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玫麗。
今天換了黑的子,優雅,脖子上戴著綠的寶石,貴氣十足地站在客廳中間,抬著下,滿是傲氣地瞧著林眠。
林眠急著去衛生間,沒有理,徑直掠過玫麗,咔噠關上衛生間門。
鉚足了勁兒的玫麗瞪著眼睛:“……”
沒過多久,傭捧著生理用品走進來,瞧見玫麗,有些意外,忙低頭問好。
玫麗沒搭理,在沙發上坐下,雙手環著胳膊。
林眠理好生理期問題,洗完手,打開門,看到的就是玫麗雙手抱,冷冷瞪著的樣子。
想了一下,秉著一個屋檐下,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狀況,林眠問道:“你有事嗎?”
玫麗哼了一聲,諷刺道:“你倒是過得自在。”
林眠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。
玫麗也懶得多說了,打開包,將一個手機扔在茶幾上:“這是給你的,里邊有新卡。”
隨後站起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到了門口,又停下,回頭瞧著林眠,好看的細眉皺著,像是在警告:“跟那個吉祥叔的死老頭聊天,他可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沒有解釋更多,玫麗關門離開了。
林眠:“……”
拿起茶幾上的手機,嶄新的,還著出廠。
開機。
就跟國的手機一樣,連塞的那些初始APP都差不多。只是新卡只能注冊新號,林眠以前的賬號找不回來,也聯系不到以前的朋友。
除非能背下朋友們的各個賬號,但林眠就只記得四個號碼。
爹,舅舅,舅媽,還有一個等同于已經死掉了的前男友。
大概翻看完手機,林眠習慣的點開微信,沒想到已經注冊好了,空的列表里躺著唯一的一個聯系人。
頭像一片純黑,昵稱就一個字母:S。
朋友圈里干凈空,什麼都沒有。
林眠直覺這人是賀奪野,雖然昵稱字母跟他的名字沒什麼關系。
沒管這個賬號。
林眠躺上沙發,開始玩新手機。
只有微信是提前注冊過的,其他的件全都要重新注冊登錄。
作完後,林眠了頁面,最後打開某書,試探地搜索“園區”“詐騙”“囚”之類的關鍵詞。
都是一些社會新聞或是流議論帖什麼的,沒什麼意思。
一邊看,一邊想起了家里人。
林眠跟父親的關系不好不壞,父親從小沒有苛待過,但父倆關系淡漠。父親不善言辭,也沒有要跟林眠發展親父關系的意思,他只有養大林眠的責任。
而這份責任,在林眠念大學後就更了,因為他有了新的家庭。
繼母有一個兒,父親對比對林眠更上心,甚至更像是父。
林眠倒是不怨父親,畢竟他有好好養大,而且還有舅舅。
父親沒給過的關,舅舅和舅媽給了。比起父親,林眠跟舅舅舅媽關系更好,外婆過世後,林眠最初是跟著舅舅生活的。
可舅媽突然生病,需要休養孱弱的,沒辦法照顧兩個孩子,林眠就跟著父親回鄉下生活了。
如果林眠遇見危險,必須要找一個人求救,在跟賀奪野分手之前,那個人會是他。
分手之後,就變沒有了。
舅舅舅媽對林眠很好,可林眠并不愿意拖累他們,更不會聯系他們。
手機震了一下,是那個“S”主發了消息過來。
沒什麼容,就一個符號:?
林眠正想回他個問號,聊天頁面里浮現出文字信息:“不說謝謝?”
要是面對著面,林眠可能會慫,隔著網線,只覺得自己像個戰鬥力驚人的超級鍵盤俠。
給賀奪野回了一個經典的微笑表包。
*
賀奪野看著這條消息,笑了一聲。
他坐在一棵倒下的樹干上,不遠火洶涌,橘的亮映得他一半的面容溫暖和,另一半臉卻在昏暗里,模糊而冷。
火的深,有扭曲凄厲的慘聲,火焰兇猛燃燒的咯吱聲,以及即將死亡的求饒聲與決的槍聲。
賀奪野聽著這些習以為常的聲音,點了一支煙,單手敲擊屏幕打字,一縷鮮忽然順著他的手指,落到屏幕上。
被抹開,一點的屏幕被映暗紅。
賀奪野皺眉,想掉,但越流越多,最後半個屏幕都變了淡紅。
他終于想起來,他的手臂在剛才的混戰里,被子彈刮傷了。意識到傷口的這一瞬,他才開始覺到傷口傳來的疼痛。
賀奪野習慣的無視掉火辣辣的痛,只是剛才的好心,就像是被染臟了屏幕一樣,蒙上了一層的臟。
再看手機。
他剛才打的字被刪了個干凈,一朵紅玫瑰意外發了過去。
林眠并沒有再回。
賀奪野盯著微笑和玫瑰,看了一會兒,在手下過來之際,他黑屏收起手機。
咬著煙,賀奪野查看胳膊上的傷,子彈只是蹭了一下,卻留下了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將他腰上的服都染了。
快步走過來的人是他的左膀右臂之一,蠻牛。
他的魄比賀奪野還要高大強壯,如他的外號一樣,壯如牛。
他手里抓著一顆淋淋的腦袋,拖著腦袋主人,大步走到賀奪野面前。
噗通一聲,那人被扔在賀奪野腳邊。
賀奪野從自己糊糊的傷口里,出一草屑,他沒看腳下那個人,問蠻牛道:“我們的貨丟了多?”
蠻牛道:“一半。”
賀奪野痛地嘶了一聲:“這麼多。”
滿頭的人很有骨氣,哪怕自己已經被打得重傷,滿腦滿臉,他也一副尚有底牌的無畏樣子。
賀奪野丟的這一批貨,很值錢,而且他的買家要得急。
他要是找不回來,時限不了貨,不僅損失巨大,還會有大麻煩。
那人雖然跪著,卻抬起頭說:“我可以告訴你,這批貨被我藏在哪里,前提是你得放我走。”
說完,他還補上了一個籌碼:“到時候,我會告訴你,是誰出賣了你,把運貨的路線賣給了我。”
他自認為這兩個籌碼價值巨大,賀奪野必定會同意。
賀奪野慢騰騰地抬起眼,看向腳下的人。
只是被賀奪野垂眼看著,原本底氣十足的男人,頓時恐懼不安起來。
他想起了賀奪野的行事風格,瘋狂而無所顧忌,他是個喜歡混,更喜歡制造混的瘋子。
在他面前,是不能按尋常來講道理和條件的。
男人後背發涼,剛想妥協條件,就聽到賀奪野懶洋洋的厭煩聲音。
“殺了,看著就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