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輕渺愣怔了一下,能看得出來他的心不好。
現在還是別招惹他了。
“我打車回學——”
靳薄言掃了一眼那只傷的腳腕,直接打斷的話,“快點。”
語氣很兇。
兇什麼兇啊,蘇輕渺在心翻了一個白眼。
深吸一口氣,只能打開副駕駛的門,乖乖坐了進去。
系好了安全帶,車子快速消失在了黑夜里。
兩個人都沒在說話,車里的空氣安靜,安靜地讓人覺得有點尷尬。
蘇輕渺的視線落在了他單手握住方向盤的右手上。
靳薄言的手很漂亮,修長骨,指節的傷口還沒有理。
痕很突兀。
蘇輕渺心里那種奇怪的覺再次冒了出來。
猶豫了一下,抿了抿,開口,“今天謝謝你幫了我。”
“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靳薄言冷哼一聲:“不裝不了?”
蘇輕渺臉一熱。
哦,原來他在生氣這個?
蘇輕渺想:其實他們本來也沒有多吧。
抿了抿瓣,忽然有點後悔主和他說話了。
他這人怎麼這麼小心眼。
靳薄言掃了一眼垂著的眼簾,緩緩開口道:“我給你的錢不夠花?為什麼還要來這里上班?”
蘇輕渺知道,如果現在說,他給的錢,將來會還給他,他一定會更生氣。
不想再火上澆油了。
“夠。”
“我是想多賺點。”
想到剛剛那個男人捉住手腕污言穢語的樣子,靳薄言的眼里閃過一抹狠。
本就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,哪怕再高檔的場合,也會出現下流的男人。
更何況又這麼......
站在那就像一朵潔白純凈的茉莉花,很容易讓不懷好意的男人心思。
靳薄言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黑卡,不怎麼溫地扔到了的上。
“這是我的副卡,沒有限額,你拿著。”
“辭職吧。”
“跟著我,你不需要打工。”
蘇輕渺咬了咬,看著這張卡。
卡漆黑,邊緣鑲著一圈極細的暗金滾邊,右下角一個手寫的【靳】字。
這和被他包/養有什麼區別?
蔥白的指尖拿起那張卡,遞給他,眼神執拗。
“不用,還給你。”
“......我想靠自己賺錢。”
的這副樣子,讓靳薄言覺得,自己掙得錢好像很臟,玷污了一樣。
好像能輕而易舉地就能氣死他.......
火快要制不住了,他輕嗤了一聲,“和我睡,也是靠你自己。”
蘇輕渺的眼眶倏地就紅了,剛剛的激之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將卡扔到他的上,聲音因為氣憤而哽咽:“靳薄言,你就是個下流無恥的大混蛋!”
“.......”
看向了窗外,一點也不想搭理這個人渣。
安靜的車子里響起了孩低低的啜泣聲。
在他們這群有錢的人眼里到底是什麼?
蘇輕渺不想哭的,可是有點忍不住。
握住方向盤的手指緩緩收。
那哭聲好像一把鈍刀在反復研磨著靳薄言的心臟。
他嘆了一口氣,聲音溫了幾分,“別哭了。”
蘇輕渺狠狠地抹了一把淚,猛地轉過頭來看他,“我哭你也要管嗎?!”
“你有錢你就很了不起嗎?”
“你憑什麼這麼侮辱我?”
“你和那個老男人有什麼區別?”
“不都是想要睡我嗎?!”
車窗外的霓虹燈一閃而過,同時也讓他看清了的臉。
白皙的臉頰上布滿了淚痕,秀的鼻子紅彤彤的,纖長的睫哭了一縷一縷。
像是了極大的委屈。
靳薄言第一次被人質問到啞口無言,嚨干。
半晌,他才開口:“.......是我不對。”
“我向你道歉。”
蘇輕渺哽咽著:“我不接!”
“傷害已經造了,是一句道歉就可以平的嗎?!”
“.......”
那一滴滴淚帶著灼人的熱度,好像都燙在了他的心上。
靳薄言換了一只手去握方向盤,抬起右手想去臉頰上的淚痕。
哪知道還沒到,就被一把捉住了手腕。
對著他的胳膊,張,狠狠地咬了下去,用了十足的力氣。
尖銳的牙齒猛地刺皮。
痛意瞬間襲遍全。
靳薄言輕嘶了一聲,沒有掙開,就任由發泄。
直到口腔迅速蔓延開了濃重的腥味,侵襲著的舌尖。
蘇輕渺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。
牙齒從他小臂上倉促地退出來,他冷白的手臂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極其深的齒痕。
邊緣發白,凹陷正往外滲。
蘇輕渺的眼睛里閃過一慌,剛剛太生氣,太憤怒了。
“我、我.......”
從小到大都沒咬過人,今天絕對是被他氣昏了頭。
靳薄言掃了一眼自己的傷口,似乎并不在意,反而笑了一下,“蘇渺渺,你是屬狗的嗎?”
蘇輕渺抿了抿瓣,覺得自己沒錯,是他先惹的。
哪怕在這段不對等的關系里,也是一個有尊嚴的人,不能任由他這麼侮辱。
松開了他的胳膊,“......是你太過分。”
“你活該。”
前方紅燈,車子緩緩停下。
靳薄言側過子,手,用大拇指拭去了臉上擾他思緒的淚痕。
暗啞的聲音里著幾分無奈,“那你解氣了嗎?”
蘇輕渺輕笑了一下,嘲諷般地反問道:“......我有資格生氣麼?”
“我不就是一個你召之即來,揮之即去的寵嗎?”
的眸子晶瑩,卻帶著諷刺的芒。
靳薄言覺得自己的嚨好像被的話生生地堵住了。
他皺了一下眉心,覺得他是不是有點太慣著了?
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。
蘇輕渺卻不再看他,轉頭看向了窗外。
綠燈亮起,車子重新啟。
過了一會兒,車子里響起他有些低沉又遲疑的嗓音,“......你不是寵。”
寵如果敢咬他,他會弄死它。
蘇輕渺沒回頭。
呵,誰信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