傭收拾好房間,林眠環顧了一圈,發現屋子里多了個柜子。
大概兩米高,半米寬,外面裹著一層黑棕的牛皮,略微帶了一點致的花紋,有些像華貴斂的裝飾品。
柜門帶了個碼鎖,不知道里面裝了什麼,但林眠猜,多半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研究了一會兒就放棄了,轉而開始看柜里滿滿當當的新服。
雖然前男友現在就是一坨狗屎,但不得不說,這些服鞋子還是很漂亮的。
被關在房間里,沒有別的娛樂活的林眠,只好無聊地試穿柜子里的服。
等到中午,吉祥叔過來詢問午餐想吃什麼。
莊園里有兩位私人主廚,會做多國菜系,甚至還有一份比酒樓的命還長的菜單。
林眠備沖擊地點了午餐,愈發覺自己的人生正在天翻地覆。
一下子就過起了封建小妾的日子。
但是,前男友突然變得這麼巨富,不會是在喪心病狂的搞詐騙吧?
林眠合上菜單,猶豫著問道:“能告訴我,他現在做什麼工作嗎?”
吉祥叔笑著說:“您看到窗外那棟最高的金建筑了嗎?那是明珠賭場,爺工作的地方。”
林眠回頭看了一眼。
從這里看,那座最高的建筑樓,被其他的建筑遮擋著,只能看到個大氣又豪華的尖頂。
所以,賀奪野是在這里開賭場的?
還是他那個爹在這里開了賭場,他在繼承家產?
吃過午飯,林眠睡了個午覺。
這幾天都沒休息好,事又接連不斷,這會兒平穩下來,困意很快變得強烈。
這一覺睡得很沉,還夢到了跟賀奪野一起,在他那棟老破小房子里做飯的事。
夢里怪陸離的發生了很多事,但醒來就全忘了。
林眠睜開眼,屋子里黑乎乎的,這一覺,竟然睡到了天黑。
側躺著,懷里抱著枕頭,一時沒,慢慢想起以前的事。
會跟賀奪野一起,在他的房子里做飯,一開始是意外。
林眠跟賀奪野高中一個班,不過兩人一個坐前排,一個坐後排。
最初,他們的關系非常一般。
賀奪野這個人獨來獨往,長得高大兇狠又一邪氣,林眠雖然心底里很好奇他,但同時也很怕他。
所以,盡管他們一個班,住得也很近,平時卻幾乎不怎麼說話。
有時上下學,他們會在路上見,通常都是賀奪野瞥一眼,然後出似笑非笑的笑容。
林眠心里張,要麼假裝沒看到,要麼加快腳步跑了。
一直到冬,有天周一,賀奪野請病假沒來上課,老師讓林眠把作業卷子帶給賀奪野。
林眠這才第一次走進了賀奪野的那個院子。
在外面敲院子門,但沒人回應,不得不自己推開門,走進去。
院子里很空,很干凈,一點雜都沒有。
刷了黑漆的木門閉著,整個房子靜悄悄的,林眠不懷疑,賀奪野是不是不在家。
不知道自己那時怎麼想的,總之,既沒有賀奪野名字,也沒有離開,而是走到窗戶前,近了臉,往里看。
窗簾是拉著的,但敞開了一條。
屋子有點黑,模模糊糊的,林眠看到屋子里吊著個什麼東西,黑梭梭的,看不清楚。但瞬間讓林眠想起了某部鬼片畫面里的吊死鬼。
臥槽,賀奪野不會是上吊自盡了吧?
林眠腦中咯噔一聲巨響,偏偏這時,一張人臉閃現在窗簾隙里,漆黑的眼睛冷冷地看著林眠。瞬間被嚇得魂飛魄散,尖著大喊:“鬼啊!”
林眠轉就跑,慌張里跌了一腳,簡直是連滾帶爬。
等跑出院子,冷靜下來,才慢慢反應過來,剛剛那個人,好像就是賀奪野。
林眠在外面徘徊猶豫了許久,還是鼓起勇氣,重新折返了回去。
院子門依舊開著,里面的黑木門,也被打開了。
賀奪野住著的這棟房子,不僅破舊,還很狹小。林眠站在院子邊緣,就能看到木門里的場景。
賀奪野站在既是客廳,也是廚房的堂屋里,拿了個碗,從水龍頭里接涼水,然後就那麼送到邊,咕嚕喝進肚子里。
喝完水,他打開冰箱,冷映出他蒼白病氣的臉,他垂眼看了會兒,從里面拿出個饅頭啃了一口。
林眠看得愣住了。
沒想到賀奪野這家伙,平時看著高大兇悍,一副不好惹的形象,私底下竟然窮苦到喝涼水啃饅頭。
這可是冬天啊。
手著冷水都會凍得發抖,更不要說喝進肚子里。
這時,賀奪野似乎是覺到有人,沒表的轉頭看了過來,瞧見是林眠,他挑起眉,有了表,五沒有剛才那麼冰冷。
賀奪野拿著饅頭,走到門口,聲音沙啞地開口:“干什麼?想我家嗎?”
林眠心想,你這家徒四壁的家,小來了都得留下兩塊錢。
但面上不敢這麼說。
看到賀奪野,還是有些張,慢慢走近了幾步:“班主任讓我把作業帶給你。”
林眠打開書包,遞過去卷子和練習冊。
賀奪野接過去,然後看也不看的隨手扔在椅子上:“哦,謝謝了,要進屋來坐坐嗎?”
林眠往里看了眼,看到旁邊垃圾桶里的泡面袋子。
很快收回目,搖頭:“不用了,我回家了。”
飛快地離開,不知是不是錯覺,老有種賀奪野在盯著後背看的覺,但沒敢回頭確認。
回到家,林眠放下書包,像平時那樣,先淘米把飯煮上。
父親常年住在工地上,一個人在家,平時都是自己買菜做飯,所以在給自己做飯這一項業務上,已經很練了。
可這次,在舀米的時候,腦子里突然跳出了賀奪野蒼白病氣的臉,干的饅頭,以及垃圾桶里的泡面袋子。
林眠煎熬猶豫了很久,還是沒管住自己的憐憫心,多做了一份晚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