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清淺著沈檀,他幽邃眼眸中的和克制幾乎要溢出來了。
他的手在微微發抖,撐在枕頭上的那只手,指節用力到發白。
他在忍。
夏清淺的理智在這一刻突然回來了。
手抵住他的口,輕輕推了一下。
“沈檀。”
沈檀沒有。
“我需要時間考慮。”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種不確定的抖,“你讓我想想。”
沈檀盯著。
他的呼吸還是很重,膛的起伏沒有平復,眼底的暗沉也沒有消散。
但他慢慢松開了扣著腰的手。
他撐起,從上翻下來,坐在床邊。
背對著,雙手撐著膝蓋,低著頭,肩膀的線條繃得很。
他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,一下一下的,很重,像在極力制什麼。
夏清淺坐起來,拉過被子蓋住自己。
看著他的背影,張了張,想說什麼,但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過了很久,沈檀站起來。
他沒有回頭,聲音還是啞的,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平靜:“早點睡。”
他走到門口,拉開門,停頓了一秒。
“夏清淺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門關上了。
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夏清淺坐在床上,抱著被子,把臉埋進膝蓋里。
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腔里蹦出來,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。
手了自己的,想起剛才主吻他的那一瞬間。
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,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失控。
但知道的是,不想推開他。
好像頂不住了。
沈檀回到自己的房間,沒有開燈。
他走進浴室,打開冷水龍頭,雙手撐在洗手臺上,低著頭。
鏡子里的自己狼狽得不像話。
頭發了,上有口紅印,襯衫皺的,眼底的紅還沒退。
他深吸一口氣,擰開冷水閥。
冰涼的水從頭頂澆下來,順著臉頰、脖子、鎖骨一路往下。
他閉著眼睛,腦子里全是剛才的畫面。
散在白枕頭上的黑發,主吻上來時微微抖的睫,眼睛里的水。
沈檀關掉水,雙手撐著墻壁,額頭抵著冰涼的瓷磚。
他等了七年了,不差這幾天。
但說“需要時間考慮”的時候,他心里還是疼了一下的。
不是因為被拒絕,是因為他看得見眼睛里的掙扎。
在怕。
但他知道,那層窗戶紙已經破了,他不會再給回去的機會。
沈檀干,換上干凈的睡,躺到床上。
他盯著天花板,腦子里糟糟的。
剛才冷水沖了十分鐘,的燥熱下去了,心里的卻越燒越旺。
他翻了個,把枕頭到臉上,深吸一口氣。
也不知道夏清淺那主是不是又敷衍他!
……
第二天錄制,沈檀盯了夏清淺一整天。
不是看,是明正大地盯。
站在臺上,他盯著。
坐在休息區喝水,他盯著。
跟秦舒曼說話,他還是盯著。
目像長了鉤子,從各種角度、各種距離、各種時機,準地落在上。
夏清淺被他盯得渾不自在。
中場休息的時候,拉著秦舒曼去洗手間,低聲音說:“他今天是不是有病?”
秦舒曼往外看了一眼,沈檀正靠在走廊墻上,目正好追著夏清淺的方向。
秦舒曼回頭,笑了:“不是有病,是有你。”
夏清淺:“……你能不能正經點?”
“我說正經的,”秦舒曼拍了拍的肩膀,“他看你的眼神,像了三天的狼看到。”
夏清淺決定不跟秦舒曼說話了。
終于收工。
天已經暗了下來,導演說大家一起去聚餐慶祝第二期錄制順利完。
夏清淺搖搖頭,說累了想回家。
話音剛落,沈檀的聲音就從後面傳過來:“我送你。”
語氣理所當然,像在說一件早就安排好的事。
大家的目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。
陸予安低頭看手機,顧深面無表地喝水,秦舒曼笑得意味深長。
宋瑤站在人群後面,眼神冷到了極致,眸子里全是不甘和嫉妒。
夏清淺想拒絕,沈檀已經拿起的包,往停車場走了。
深吸一口氣,跟了上去。
車上,沈檀發車子,沒有立刻開出去。
他握著方向盤,看著前方,假裝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:“考慮得怎麼樣了?”
夏清淺看著窗外,假裝沒聽到。
沈檀沒有追問,踩下油門,車子駛出停車場。
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,音響沒開,空調的風聲低低地響著。
夏清淺靠在副駕駛上,看著窗外的街景一盞一盞往後退,心跳不爭氣跟著加快。
到了公寓樓下,沈檀停了車。
他沒有解鎖車門,也沒有說話。
雙手握著方向盤,目平視前方,像在等什麼。
車里安靜得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。
夏清淺知道他在等答案。
深吸一口氣,開了口。
“我可以跟你在一起,但有三條規矩。”
沈檀轉頭看,沒有打斷。
“第一條,不能被任何人知道。第二條,不能公開。第三條,不能讓我‘老公’知道。”
沈檀聽完,冷笑了一聲。
笑聲不大,但帶著明顯的嘲諷。
“你定規矩之前,是不是該問問我同不同意?”
夏清淺看著他,表沒有退讓:“你不同意就別談了。”
沈檀目沉沉地盯著。
他的下頜繃了,抿一條線,像是在跟自己做激烈的鬥爭。
車安靜了足足五秒。
“……我同意。”他咬牙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里出來的。
夏清淺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,沈檀便一把把拉過來,吻了上去。
吻又重又狠,帶著明顯的不甘和懲罰,像是要把剛才那三條規矩從里咬碎吞下去。
吻完,他退開一點,著氣,盯著的眼睛:“我也有一條規矩!我想見你的時候,你不能拒絕。”
夏清淺張了張想反駁,沈檀又吻了一下,堵住了的。
吻完,他的聲音低下來:“不許反駁。”
夏清淺著氣推開他,正要說話……手機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