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眠退燒到三十八度的時候,睡醒了一會兒。
床邊坐著個護士,見醒來就用口音很重的話問要不要吃點什麼。
林眠燒得眼皮熱疼,轉了轉發脹的眼珠,看向周圍。
在一間陌生的房間里,像是私人的病房,有一些基礎儀,除此之外,就什麼都沒有了。
林眠喝了些水,吃了一碗粥,又上了趟衛生間。
重新躺下,腦袋還是很疼,整個人昏昏沉沉的。窗簾半開著,在床尾那邊出一條的隙。
林眠能看到一點窗外,一片茂的樹林,馬路橫貫而過。
偶爾,會有車輛從馬路上飛馳而過。
林眠盯著看了會兒,在持續的頭疼里,重新閉上眼睛睡了過去。
不想再夢見過去了。
這一覺林眠睡得很淺,腦子里恍恍惚惚的閃過了很多事,但都模糊不清,上一會兒熱一會兒冷。
半夢半醒間,好似覺到床邊來了個人。
那人將手放在額頭上,檢查的溫。
林眠頓時從夢中驚醒,睜開眼睛,看到一張有些悉的臉,是家庭醫生。
他對著林眠笑了笑,問道:“現在覺怎麼樣?”
林眠垂下視線,了一下,黏糊糊的,但腦袋已經不怎麼疼了。
“你現在還有些低燒,你的檢結果出來了,不是流……你這次生病,還是因為太累了,一下子沒撐住,後面幾天要注意休息。”
醫生說:“嗎,要不要給你弄點食?”
林眠點點頭。
這次生病,來得急,去得也很快。第二天燒就退得差不多了,只是有些病去後的虛無力。
在醫療室里躺到了傍晚,吃過晚飯,吉祥叔帶回自己的臥室休息。
這莊園別墅部實在太大了,林眠自己還不悉回去的路,正看著墻壁上的油畫,吉祥叔開口說:“您生病輸的時候,我給爺打過電話,他答應要回來看您的。”
林眠目一頓,想起自己模模糊糊時的覺,不在意地問道:“哦,那他回來過嗎?”
吉祥叔搖頭:“爺雖然答應了,但他也許是太忙了……不過他是關心您的,他說您是他最的初。”
林眠聽得沒有表。
吉祥叔忽然回頭,看著林眠問:“您好像不贊同這一點。”
林眠道:“他的最列表里,我只能排個第三吧。”
吉祥叔笑了笑,說道:“但您對他來說,跟其他人是不一樣的,不是嗎?”
會有嗎?
林眠不知道了。
不想繼續這個話題,問道:“他現在還沒回來嗎?”
吉祥叔停頓了兩秒,才說:“回來了,在玫珠小姐那里。”
林眠:呵,男人。
林眠回到客房,洗了個澡,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,洗個澡也覺得累。
今天又睡了一整天,也不知道待會還能不能睡著。
穿上舒服的睡,林眠慢騰騰地吹干頭發,接著研究起了洗漱臺上那琳瑯滿目的護品。
全都是以自己的財力買不起的大牌子,這一堆,恐怕就得六位數。
不用白不用,林眠完臉和脖子,還抹了一遍。
渾香香地打開浴室門,剛走出去,腳步頓時停住。
的床上躺著個不速之客。
賀奪野穿著黑浴袍,修長有力的兩條長疊著,結實的口半,玩著手機,就那麼囂張自然地躺在床上。
“病了還洗這麼久的澡?”賀奪野抬眼看,模樣很像是在怪氣,“一點也不惜自己的,你要是再生病,可是我的損失。”
林眠覺得自己很慘,生病了還要忍可恨的渣男前男友。
“你不是玫珠房間里嗎,過來干什麼?”
總不會睡了一個還不夠,還要睡第二個吧?
很膈應人啊。
賀奪野靠著床頭,對招手:“過來。”
林眠沒,一點也不想靠近。
賀奪野看了兩秒,笑著慢慢坐起,長踩著地毯。他這幾年必定是練過的,小和大上的廓清晰而明顯,充滿了兇狠的發力。
睡袍微敞開,姿勢又拽又。
他看著林眠, 因為骨相立,眉眼深邃鋒利,似笑非笑的樣子給人一種難以琢磨的危險。
“要我過來抓你嗎?”他挑眉問。
林眠知道他真做得出來,還是邁開腳步走了過去。
停在賀奪野面前,被他抓著手腕,拉到雙間。
他抬手了林眠的額頭,像是在確定的溫。
林眠低眼,看到賀奪野著的眼睛,他們的目匯在了一起。
聽說對視是高于語言的靈魂流,它能穿語言語和理上的距離,制造出一種彼此靈魂融的親幻覺。
好像此時此刻,在這個安靜的空間里,他的眼里只關注著。
賀奪野寬大的手掌著林眠小半張臉,修長的手指橫過的耳垂,像是托住了的腦袋。
他仰頭吻。
上的瞬間,林眠回過神,偏頭往旁邊躲開了。
“別用你剛親了別人的來親我。”
賀奪野手指蹭著林眠的耳垂:“你怎麼知道我親過別人了,你看見了?”
林眠:“……你剛去了你大房的房間不是嗎?”
賀奪野笑了一下:“大房,你還會取名字。”
林眠瞪著他。
這渣男真的是太煩了,現在是糾結大房二房三房這種名字的時候嗎?
“我是去了房間。”賀奪野玩起了林眠的頭發,“你吃醋了?”
吃醋談不上,因為惡心得像是吃了……算了,不用那個字形容自己。
林眠直奔主題:“你送我回家的條件,是陪你睡覺對嗎?”
賀奪野看著,沒有說話。
林眠說:“我不知道你要我陪多久,但我希在這期間,你不要跟別的人發生關系。”
賀奪野不為所:“跟我談條件,那你的條件是什麼?”
林眠啞口。
是啊,怎麼忘了呢。
跟他已經不是四年前的關系了。
他們現在是混蛋黑老大和弱小害者的關系,應該要乖乖聽話才是。
可想到賀奪野在幾個人之間來回,真的很惡心啊。
林眠沉默片刻,問道:“你想要什麼?”
賀奪野著林眠的側頸,用帶著掌控的曖昧語氣,問:“你現在有什麼呢,眠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