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清淺緩了好一會兒,才好不容易止住笑。
越過沈檀走進廚房。
灶臺上一片狼藉,炒鍋里的不明已經碳化了,油煙機呼呼地轉著,但顯然沒起到什麼作用。
窗大開著,煙正往外散。
“你在做什麼?”問。
“番茄炒蛋。”沈檀站在後。
夏清淺看了一眼鍋里那團黑的東西,實在無法把它和“番茄炒蛋”聯系起來。
“你確定是番茄炒蛋?不是炭烤番茄?”
沈檀沉默了一秒:“第一次做,沒控制好火候。”
夏清淺轉看他。
他眼睛亮亮,看著,不閃不避。
從未想過沈檀會有這麼可的一面。
“讓開。”道。
沈檀側讓開。
夏清淺系上那條燒了的圍,把鍋刷干凈,從冰箱里重新拿了兩個番茄和三個蛋。
切番茄的時候,沈檀就靠在邊看。
“你什麼時候會做飯的?”他問。
“在港城學的。”說完,夏清淺眼眸閃過一抹暗。
港城那三年,大半時間其實是一個人獨居。
裴燼經常出差,偶爾去裴家老宅住一段時間,陪裴燼的母親。
其實還讀了個港城大學的碩士,除了秦舒曼,沒人知道。
秦舒曼大學學的表演,大學其實學的是導演。
滿腔抱負,都敗給了現實。
因為想要努力打好裴太太這份工的緣故,在港大攻讀的是經濟學。
課余時間,還報了很多貴婦圈喜歡的課程。
花道、茶道、品鑒、馬、高爾夫、烘培……總之作為一個合格的豪門媳婦,能學的都學了。
當然,學費都是裴燼支付的。
至于做飯,實在是因為吃不慣南方菜,才學的。
“做得好吃嗎?”
沈檀的問題將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“能吃。”角勾起淺淡的弧度。
沈檀角也跟著彎了一下。
番茄炒蛋出鍋,紅黃相間,賣相不錯。
夏清淺又煮了兩碗面條,把菜端到餐桌上。
沈檀坐在對面,夾了一筷子,吃了一口,看向。
“怎麼樣?”夏清淺問。
“能吃。”
夏清淺笑了一下。
沈檀夜笑了,又夾了一筷子。
兩人坐在餐桌前,吃著一盤番茄炒蛋,誰都沒有說話。
窗外天漸暗,京城的萬家燈火一盞盞亮起來。
“夏清淺。”沈檀突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明天來教我做飯。”
夏清淺抬頭看他。
沈檀的表很認真,不像在開玩笑。
“憑什麼?”
“憑你把我廚房燒了。”
“是你自己燒的!”
“但你在現場。”沈檀理直氣壯,“你是目擊證人,有義務幫助害者重建信心。”
夏清淺被他氣笑,以前怎麼不知道沈檀還有顛倒黑白的本事!
“明天幾點?”問。
“你幾點醒?”
“……下午。”
“那就下午。”
夏清淺放下筷子,站起來,拿起自己的碗筷要去洗。
沈檀接過手里的碗:“我來。”
“你會洗碗?”
“洗碗還是會的。”
夏清淺看著他的背影,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走到門口,換鞋,拉開門。
“沈檀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買點,我不想只吃番茄炒蛋。”
沈檀轉過,看。
“好。”
夏清淺沒再說話,關上門,下樓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,夏清淺如約上樓。
“看好了。”拿出兩個番茄、三個蛋,“番茄炒蛋,最簡單的。你要是這個都學不會,以後別進廚房了。”
沈檀站在後,很近。
夏清淺切番茄的時候,能覺到他的呼吸落在耳邊,溫熱的,帶著他上那松木味。
的手抖了一下,差點切到手指。
“你站遠點。”道。
“站遠了看不到。”
“你不站遠我沒法切。”
沈檀沒,反而又往前湊了半寸:“你切你的,我看我的。”
夏清淺默默深吸一口氣,握著刀的手微微發。
番茄切得歪歪扭扭,厚薄不一,比平時的手藝差遠了。
“刀工不行。”沈檀在耳邊說,聲音帶著笑意。
“閉。”
番茄切完,夏清淺放下刀,正要轉去拿蛋。
沈檀卻突然從後面抱住了。
他的手臂環過的腰,收,下抵在的肩上。
夏清淺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沈檀……”
他扳過的臉,吻上的紅。
夏清淺的後背著他的膛,能覺到他腔里心跳的震,很快,很重。
他的吻不像之前那樣霸道,帶著一種得逞後的饜足,一點一點地描摹的形。
鍋里燒著的水開了,咕嘟咕嘟地響,白的蒸汽升騰起來,模糊了廚房的窗戶。
誰也沒去管。
吻了很久。
沈檀才終于放開,下還擱在肩上,側頭看著紅的耳朵,笑了。
“夏清淺,你耳朵紅了。”
夏清淺猛地推開他,轉關火。
的手在抖,聲音也在抖:“你出去,我自己做。”
沈檀沒有出去。
他雙手兜,看著手忙腳地打蛋、倒油、下鍋。
番茄炒蛋出鍋的時候,夏清淺的耳尖還是紅的。
“好吃。”沈檀嘗了一口,表認真。
夏清淺瞪了他一眼,沒接話。
吃完飯,沈檀送到門口。
夏清淺拉開門,一只腳已經邁了出去。
“明天還來。”沈檀的聲音從後傳來,不是疑問,是陳述。
夏清淺沒有答應,也沒有拒絕。
走出去,後的門關上了。
背靠著門板,捂著口。
心跳快得不像話。
……
第二天,夏清淺冒了。
早上起來的時候嗓子就不太舒服,沒當回事,喝了杯熱水扛著。
到了下午開始打噴嚏、流鼻涕,還是沒當回事,翻出一盒冒沖劑喝了一包。
晚上七點多,沈檀發消息問今天怎麼沒上樓?
回了兩個字:【累了】
沈檀沒再追問。
夏清淺窩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,覺得越來越冷,空調換了制熱還是冷,又翻出一條毯子裹上。
十點多上床睡覺的時候,已經開始發抖了,但沒量溫。
家里沒有溫度計,也懶得下樓買。
迷迷糊糊睡過去,不知道過了多久,開始做夢。
夢里在冰窖里走,四周全是冰,冷得骨頭疼,拼命走拼命走,走不到頭。然後冰窖變了火爐,熱浪撲面而來,又開始熱,熱得不過氣。
想醒來,醒不來。
想,不了。
不知道幾點?
夏清淺掙扎著到床頭的手機,屏幕上的字在晃,看不清。
以為自己按了120,可一直沒接通。
有在屏幕上胡點了幾下,電話撥了出去,響了幾聲,有人接了。
“喂?”
聽到一道聲音,低低的,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。
想說話,了,發出來的聲音自己都聽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