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沈雨棠的腳步沒有毫停頓,跟沒聽見似的,仿佛真的不在意他了。
會議室里安靜了整整三秒,然後“轟”地炸開。
“我去…沈大小姐不會放棄追傅寒生了吧?能不能看看我啊,我很好追的。”
“怎麼可能放棄,故意的唄…上說什麼要離開,其實就是暗等著會長去哄。”
“我說呢,原來換了個策略追人啊,不過有一說一,還真有男人吃這套。”
“唉,真的好傅寒生啊,我嗑到了……”
傅寒生聽完周圍人的話,繃的下頜線松了幾分,臉微微好轉。
但沈雨棠最近幾天的大小姐脾氣,確實是太大了。
得好好磨一磨,讓知道自己的錯誤,改改心高氣傲的病。
他垂下眼,將桌上那封退會申請拿起來,看了一眼,又“啪”地放回去。
傅寒生嗓音淡漠:“今天就提前散會吧。”
“啊?可今天好像什麼結果都沒討論出來吧?”
“這就散會了嗎?我怎麼看覺傅寒生怪怪的?”
齊麟問:“寒哥,真就讓沈雨棠這麼退出了嗎?”
傅寒生漫不經心,“是自己要走的。”
齊麟小聲勸道:“我覺得你要不還是去哄哄吧,免得以後你後悔。”
後悔?
傅寒生冷笑一聲,角扯出一個不屑的弧度,連眼皮都沒抬,嗓音帶著篤定和不屑:
“你想多了,我怎麼可能後悔?”
一群人紛紛離開會議室。
現在是下午五點,但天已經完全暗沉下來,烏雲布,沉甸甸的,不風。
“轟——”
一道閃電劈開天幕,接著電閃雷鳴,嘩啦啦的暴雨傾盆而下。
教學樓門口。
眾人紛紛停下腳步,在屋檐下,唉聲抱怨:“我去,怎麼好端端的來暴雨了?”
“今天不是大晴天嗎?”
“完蛋了完蛋了!我沒帶傘……頂著暴雨想要跑回宿舍本不可能吧?”
“誰有洗發水?我跑回去的路上還能順便洗個頭。”
傅寒生不不慢地走下樓梯,停在屋檐下,從包里拿出來一把致昂貴的黑雨傘。
他略微掀眸,就看到不遠的沈雨棠。
沈雨棠站在另一側門廊下,應該沒有帶傘。
穿著單薄的白子,擺隨著狂風翩翩起舞,出白皙筆直的雙,在灰蒙蒙的雨幕里白得發。
有一些傾斜的雨,從外面落在那張漂亮的臉上,也打的碎發。
傅寒生站在原地沒,也沒說話。
這一舉,卻瞞不過從小跟他朋友的齊麟。
齊麟順著他的目看過去,若有所思,“寒哥,我看沈雨棠沒帶傘啊,你要不主送一下?”
傅寒生冷冷道:“自己難道不會過來求我嗎?”
要是沈雨棠肯當眾低聲下氣求他、承認這兩天不該耍大小姐脾氣。
他也不是不愿意給一個臺階下。
齊麟頓了頓,想要說些什麼,但最後看了一眼傅寒生冷的側臉,還是閉了。
這個世界上,沒有人是會一直愿意主的啊……
“寒生哥哥!”
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響起。
蘇渾都了,勾勒出纖細的腰肢。
跑到傅寒生邊,抱住他的胳膊,“我想要找你一起去食堂吃飯,但我沒想到中途突然下暴雨了,嗚嗚,我好冷啊……”
說完,蘇還抖了抖,像一只驚的小白兔。
其實,是看到下雨,才特意跑過來的。
這樣被淋後,更能激發男人骨子里的保護。
然而,傅寒生卻沒有什麼反應。
他的眼神始終高冷地落在沈雨棠上,落在單薄纖細的背影。
沈雨棠的影很瘦,仿佛冷風輕輕一吹,就能將吹跑。
可兩年前,就是這道影,無數次冒著傾盆大雨跑過來給他送傘。
——“寒生,你馬上就要數學競賽了,千萬不要著涼哦。”
——“以後不論刮風還是下雨,我都會來接你的,因為我最喜歡你了啊!”
——“只要你一個電話,我立馬就會過來,我永遠不會離開,我會一直一直在原地等你的。”
雨越下越大,暴雨如注,將整座教學樓前的水泥地砸出一片白茫茫的水霧,逐漸看不清周圍的景象。
蘇暗暗咬牙,小步挪到傅寒生面前,刻意擋住他的視線,眼眶潤:
“你在看什麼呢…我們還不走嘛?”
傅寒生著手中的雨傘,站在原地不,遲遲沒有說話。
就在這時,沈雨棠已經頭也不回地沖進暴雨里,用文件夾勉勉強強遮擋住頭頂。
的白擺逐漸被雨水打,顯得脆弱、易碎。但的步伐卻是那麼堅決、那麼人心魄。
“轟——”
突然。
一道低沉的引擎聲猛然響起,野般的聲音仿佛能震碎雨幕。
在場所有同學都不約而同抬頭去。
昏暗的燈下,眾人只見一輛漆黑如夜的布加迪La Voiture Noire準地停在沈雨棠面前。
跑車奢華貴氣,淌著一線凜冽的寒,在暴雨下極攻擊,沉悶的迫撲面而來,讓人不過氣。
在場的人瞳孔,震驚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下意識屏住呼吸,呆呆地盯著這輛車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雷聲驟然驚響,銀閃電將豪車襯得更加恐怖。
“我去…這是什麼車?看著好貴的樣子。”
“這是…臥槽,這他媽是布加迪布加迪La Voiture Noire!我只在小說里看到過。”
“可惡!我連和平英的布加迪載都買不起,結果這里竟然有個真的!!”
“救命啊,這誰的車?簡直夯了!”
“能在我們教學樓邊上開的,你說是誰的。除了那位太子爺,誰還能有這個實力?”
駕駛座車門如翼般向上旋開,男人從容不迫地下車,撐起一把黑大傘。
他穿著一黑沖鋒,將近一米九的形頎長優越。那張廓分明的臉上,眉峰凌厲,眼眸深邃中帶著幾分不羈,極濃系的攻擊。
滂沱大雨中,視線模糊不清,襯得他容貌更加深邃而神,矜貴出塵。
這一瞬間,仿佛連時間都凝固了,周圍一切景象都黯然失。
賀燼一步步走過來,握住沈雨棠的手腕,稍一用力,就將輕松帶進懷里,帶進雨傘的庇護之中。
沈雨棠猝不及防靠在他前,臉頰上沖鋒的布料,能清晰地到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大腦懵了一秒,沒反應過來,“賀…賀燼?”
“抱歉,大小姐。”
賀燼依舊抓手腕,勾了勾,漫不經心的嗓音低沉又磁,混合著周圍噼里啪啦的暴雨聲。
“我來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