寓里幫忙收拾行李。
秦舒曼下周要進組拍戲,服堆了滿床,夏清淺一邊疊一邊罵:“你是去拍戲還是搬家?”
秦舒曼躺在床上吃薯片,理直氣壯:“都要。”
“那你請個助理啊。”
“你就是我的助理。”秦舒曼笑嘻嘻地又塞了一片薯片進里,“免費的,還好用。”
夏清淺拿起一件真睡朝扔過去:“我價兩億,你讓我給你當助理?”
秦舒曼接住睡,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坐起來:“對了,我一遠房表哥,他問我要你微信。”
夏清淺疊服的手頓了一下:“認識嗎?要我微信!你沒給吧?”
“給了啊。”秦舒曼說得理所當然,“他請我吃了頓飯。”
夏清淺抬起頭,面無表地看著:“……你是被一頓飯收買的?”
秦舒曼出兩手指:“兩頓!還有甜品!”
夏清淺深吸一口氣,告訴自己不要跟這個吃貨計較。
“他加你了沒有?”秦舒曼湊過來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沒有。”夏清淺低頭繼續疊服,“我告訴你啊,我做單富婆很快樂,你別給我介紹男人!”
話音剛落,的手機響了。
微信好友申請,頭像是黑,昵稱只有一個字母……S。
夏清淺盯著那條驗證消息,手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秦舒曼湊過來看了一眼,直接手搶過手機,點了“通過”。
“秦舒曼!”夏清淺去搶手機。
夏清淺搶回手機的時候,對方已經發了消息過來。
S:【明天下午兩點,沈氏集團,送咖啡】
夏清淺秀眉蹙起,居然是沈檀,抬手指了指秦舒曼,“秦舒曼你害死我了!”
重重沉了口氣,思索一瞬回:【我不是外賣員!】
S:【你不是缺錢嗎?一單五百】
夏清淺看著“五百”兩個字,眼睛不爭氣地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