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清淺愣住。
他的聲音很低。
語氣不是質問,不是命令,甚至不是請求。
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夏清淺張了張,想說“我已經離了”,想說“我騙了你”。
可是一想到那些與他在一起後能想象到的困難,便退了。
“沈檀,”的聲音有些啞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”
“知道。”沈檀的目沒有移開,“我在說,我要你離婚,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不可能的,沈檀。”
七年前他若是沒有不辭而別,或許因為年不懂事,有不管不顧的一腔孤勇。
可惜,已經不是七年前的夏清淺了。
“為什麼?”
夏清淺輕嘆了口氣:“不匹配,我們……”
“你覺得我在乎這個?”沈檀打斷,手指收了腳踝上的冰袋,“夏清淺,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……你心里還有沒有我?”
夏清淺的眼眶紅了。
低下頭,不敢看他。
休息室里很安靜,只有空調的嗡嗡聲。
過了很久,聽到沈檀嘆了口氣。
“算了。”他道,“我不你。”
他站起來,在旁邊坐下。
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不遠不近。
和剛才一樣。
夏清淺看了他一眼,發現他的耳尖是紅的。
“沈檀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剛才親我的時候,鏡頭都拍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萬一有人拍發到網上呢?”
沈檀轉頭看:“那就公開。”
夏清淺愣住:“公開什麼?”
“公開我在追你。”沈檀的表很認真,“夏清淺,我不怕被人知道,我怕的是你不知道。”
夏清淺的心跳又了一拍。
移開目,盯著自己紅腫起來的腳踝,小聲說了一句:“沈檀,你真是個瘋子。”
沈檀聽到了。
他角微微上揚:“瘋了好幾年了,不差這一時半會兒。”
門外傳來導演小心翼翼的敲門聲:“沈總,夏小姐,錄制還要繼續嗎?”
沈檀看向夏清淺:“你還行嗎?”
夏清淺了腳踝,還是疼,但比剛才好多了。
“能行。”道。
沈檀站起來,手扶。
夏清淺猶豫了一下,還是把手遞給了他。
他的手掌很大,手指很長,掌心干燥溫暖。
握住的瞬間,兩人的手指不自覺地纏了一下。
然後同時松開。
沈檀低頭看了一眼,沒有說話。
但夏清淺看到沈檀的角彎了一下。
也彎了一下。
沈檀的手還握著的手,沒有松開。
夏清淺掙了一下,沒掙。
“沈檀,放開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腳傷了,我扶你出去。”
“我可以自己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檀低頭看,“但我不想讓你自己走。”
夏清淺深吸一口氣,決定不跟這個無賴計較。
沈檀扶著走出休息室,走廊里沒有人,只有兩人的腳步聲。
走到走廊拐角,沈檀突然停下來。
夏清淺差點撞上他的背。
“怎麼了?”
沈檀轉過,雙手撐在兩側的墻上,把困在中間。
走廊很窄,他的手臂幾乎到了兩邊的墻壁。
夏清淺的後背著冰涼的墻面,面前是他溫熱的膛,進退不得。
“你干嘛?”的聲音有點虛。
“夏清淺。”沈檀低頭看著,目沉沉的,“我剛才說的話,你認真考慮一下。”
夏清淺僵在原地。
“你別瘋了,”別過臉,“錯過就是錯過了。”
沈檀盯著看了很久。
走廊里很安靜,只有遠錄制現場的約人聲。
他的目從的眼睛移到的無名指,又移回的眼睛。
然後他退開一步,苦笑了一下。
“夏清淺,你騙不了我。”
夏清淺的心跳停了一瞬。
“你手上沒有婚戒。”沈檀道,“你住在京城一個人租的小公寓里,你提到他的時候,眼睛不會亮。”
夏清淺的下繃了。
“關你什麼事。”別過臉。
沈檀手,輕輕扳過的臉,讓看著自己。
他的作很輕,不像之前那樣霸道。
“你是我的。”
說完他的吻便落了下來。
很輕,很慢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又像是在問一個問題。
夏清淺,你還喜歡我嗎?
夏清淺沒有推開。
閉上了眼睛。
能覺到他的在微微發抖,能覺到他的手指輕輕托著的下,力道輕得像怕碎。
這個吻持續了很久。
久到走廊里的聲控燈滅了又亮,亮了又滅。
沈檀才終于退開,額頭抵著的。
兩人的呼吸纏在一起。
“夏清淺,”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,“你還喜歡我,對不對?”
夏清淺睜開眼睛,著他近在咫尺的臉。
他的睫很長,眼底有,眼下的青黑比前幾天更重了。
他也沒睡好。
夏清淺的了,最後還是吞咽著垂下了眼眸。
沈檀還在等的回答。
走廊里安靜得能聽到兩人的心跳聲。
“淺淺!”
秦舒曼的聲音從遠傳來。
夏清淺猛地推開沈檀。
沈檀被推得後退了兩步,靠在對面墻上,看著慌地整理頭發、、整理服。
他角緩緩勾了起來,帶著幾分苦。
夏清淺深呼吸兩次,轉繼續往前走。
秦舒曼站在走廊出口,手里拿著兩瓶水,眼睛亮得像探照燈,目在夏清淺和沈檀之間來回掃了好幾圈。
“你們……”秦舒曼言又止,角卻在瘋狂上揚。
“什麼都沒有。”夏清淺搶在前面說。
秦舒曼看了看紅的耳尖,又看了看沈檀角那個都不下去的笑,意味深長地“哦”了一聲。
“導演說補錄,讓你倆趕過去。”秦舒曼把水塞給夏清淺,“淺淺你臉好紅,是不是太熱了?”
夏清淺接過水,沒接話,低著頭往錄制現場走。
沈檀不不慢地跟在後面。
經過秦舒曼邊的時候,秦舒曼小聲說了一句:“表哥,你角有口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