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奪野握著林眠的手,圍著那個野草叢,打出了一串連心形的小坑。
林眠:“……”
直到彈匣打空,賀奪野隨手把這把槍扔到桌子上,換了另一把銀白的手槍,它比其他的手槍更大,更沉,槍無端著一兇狠。
賀奪野依舊站在林眠背後,抱著的腰,不徐不疾地退下彈匣,檢查子彈,最後咔噠的一聲,子彈上膛。
林眠心臟莫名跳了跳。
同一時刻,下面的空地上駛了一輛皮卡車。
幾天沒見的張知問,就在車鬥里,頭發凌,模樣狼狽,像個備磨難的乞丐。
車子停下,駕駛室和副駕駛室各自下來了一個人,大步走到車後,將張知問直接扔了下來。
他在地上滾了兩圈,蠕著慢慢爬起來,跪坐著,林眠才注意到,他的雙手都被綁住了。
張知問抬起頭,遠遠看到站在臺上的林眠,頓時激起來。
邊上的小弟按著他的肩膀,讓他在原地跪好。
張知問沒法靠近,竟跪著舉起雙手,對著林眠求饒又磕頭,希能幫幫忙,放過自己。
林眠移開了目。
背後的賀奪野忽然輕笑了一聲,下低,說話時候聲線著林眠的耳朵,曖昧又危險。
“你跟他往了多久,這麼深?你看他一見你,激得都下跪了。”
林眠:“……”
他這明明是在求饒。
“看到他這樣,你心了嗎?”賀奪野問著,微微偏頭,林眠能十分清晰地覺到他的視線,一寸寸的,仔細地盯著的臉。
“想替他求嗎,眠眠。”
林眠很想躲開。
賀奪野現在這個樣子,讓後背有些發麻,以前是見過賀奪野占有發作的模樣的。但那個時候他,沒現在這樣可怕。
好像若是回答錯了,下一秒就會得到一個嚴重的後果。
林眠謹慎地自保道:“你要是不想放他走,就當我沒提過他。”
賀奪野卻說:“這麼薄。”
林眠:“……”
沒有你薄謝謝。
“那要是讓你殺掉他,你肯定不會手了。”賀奪野讓林眠握住那把銀的槍,槍口直指下方的張知問。
林眠還沒反應過來,食指被帶著扣下扳機。
槍聲乍響。
比剛才兇狠得多的巨大後坐力讓林眠整個人抖了一下,驚恐地瞪大了眼睛,看到張知問倒在了地上。
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,耳朵里回著嗡嗡的槍鳴。
……打中人了?
賀奪野忽然在耳旁嘖了一聲,不耐又厭煩:“膽子真小。”
他說完,倒下的張知問就被人給一把抓了起來。
原來剛才并沒有打中,是張知問直接被嚇癱了。
林眠吸了口氣,心臟慢慢回位,想手,被賀奪野牢牢抓著。
“你不是想回家嗎?”賀奪野說,“來做個選擇題。”
他高大的牢籠似的圈著林眠,握著的手,帶著槍口,再次瞄向張知問。
“現在,有一個回家的機會擺在面前,你回去,他留下;或者,你留下,他回去。”說完的下一秒,賀奪野帶著開了第二槍。
這次,子彈打在張知問膝蓋前面的地方,留下一個明顯小坑。
這把槍的槍聲太震耳了,林眠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賀奪野語氣慢悠悠地,接著說:“你怎麼選呢,眠眠。”
林眠沒怎麼猶豫就做好了選擇:“我留下,賀奪野,你……別讓我殺人。”
這是賀奪野想要聽到的答案,但不知為何,林眠卻覺到他的呼吸停了一下,又像是林眠的錯覺。
因為接著,賀奪野就說:“但你本就得留下,所以,你想救他,得付出一點別的東西。”
林眠被刺激得擺爛了。
反正現在一窮二白,命還被分手後大進化變態的前男友著,怎麼怎麼吧。
左右不是要的命。
“行。”林眠什麼都沒有問,直接答應,“你要什麼我都給你。”
睡也睡了,三太太也當了,還能怎麼樣?
賀奪野停頓了半秒,忽地低低笑起來,那病態的味道散了不,連著眉眼里的瘋勁兒都變了。
“我還沒說是什麼呢。”
林眠點頭,問道:“那你說吧,你要什麼。”
賀奪野低頭看著。
林眠變得無所畏懼了,抬起眼睫,跟他對視,但視線相,又忍不住想避開。
每次跟賀奪野對視,總會有種他好像還喜歡的錯覺。
沒等賀奪野說話,那個總跟在他邊的左膀右臂忽然走了過來,停在幾步遠的地方,微微皺眉了一聲老大。
手下的表里出三個字:出事了。
賀奪野臉上那些松懈的笑意瞬間收斂了,他角還勾著,只是笑得冰冷又不耐。
林眠重新坐上觀車,被帶回了別墅,至于張知問會怎麼樣,林眠沒有再問了。
昨晚就是多問了一句,今天就被這麼折騰一通。
做人真是不能太善良。
*
第二天早上,林眠依舊沒見到賀奪野,聽吉祥叔說,他這次會離開好幾天,不過這次賀奪野大發慈悲,允許林眠離開臥室,在莊園周圍活。
終于,林眠不用每天只能躺著看電視了。
傍晚,在花園里閑逛,這里邊的綠植富而旺盛,逛起來像是在逛公園。
就是一個人,多有些無聊和枯燥。
林眠正轉著,小腹傳來異樣,是生理期提前了。林眠趕往回走,路上見了吉祥叔,看神焦急,關心地詢問怎麼了。
“生理期。”林眠臉上有些發熱。
吉祥叔會意,笑著說:“我馬上讓傭給您送用品過去。”
林眠忙道:“謝謝。”
急匆匆地上樓,推開門,沒想到房間的小客廳里來了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