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經蘇不知道做過多次這樣的惡意陷害。
總是楚楚可憐地哭,暗示別人是沈雨棠推的,最後故作大方地再來一句:
“沈雨棠是豪門大小姐,脾氣大也是應該的……我不會跟計較的!”
每一次,周圍人都會同、心疼、站在那邊指責沈雨棠。
每一次,沈雨棠都百口莫辯,像被人推進了泥潭,越掙扎陷得越深。
今天,這招果不其然又重現了。
可惜啊,天道好回,蒼天饒過誰。
沈雨棠,就是要走綠茶的路。
讓綠茶無路可走。
一時間,全場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轉向蘇,有震驚的,有質疑的,有憤怒的,像無數把刀,從四面八方刺過來。
“天吶,蘇,好端端的,你為什麼要推沈雨棠啊?!”
“就是啊,你推干什麼,瘋了吧!”
蘇的大腦瞬間宕機,連忙擺手反駁:“我不是!我沒有推!”
“還呢?剛才你的作明明就是往右邊跳,但你突然反方向靠近沈雨棠是為什麼?!”
“就是,裝什麼啊,誰不知道這次廣告拍攝本來只有沈雨棠一個人,你中途進來就算了,還要推人家,是不是嫉妒啊?”
蘇快要急哭了,“是故意的,故意摔倒想要嫁禍給我的!”
沈雨棠坐在地上,一臉不可思議,眼睛漉漉的,好似快要哭了。
“,你…你怎麼可以這樣倒打一耙?做錯了就做錯了,我會原諒你的。”
蘇:“……”
吃瓜群眾們怒了,聲音一浪高過一浪。
“蘇!道歉!蘇!道歉!”
“推別人還有理了?是不是很羨慕沈雨棠是豪門千金啊?”
“以前我就看蘇每天背著馬仕和香奈兒,這些包都是沈雨棠送給的啊,否則以的家境怎麼可能買得起?”
“天吶,沈大小姐也太善良了吧,居然還給買名牌包包和服……想不到蘇還這樣對。”
“好一個恩將仇報,沒想到長得清湯寡水,心思咋這麼歹毒!”
啊啊啊。
蘇氣得快要瘋了,“我真的沒有推!”
“切,你要是沒推,難不是沈雨棠自己摔下來的?又不傻。”
“就是啊!人家好端端的陷害你干嘛?”
“道歉!”
“……”蘇這下是真的啞吃黃連、有苦說不出來了。
曾經無數次用這樣招數,讓沈雨棠遭厭棄,如今自己陷這樣的局面,才知道被誤會的人到底有多憋屈、有多無助和絕。
真的百口莫辯。
“蘇,你說話啊!你是不是心虛了!”
“道歉,給沈雨棠道歉!”
人群的聲音越來越大,越來越憤怒。
“等等——你們快看,傅寒生走過去了!!!”
眾目睽睽之下。
傅寒生穿過欄桿,走進心搭建的舞臺,停在沈雨棠面前。
沈雨棠仰起頭,就能對上他那雙清冷的眼眸。
“……”
不是吧。
這狗怎麼過來了?
傅寒生穿著白襯衫,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,出一截致的鎖骨。
他薄抿一條線,下頜線微微繃,看不出喜怒。
“疼不疼?”
說完,傅寒生面無表彎下腰,修長的手指抓住沈雨棠的胳膊,指節分明,力道不輕不重。
他的手很涼,隔著薄薄的料,那涼意滲進的皮。
他想要扶起來。
可還沒等沈雨棠甩開他的手。
下一秒。
人群中,突然走進來一道頎長的影,英氣人,惹得周圍的學生紛紛退散。
男人的很長,將近一米九的高,迫撲面而來。
他同樣面無表,薄微抿,桃花眼里沒有平日的慵懶和笑意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、凌厲的鋒芒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全場的人都震驚地盯著他,不自覺地張開,呼吸都慢了一拍。
是……賀燼!
“天吶,賀燼怎麼突然來了?”
“哦買噶,這是什麼神級雄競修羅場啊啊啊啊。”
“我去…兩大校草又齊聚了!”
“好帥,我的天吶,哎哎哎你別流口水!”
不止是他們。
沈雨棠也有一瞬怔愣。
明明是從小到大看著長的男人,他的五早就看膩了,可不知道為什麼,現在的賀燼有一……很不一樣的覺。
周圍的景好像都在消失,聲音也漸漸消散,只有他踏著朝走來。
賀燼一把推開傅寒生握住的那只手,然後——
他彎腰,一只手穿過沈雨棠的膝彎,另一只手攬住的腰,穩穩當當地將打橫抱起。
公主抱。
沈雨棠:???
騰空的那一瞬,本能地手勾住了他的脖子,手指抓住他沖鋒的領口,“你干嘛。”
“你傷了,我帶你回去。”
說完,賀燼轉頭向傅寒生,那雙滿含警告的眼神,直直過去。
傅寒生同樣眼眸冰冷,淺的瞳孔里翻涌著暗,像結了冰的湖面下涌的暗流。
“把沈雨棠放下。”
賀燼斜眼睨他,角彎起一個諷刺的弧度,帶著輕蔑、不屑,和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。
“你,算個什麼東西?”
說完。
他就這樣明目張膽地公主抱著沈雨棠,一步步走到人群之外。
賀燼將沈雨棠輕輕放進敞篷跑車的副駕駛,彎腰替系好安全帶,手指扣上安全帶扣的時候,指腹過的腰側,作頓了半秒。
然後他繞過車頭,拉開駕駛座的門,坐進去,發引擎。
“轟——”
引擎聲響起,低沉而有力,像一頭蘇醒的猛在低吼。
跑車如黑的箭矢般竄出去。
甩了傅寒生一臉尾氣。
“啊啊啊啊啊他好拽!好狂!!!”一個生捂著口,聲音都劈了叉。
“我去,這輛跑車得九位數吧,勞斯萊斯黑玫瑰,我的媽呀!我的眼睛要瞎掉了。”
“天吶,傅寒生想要扶沈雨棠,結果中途賀燼殺進來,直接把人給抱走了?”
“該不會是狗三角吧!這是什麼偶像劇節。”
“臥槽,這是什麼驚天大瓜!”
“等一下,賀燼和沈雨棠,已經是可以公主抱的關系了?有一說一,他們的背影好般配,好磕啊啊啊啊!”
“青梅竹馬X豪門世家,我不行了,趕在一起吧嗚嗚嗚!”
傅寒生聽著周圍人的談聲,臉冰若寒霜。
他被推開的那只手,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然後垂在側,攥拳,指節泛白。
蘇向跑車消失的背影,眼底滿是憤恨和不甘心。
為什麼啊。
為什麼賀燼那種天之驕子都要公主抱著?為什麼所有人都圍著轉?憑什麼所有的都落在一個人頭上?
蘇跑到傅寒生邊,小幅度拉了拉他的袖子,“寒生……雨棠姐又欺負我了。”
傅寒生略微垂眸,清冷的視線落在蘇上,審視地看著。
“你為什麼推?”
蘇愣了一下,“不是的,我沒有推!我發誓我沒有。難道連你也不相信我嗎?”
“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。”
說完,傅寒生沉著臉離開了。
哪怕隔著距離,都能到他的心已經很差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