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學校食堂。
從落地窗傾瀉進來,空氣中彌漫著食的味道。
沈雨棠還記得之前排球比賽後,說要請賀燼吃飯的事兒。
端著兩個餐盤走過來,盤子里裝得滿滿當當。
“給,都是你吃的菜!”
餐桌上的菜,都是挑細選給賀燼的。
賀燼坐在對面,單手撐著下,桃花眼微微彎起,語調慵懶:“難為你還記得我的口味。”
沈雨棠:“我當然記得啊,我還記得你不喜歡吃青椒,對芒果過敏,不僅吃辣,還吃醋……”
“嗯,全對。”
賀燼的嗓音漫不經心,角彎起的弧度更大。
暗爽了。
他道:“我也記得某人的喜好,不喜歡香菜,但是要加蔥。茶一定要喝五分糖的,最喜歡的是芋泥啵啵……”
周鶴就是在這時候來的食堂。
他端著餐盤,瞇眼一看。
嚯,這不他燼哥嘛!
“這麼巧啊,我能不能跟你們拼個桌?”
周鶴齜個牙大笑,出一口整齊的白牙,端著餐盤就往賀燼旁邊走,屁已經做好了落座的準備。
下一秒,賀燼幽幽瞥他一眼。
那眼神,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,隨時都能捅他好幾下。
周鶴:?
他的屁懸在半空中,僵住了。
旁邊的凌之白扶了扶額,連忙拉著周鶴的胳膊往外拽,力道大得像在拖一頭不愿的牛。
周鶴被拽得踉蹌了兩步,“誒喲,大白你干啥?”
凌之白嫌棄:“他倆青梅竹馬好端端吃飯,你湊上去干什麼?”
周鶴:“人多熱鬧嘛!況且他倆關系不對付,我怕他倆打起來,到時候我還能勸勸他們。”
凌之白:“智障。”
周鶴瞪大眼睛,聲音拔高了一個度:“你說誰?”
“說你呢。”
今天食堂的人不多。
零零散散坐著幾桌人,大多是剛下課的學生。
沈雨棠專心低頭吃飯。
沒多久,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滴滴的嗓音。
“呀!雨棠姐,怎麼這麼巧呀?”
沈雨棠側過頭。
蘇站在面前,出憨般的笑容,親熱地跟打招呼,仿佛們是什麼無話不說的好姐妹。
傅寒生就站在旁邊,白襯衫一不茍,面容冷淡。
他後面還跟著他兩個同班男同學。
沈雨棠無語住了。
食瞬間大減。
這原文主是不是腦子有什麼病,一天天非得往邊湊,一看到就笑那麼開心。
難不暗啊?
沈雨棠轉回頭,當作沒看見,繼續安靜地吃飯。
我鳥都不鳥你。
被忽視的蘇默默咬。
上完課後,就纏著傅寒生一起來食堂吃飯,沒想到撞見了沈雨棠。
而且沈雨棠居然在和賀燼單獨用餐!
以前纏著傅寒生,現在纏著賀燼,怎麼就這麼勾引男人呢?
蘇的手指無聲地攥了擺,指節泛白。
傅寒生面無表地站在旁邊,凜冽的目落在沈雨棠臉上,隨後漫不經心移開視線。
後兩個同數學系男同學也看向沈雨棠,眼底過一驚艷。
今天穿著水藍長,墨長發及,眉眼間如含著一汪化不開的水,在食堂的日燈下白得發,漂亮得不像話,完全是一幅會呼吸的油畫。
和蘇不同的是,骨相優越,比例非常完,五像心雕琢的藝品。
但這個反應,在他們眼中,妥妥就是在黯然傷神。
肯定是因為沒有跟傅寒生一起吃飯而難過了吧?
平時沈雨棠每次都要粘著傅寒生一起來吃飯,當然,每次都是沈雨棠請客的,連帶著請他們一幫子人。
蘇眨著天真無辜的雙眸,對釋放“善意”,問:
“雨棠姐,你為什麼不理我啊…難道你不跟我們一起吃飯嗎?”
說完,還特意看了賀燼一眼。
沈雨棠神平靜,漫不經心夾起一塊紅燒,“還是不了吧,你上有狐臭。”
聲音不大,但足夠周圍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蘇:“……”
空氣安靜了一秒。
蘇的臉先是白,然後是紅,最後是青白加。
連忙低頭聞了聞自己上的味道,明明只有洗的淡淡皂香。
哪里有狐臭!
蘇瞬間紅了眼眶,一副被欺負的模樣,“雨棠姐,你…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。”
旁邊的男生也護著蘇,一臉正義地說:“沈雨棠,你這話什麼意思啊,快給妹妹道歉!”
“就字面上的意思啊,”沈雨棠不急不緩,面不改回懟,“你也是,你有口臭。”
男生:“……”
蘇輕輕拉了拉傅寒生的袖子,仰起臉,很委屈。
傅寒生卻神未變,仍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。
從始至終,也沒有看沈雨棠一眼,直接轉就走了。
反正,只要他不搭理沈雨棠。
沈雨棠的心里肯定就很著急。
他倒是無所謂,就看沈雨棠還能撐到什麼時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