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確定。”沈檀看了一眼,角微微彎了一下,“他要是敢說,我就把他小時候穿子的照片發到公司群里。”
夏清淺愣了一下,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沈檀看著笑,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……
接下來的日子,兩人開始了“地下”。
約會要戴帽子口罩,進商場要分開走,一前一後,像兩個陌生人。
在車里接吻要先確認周圍沒人,夏清淺會先探頭四周看一圈,確認沒有可疑的人或攝像頭,才飛快地在沈檀上啄一下,然後回去。
沈檀對這種很不爽,很是咬牙切齒。
每次夏清淺左顧右盼的時候,他就靠在駕駛座上,面無表地看著,像在看一只警惕的倉鼠。
“你能不能正常點?”他終于忍不住了。
“我很正常。”夏清淺了帽檐,“不正常的是你,正常人誰會在停車場接吻?”
“正常人會談正常的。”
“我們現在不正常嗎?”
沈檀深吸一口氣,不想回答這個問題。
不正常——當然不正常。
他沈檀談個,要,要躲躲藏藏,要趁沒人注意才能親一下自己的朋友。
說出去整個京城都要笑掉大牙。
但夏清淺樂在其中。
好像很這種“不能被任何人知道”的覺。
每次功躲過一個人,的眼睛就會亮一下,角微微翹起,像吃了糖果的小孩。
沈檀看著那副樣子,心里的不爽就消了一半——剩下的一半,留著下次發作。
這天晚上,兩人從外面回來,車子停在地下車庫。
夏清淺照例先探頭四周看了一圈。
車庫很空,燈昏暗,遠有幾輛車,但沒看到人。
放心了,轉頭看向沈檀。
沈檀沒有,只是看著。
“看什麼?”夏清淺問。
“看你什麼時候能親完?”
夏清淺瞪了他一眼,湊過去,在他上了一下,剛要退開,沈檀的手已經扣住了的後腦,把按了回來。
他吻得很深,不急不躁,像是故意跟作對。
舌尖描摹著的形,一點一點地攻城掠地,不給息的間隙。
夏清淺的呼吸了,手攥著他的領,指甲隔著襯衫布料掐進他的肩膀。
車里的溫度好像升高了幾度。
突然——
“咚咚咚。”
有人敲車窗。
夏清淺嚇得一把推開沈檀,整個人往下,直接鉆到了座位底下。
帽子歪了,蜷在狹小的空間里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沈檀面不改地搖下車窗。
外面站著一個穿制服的停車場保安,手里拿著手電筒,往車里照了照。
“先生,這里不能停車,臨時停靠也不行,這邊是消防通道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檀的聲音很平靜,“馬上走。”
保安點了點頭,轉走了。
車窗搖上去。
安靜了三秒。
夏清淺從座位底下慢慢爬出來,頭發了,臉紅了,帽子歪在一邊。
坐回副駕駛,整理了一下服,假裝什麼都沒發生。
沈檀看著,目復雜。
“你就這麼怕被人看到?”
夏清淺瞪了他一眼:“我說了不出來約會,是你非要出來的!”
沈檀抿了抿,沒說話。
他手把歪掉的帽子扶正,作很輕,指尖過的額頭。
接著他又吻了下來。
這次吻得很用力,帶著一種近乎報復的狠勁。
他的手扣著的腰,把整個人拉近,另一只手撐在耳邊的車窗上,把困在座椅和他的膛之間。
夏清淺被他吻得不過氣,手推著他的口,卻怎麼都推不開。
他懲罰似的吻了很久,才松了。額頭抵著的,呼吸重。
他的聲音低啞,帶著抑和不滿。
“夏清淺,你最好快點離婚,不然我遲早憋屈死!”
夏清淺著氣,瞪了他一眼:“我說了不出來約會,是你非要出來的!”
沈檀被噎住了。
他張了張,想反駁,但發現說的對——每次約會都是他提的,每次都是他自找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,松開,轉坐好。
安靜了一瞬,他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盤。
“砰”的一聲,在安靜的車庫里格外響亮。
夏清淺嚇了一跳,轉頭看他。
沈檀的手還握在方向盤上,指節發白,下頜繃得很,表又氣又委屈。
突然想笑。
但忍住了。
“沈檀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下次換個沒人的地方。”
沈檀轉頭看。
的眼睛亮亮的,角帶著一點不住的笑意,不是嘲諷,是那種看他吃癟覺得好笑的幸災樂禍。
沈檀看了兩秒,手住的下,又在上啄了一下。
“你說的,下次換地方。”
夏清淺拍掉他的手,推開車門下車。
……
兩人一起搭乘電梯上樓。
電梯里,沈檀站在夏清淺後,手在兜里,看似隨意,手指卻在口袋里輕輕挲著。
剛才車里那個吻的余韻還沒散。
他勾著角,心頗為不錯。
夏清淺盯著電梯門上模糊的倒影,假裝沒注意到他的目。
叮……
電梯到了五樓,門開了。
夏清淺先了出去,一抬頭,腳步猛地頓住。
裴燼站在公寓門外。
他穿著深灰的西裝,手里拎著一個紙袋,正低頭看手機。
聽到電梯開門的聲音,他抬起頭,看到夏清淺,角微微上揚。
心臟猛然一,下意識心虛了起來。
後,沈檀的腳已經邁出了電梯。
夏清淺來不及多想,轉一把將他推了回去。
作又快又猛,沈檀猝不及防,被推得趔趄了一下,後背撞上電梯壁。
“怎麼了?寶貝?”他的聲音不大,但帶著一種故意拖長的慵懶調子,尾音微微上揚。
夏清淺沒有與他曖昧拉扯的心思。
拼命用臉部表示意他上樓,眼睛瞪得大大的,無聲地著:“上去,快上去。”
沈檀假裝沒看懂。
他歪了歪頭,探出半個腦袋往電梯外看去。
目越過夏清淺的肩膀,準地落在裴燼上。
裴燼也看到了他。
四目相對,空氣凝滯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