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薄言答應不告訴父母,他應該會說話算數吧?
靳薄言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:“一個朋友在那家醫院住院,我過來探一下。”
“恰巧見了他們姐弟。”
蘇明遠這才放心:“多虧了您的幫助,否則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解決。”
他一臉愧疚,“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“沒關系。”
靳薄言看了一眼後視鏡:靠在椅背上,輕咬著下,肩膀繃得很,似乎很張。
他緩緩地收回視線,換了一個話題:“伯母的恢復的怎麼樣?”
“醫生說沒有排斥反應,恢復發很好,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新工作,還適應麼?”
“適應的,環境好,薪資很高。”
原來打兩份工作,才能掙到7000塊左右,現在一份工作就能掙到8000塊,而且不累,還有時間照顧妻子。
蘇明遠不知道用什麼語言才能表達出自己的激之,“謝謝您為我安排的工作。”
“靳先生,您真是個大好人。”
靳薄言:“.......”
蘇景辰能覺到坐在自己側的姐姐,渾僵,像是不自在似的。
他手握住了的手,覺很涼。
“姐,你很冷嗎?”
“沒、沒有。”蘇輕渺笑了一下,只是覺得這里的空氣好悶,快要不能呼吸了。
生怕靳薄言得里不小心泄了什麼。
蘇景辰皺了皺眉:“可是你的手很涼。”
靳薄言出左手,在屏幕上按了幾下。
蘇輕渺從這個角度,恰好能看見他的作。
他是將空調調高了幾度。
心里忽然閃過一異樣的覺。
他......有的時候好像還好的。
坐在這,剛巧能看見他的側臉。
他的鼻梁高,下頜線利落,睫纖長,垂眸的時候,會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淡淡的暗影。
不可否認,靳薄言的外貌真的是頂級的。
就算電視里的男明星,都沒有見過比他還帥的。
蘇輕渺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的時候,趕將自己腦子里的想法揮走。
是瘋了嗎,他好不好看和自己有什麼關系?
將來他膩了,他們就是純路人關系。
見面都不會打招呼的那種。
終于到了地方,車子停在了老舊的居民區,樓的墻面斑駁,水泥地面有些坑坑洼洼。
一行人下了車子。
靳薄言也下了車。
他高大矜貴的影與這里的環境明顯格格不,就像是誤貧民區的高貴王子。
蘇明遠再次鞠躬謝,“靳先生,謝謝您送我們回來。”
“下次如果方便的話,不知道能不能請您吃頓便飯,讓我們一家人表達一下謝意?”
這是他唯一能想到表達謝的方式了。
他剛剛在車里想了一路,靳先生這麼幫他們家,他們不能心安理得地接,總得做些什麼。
送禮?
拿家里的土特產?臘?臘腸?
不好,靳先生應該不會吃這種東西的。
想來想去,只能請吃飯了,哪怕花掉他一個月的工資,請人家吃頓飯也是應該的。
“爸。”蘇輕渺下意識地張口想要阻止。
靳薄言是什麼人啊,人家怎麼會和他們一起吃飯,更何況,真的毫不想讓的家人再和靳薄言接了。
怕藏不住。
靳薄言看著微皺的眉心,那明顯一副不愿的樣子。
心里輕嗤了一聲。
他是什麼臟東西嗎,至于嫌棄這樣?
到了邊拒絕的話,忽然就變了,“好,伯父。”
“等伯母康復出院,我們一起吃頓飯。”
“如果方便的話,”他角的笑莫名地深了幾分,“希能到您的家里吃頓家常便飯。”
蘇輕渺猛地看向他,一臉的不可置信!
他.....是不是腦子進水了?
竟然要到、到家里吃飯?!
靳薄言的目輕飄飄地落在臉上,將驚詫,張,慌的表盡收眼底。
他眼底閃過一玩味,憋悶在腔里的郁氣傾瀉而出。
蘇明遠完全沒有想到,靳先生竟然這麼平易近人,他的語氣欣喜意外,“如果您不嫌棄的話,我們非常歡迎您來我家做客!”
“不嫌棄。”
相反,他還很期待。
就喜歡看張的要死小表。
呵。
“伯父,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“靳先生,您慢走。”
蘇輕渺就這樣看著靳薄言上了車子離開了。
*
蘇輕渺回到了家里。
家里的環境溫馨整潔干凈,屋子里被收拾的一塵不染。
這套80平米的房子是他們租的,每個月800塊。
兩室一廳,雖然是套舊小區,但是在這座城市里,租金已經算是很便宜的了。
爸爸媽媽住在一個屋子,另一個臥室是蘇輕渺的。
蘇景辰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,放寒暑假的時候會住在客廳,客廳那里有個小臺,臺上面有張折疊床,拉上窗簾,就是個簡易的閉空間。
蘇輕渺想把臥室留給弟弟,爸爸和媽媽第一個不同意,說男孩子,要糙養,孩子要養。
蘇景辰在一旁附和:“是啊,姐,臺多舒服,你別和我搶啊。”
“再說了,我又經常住校不回家,臥室給我沒用。”
蘇輕渺知道,全家人都著。
蘇輕渺從柜子里找出了醫藥箱,讓弟弟坐在沙發上,給他的傷口消毒。
“疼不疼啊?”蘇輕渺一臉心疼。
“不疼。”蘇景辰嘿嘿一笑,出了潔白的牙齒,臉頰上兩個小酒窩都腫沒了。
原本干凈帥氣的面容,都快脹了一個豬頭。
蘇明遠去臥室換了一套服出來,“渺渺辰辰,爸爸去醫院陪媽媽。”
“冰箱里有我包的餃子,了你們自己煮一下。”
蘇明遠因為有工作,所以給妻子葉請了護工,每天下班,不管多晚,都得去醫院陪妻子。
蘇輕渺和蘇景辰都起:“爸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蘇明遠不同意:“辰辰臉上有傷,去了媽媽會擔心。”
“明天你們兩個還得回學校上課,都早點休息。”
蘇輕渺猶豫了一下,點了點頭,說:“那好吧。”
蘇明遠拿起鑰匙出門了。
蘇輕渺從浴室出來的時候,蘇景辰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,給他蓋了一條毯子,才回了臥室。
拿出了手機,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沒電了。
里面有譚晶晶和秦舒給發的微信消息,還有很多未接來電。
兩個人都急得不行。
蘇輕渺趕給們報平安,說自己家里有事回來一趟,手機沒電了。
三個人在一個群里,【晶晶:嚇死我啦,嗚嗚!】
【秦舒:發生了什麼事,渺渺,解決了嗎?】
蘇輕渺將事大概講述了一下,省去了靳薄言的部分,只說報了警,警察找到了證據,還給他父親清白了。
兩人這才放心。
然後讓早點休息。
回:【好,你們也早點睡哦,晚安。】
蘇輕渺一晚上的神經都繃著,把手機放在了枕頭旁邊,人就睡著了。
不過這一夜,睡得不是很好。
還做了夢,夢都斷斷續續的。
夢見靳薄言來家里吃飯,當著爸爸媽媽的面強吻,說了很多下流的話。
爸爸媽媽發現了和靳薄言的關系,場面一度混。
接著,夢境轉換,自己整個人像是被了在太下面曬著,用胳膊死死地捂住自己,可是又哪里都護不住,路過的人都在看。
臉上是那種嘲諷的笑。
覺得自己恥地快要不能呼吸了。
靳薄言冷眼看著這一幕,就像看一場荒誕的鬧劇。
然後,他笑了。
角的笑殘忍又惡劣。
他說:“蘇渺渺,很有趣,不是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