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臉帶著他們,往里側的走廊走。
他撐著拐杖也健步如飛,對著玫麗說:“這兒給我,你去做個全補水護吧,看你皮干得,都要卡了。”
玫麗翻了個白眼給他,沒說什麼,踩著高跟鞋走了。
大堂里顧客來往,林眠看到一個臉上帶疤的中年男人,沉默地大步走過來。他是康諾叔的人,對著李銘點頭招呼後,沉默地站在康諾叔旁邊。
等一行人進了藏在深的電梯,小白臉才有空跟林眠自我介紹,他李銘,賀奪野邊的人,主要是幫他管理生意的。
康諾叔問道:“之前你們不是見過嗎?”
李銘揮揮手:“您可別提了,那時候我對眠眠有點誤會,我以為是騙子來著,所以審了一下。”
他說著,跟林眠道歉,解釋:“我那天真的只是想嚇嚇你,蛇是沒毒的,那老虎也不會吃人,你看我不就沒事嗎,也只是摔斷的……你千萬不要跟我結仇,你要是怨恨我,待會你扇我耳。”
他過來半張俊秀蒼白的白臉:“我隨便你打,絕對不還手。”
林眠:“……”
確實介意的,畢竟從沒被那麼嚇過。
但扇耳太暴力了,不適合。
“你賠我錢吧。”林眠想到更好的解決方案。
李銘愣一下,隨即樂了,他笑道:“行啊,我一定賠償到位。”
電梯不是往上,而是往下的。
他們說話間,電梯停下。
“叮——”門開了,外面是干凈而安靜的走廊。
李銘一手擋住電梯門,請康諾叔和林眠先走。
整條走廊很直,線明亮,屋頂上垂著好幾個監控探頭。走走廊,林眠約的,聽到了一聲慘,很快被李銘的拐杖聲掩蓋住。
後背有些涼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可隨著他們往里走,那慘聲再次傳來,比剛才清晰尖銳,令人不安。
林眠環起一條胳膊,抱住自己的,整個後背都繃了起來,抿著,忽然覺到視線。是旁邊的李銘在看,發現林眠看了回來,他吊兒郎當地笑起來。
“別害怕眠眠,這都是正常況。”他安說。
林眠實在很難把這個當做正常況。
再往里,林眠約約聞到一奇怪的味道,過了一秒,反應過來,原來是腥味。
慘聲又響了起來。
這次只隔著一道門,清晰得仿佛是在林眠耳邊,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麼尖銳,凄慘,痛苦的聲。
小臉被嚇得發白,盡管表看著還算鎮定,卷翹的睫卻一直在抖。
康諾叔停在那道門前,忽然回頭,看向林眠。
可憐的孩一輩子都沒聽過這種靜,聞到過這麼清晰的腥味,掌大的臉是白的,但一雙眼卻愈發的黑白分明。
驚嚇讓的瞳孔放大,眼珠反而顯得更加圓潤漆黑,明亮亮的。
看起來很張和害怕,但在被自己注視的一瞬間,就像是警惕的貓一樣,豎起了的刺。
康諾叔原本覺得這個孩很普通,頂多有些狡黠的小聰明,現在,他終于看出了一點與眾不同。
“你要是害怕,那就讓銘送你到上面去吧。”康諾叔善解人意地說,“里面的場景,有些腥。”
他說話這期間,刀疤手下已經敲開了門。
更加清晰的腥味撲了過來,林眠正對著門,率先看到的不是腥場面,而是一排挨墻站著的人。
穿著面的套裝,看著像是中高層管理人員,但每個人都臉青白,門一開,眾人齊刷刷地轉頭看來。
李銘扶了一把林眠的肩,笑著打哈哈:“來都來了,別怕啊,有我們三爺在,沒人敢欺負你的。”
他帶著林眠進了房間。
里面的很亮,但又不知道為何,顯得慘白沉冷,視覺上昏沉抑,地面上有拖拽的跡。靠墻的一側,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,另一側,則是同樣放著工的桌子,以及一個燃燒的爐子。
其中一張黑乎乎的桌子,被搬到正中間,對著靠墻站立的那一排人。
一個渾浸滿鮮的男人趴在桌子上,手指頭淋淋的,指甲全都不見了。再旁邊,跪坐著個長發浸的人,垂著腦袋,著聲音在哭。
賀奪野在屋子最里側的辦公桌後面,黑的襯,領口解開了兩顆,著一截鎖骨。一只手臂撐在桌面上,微微偏頭看過來,邊帶著一點笑意的弧度,眉眼里卻是一戾氣。
他坐在面積巨大的房間最里側,氣場的存在卻無比強烈。
林眠不敢看那些淋淋的場面,把視線放在了唯一悉,但又有幾分陌生的賀奪野上。
黑白分明的眼大大地睜開著,地盯著他,眼珠微,像是在尋求依靠。
賀奪野指尖一蜷,聲音低冷的開口:“過來,眠眠。”
林眠走了過去,跟前幾次一樣,沒等完全走近,賀奪野就手抓住手腕,把人拉到面前。
後頸被他熱而大的手掌圈住,他指骨長,指尖不僅覆住半個脖子,大拇指還能到的耳垂。
賀奪野著林眠的後頸,讓抬頭,看了眼發白的臉。
“這麼害怕?”他垂著視線問,聲音低,帶著點漫不經心。
林眠老實點頭:“有一點。”
這種場面,是真的沒見過。
賀奪野輕輕著的後頸,慢慢抬眼,看向那個險的始作俑者。
康諾叔這時自責地開口:“怪我考慮不周,聽說你傷了,我就想著讓來看看你,沒想到會害怕。我應該讓在上面等你的,到時我們再一起吃個晚飯。”
他看向李銘,說道:“銘,麻煩你,快些送出去吧,別嚇壞了。”
李銘看著賀奪野的臉,不知道他會怎麼選。
康諾叔今天費力搞這麼一出的目的很簡單,就是想看看賀奪野對這個單純的,還沒被黑暗和腥侵染過的,所謂的初,有多保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