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清淺低頭一看,裴燼發來的消息。
【清淺,下周京城有個珠寶展,媽要跟我一起過去,需要麻煩你配合一下】
夏清淺還沒來得及回復,沈檀已經看到了。
他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,像晴朗的天空突然飄來一層厚重的烏雲。
“裴燼?”
夏清淺:“嗯。”
沈檀手拿過的手機,直接打了兩個字:【不方便】
然後刪掉了裴燼的對話框,把手機還給夏清淺。
夏清淺看著空白的聊天界面,愣住了。
“你干嘛?!”
“替你回。”沈檀的語氣很平靜,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指節發白。
夏清淺氣得不行,正要發作,沈檀已經解開車鎖,推門下車了。
他走得很快,背影繃得很,帶著一抑的怒氣。
夏清淺坐在車里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。
深吸一口氣,推門下車,跟了上去。
沈檀站在電梯前,沒有按按鈕,像是知道會跟來。
他的背影還是繃著,肩膀微微起伏,呼吸很重。
夏清淺走到他後,停下來。
“不談算了,反正我就這個況。”的聲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你接不了,我也沒辦法。”
說完,點開電梯,徑直往電梯里走。
後安靜了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沈檀追了上來。
他的步子很大,兩步便追上了,一把摟住的細的腰,將整個人帶進懷里。
他的手臂收得很,下抵在肩上,呼吸急促而滾燙。
“談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,像是從腔里出來的,帶著不甘、妥協、和一種拿沒辦法的無奈。
夏清淺被他箍在懷里,彈不得。
知道此時自己不該笑。
可是的角不控制地上揚了。
從心底里漫上來的、都不住的、帶著一點點小得意的笑。
低下頭,不想讓他看到。
心中因七年前他不告而別生出的那些褶皺、那些委屈、那些說不出口的怨懟,在這一刻好像被平了一點點。
沈檀著氣,還在咬牙生氣。
他松開一點,低頭看的臉,聲音還是悶的:“明天穿裝,去看電影。”
夏清淺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沈檀的角幾不可查地翹了起來。
很淺,很短,像是怕被看到。
但夏清淺看到了。
……
第二天,沈檀帶夏清淺去了一家私人影院。
位置在城東的一條老巷子里,門面很小,沒有招牌,只有一扇深的木門。
沈檀按了門鈴,有人來開門,看了他一眼,什麼也沒問就側讓了進去。
夏清淺跟在他後面,帽子得很低,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出一雙眼睛。張兮兮地左看右看,像做賊一樣。
“你能不能放松點?”沈檀回頭看。
“你能不能別帶我來這種地方?”夏清淺低聲音,“被人看到怎麼辦?”
“看到就看到。”
“你忘了規矩了?”
沈檀抿了抿,沒說話。
他當然沒忘——不能被任何人知道。
所以他選了這家最蔽的影院,提前清場,連老板都打了招呼。
包間在二樓,不大,一張寬大的皮質沙發,對面是整面墻的投影幕。
燈可以調,沈檀調到了最暗,昏昏黃黃的,像傍晚的天。
“看什麼?”沈檀拿起遙控。
“隨便。”
沈檀選了一部老片子,黑白畫面,外文字幕。
夏清淺沒看過,也不知道講什麼的?
把帽子和口罩摘了,在沙發一端坐下,離沈檀隔了一個人的距離。
電影開始了。
沈檀往這邊挪了一點。
夏清淺往旁邊挪了一點。
沈檀又挪了一點。
夏清淺又往旁邊挪了一點——挪不了,已經到了沙發扶手。
“你能不能好好看電影?”夏清淺轉頭瞪他。
沈檀側過,一只手撐在後的沙發靠背上,把半圈在懷里。
他低頭看著,角微微彎著,聲音很低:“不能。”
夏清淺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沈檀便手摘下了的口罩。
他冷白修長的手指從耳後繞過,作很輕,口罩帶子下來,出的。
他的目落在上面,停了一瞬,然後低頭吻了上去。
包間里的燈很暗,投影幕上的黑白畫面明明滅滅,影落在兩人上,像舊時里的默片。
沈檀的吻很慢,很輕,像是今天有的是時間,不急。
他的著的,先是在下輕輕含了一下,然後緩緩移到上,一點一點地描摹。
他的手指進的長發里,托著的後腦,不讓躲。
夏清淺的手攥住了他的領。
能覺到他的呼吸,溫熱的,拂在臉上。
他的睫很長,微微著,像蝴蝶扇翅膀。
他吻了很久。
久到分不清是誰的呼吸纏著誰的呼吸,久到齒間的溫度變得滾燙又滾燙,像兩團融化的火,燒在一,分不開,也不想分開。
一直到夏清淺呼吸不暢,在他懷中。
沈檀才終于退開一點,額頭抵著的。
他呼吸急促,聲音低低的,帶著笑意。
“夏清淺,我們以後每周都來。”
夏清淺的睫了:“來干嘛?”
“來約會。”
的心跳很快,垂下眼睛,不看他,但角彎了一下。
從私人影院出來,天已經黑了。
兩人走回停車場,夏清淺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,低著頭快步走。
沈檀跟在後面,不不慢的,目一直在上。
停車場很空,只有稀稀拉拉幾輛車。
夏清淺正要上車,余掃到一個人影。
陸予安。
他站在不遠,手里拿著車鑰匙,微張,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們。
沈檀面不改,甚至沒有加快腳步。
他走到車旁,拉開車門,等夏清淺上了車,才轉頭看了陸予安一眼。
“看什麼看?”
陸予安回過神來,合上了,但眼神還在飄。
他張了張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“沒、沒什麼。”他轉往自己的車走,走了幾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夏清淺坐在車里,手心全是汗。
從後視鏡里看到陸予安的影越來越小,最後消失在停車場盡頭。
沈檀發車子,握住放在膝蓋上的手。
“別怕。”他道,聲音很平靜,“他不會說出去的。”
夏清淺轉頭看他。
他的線條流暢的側臉在路燈的影里明明暗暗,表很淡,但握著的手很。
“你確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