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眠看得愣住了,一秒後,應激似的往前走,想抱住賀奪野,攔下他。
賀奪野卻先一步松開了手,他回頭看向林眠,表并沒有像幾年前那樣的失控。
相反,他看起來平靜冷漠得可怕。
好像剛才他并沒有像個瘋子一樣在對人施暴,而只是隨便踩死了一只煩人的蟲子。
林眠腳步停了下來。
賀奪野卻朝著走近,再次著的下,看紅腫的臉,他皺起眉,不爽極了。
“都給我打腫了。”賀奪野說著,轉頭看著癱在地上的中年男人。
他的腦袋被砸得很慘,鮮順著地板往外流,那場面十分目驚心,林眠甚至不敢多看。
“拖出去,把他打人的那只手剁下來,塞進他里。”賀奪野說完,旁邊那個人臉慘白的癱在地,整個人不停的發抖。
連聲說:“是先撞上來的……我什麼都沒有做。”
賀奪野不耐煩地看了一眼,嘖了一聲說:“我的人臉腫了,你怎麼能還好好的呢?”
他對著手下說:“給劃爛。”
馬上就有會所的保鏢趕過來,把這一男一一起拖了出去。那個人害怕得不斷哭,很快就被人一掌扇得閉上了。
附近看熱鬧的人也迅速散開了,生怕自己會被賀家那條瘋狗給咬上。
混這個會所的,沒人不知道賀三爺的瘋狂無忌的行事作風,他要是不爽,發起瘋來,路過的狗都得留下半條命。
而他最近這段時間,不爽的頻率越來越高,好似真的瘋了一般,只要是他看不慣的,或是惹到了他的,要麼被自己連夜灰溜溜跑路,要麼等著天亮被他弄死。
于是,前段時間甚至有傳言說,賀三爺殺人殺太多了,弄壞了腦子,真的瘋了。
走廊迅速安靜了下來。
賀奪野從手下手里接過一張手帕,拭著手指染上的跡。
“你怎麼一個人在外面跑?”他表緩和了下來,語氣也聽不出來冷意。
林眠看了看他,又看向背後的走廊。
賀奪野并不是一個人出現的,還有一個短發的人,個子很高,氣場利落得帶著銳氣,背後跟著個保鏢。
人一直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,似笑非笑地看著林眠跟賀奪野。
林眠多看了兩眼,因為也有點莫名的面。
林眠走到賀奪野邊,低了聲音,悄悄說:“我好像看到你親戚了,可能是你兄弟。”
賀奪野手的作一停,他斂下眼皮,忽然笑了一聲,極低,也極冷。
林眠沒發現那聲笑里的冷寒,用余主意著那個短發,繼續說:“我用紅酒打了那個人的腦袋,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……我不會闖禍了吧?”
看起來,那個短發,估計也是賀奪野的什麼兄弟姐妹之類的。
要是他們關系好,找林眠算賬怎麼辦?
林眠無意識的抓住了賀奪野的服,表不安,忍不住告狀:“是他先把我堵在包廂里的。”
賀奪野握住林眠的手,把弄臟的手帕塞進掌心里,整個過程有些用力。
“放心,你殺了他都不會有事。”
李銘在這個時候終于姍姍來遲,意識到自己又闖了禍,他急得拐杖都差點掄飛,一步兩跳地趕過來。
“眠眠你沒事……吧。”在看到林眠紅腫的臉,他說話時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,立馬道,“我現在帶你去理傷口。”
林眠看向賀奪野。
他抬手攬著林眠的後背,十分親昵地拍了拍,連語氣都變得十分的溫:“去吧。”
等人走遠,賀競珺才慢慢走過來,笑著說:“聽說你撿了個初回來,我一開始還不信來著,沒想到竟然是真的。”
賀奪野點了支煙,他臉上沒什麼表,漫不經心地說:“是啊,所以你跟賀錚川最好老實點,別欺負,不然我可不會給誰面子。”
賀競珺一笑,耐心親和得像個真正的姐姐:“既然是弟妹,什麼時候一起正式吃個飯?我看長得乖乖巧巧的,父親一定會喜歡。”
賀奪野慢慢轉頭看向,細長的煙叼在里,他扯開笑了下,一子不要命的狂勁兒。
“什麼時候我見到我媽了,我什麼時候帶回去。”
賀競珺還不知道康諾叔已經攤牌的事,保持著微笑:“那我回去就幫你說說。”
賀奪野嗤笑了聲,他往前走了一步,高大的影極迫,影碾而下,賀競珺邊的笑意不由僵住。
“好啊,不如我親自送你一程?”
賀競珺臉上的笑意徹底僵住了。
賀奪野母親半年前就已經死在病床上了,只是這件事一直瞞著賀奪野。但賀奪野聰明險又狡詐,他早就猜到了。
賀家人不承認,他就忍不提,陪著賀家人演戲,演得他們心慌。
誰都知道賀奪野瘋,但誰也不知道,他會在什麼時候,以什麼樣的方式發瘋。
所以父親現在迫切地,想要再找一個能鉗制住賀奪野的東西,或者是人。
“賀錚川呢?”賀奪野取下邊的煙,用指腹碾熄煙頭,他笑著說,“我得找他算點賬。”
賀競珺將自己撇得很干凈:“不知道,我跟他下車後就分開了。”
賀奪野將煙碾碎,語氣散漫又冷涼:“哦,是嗎。”
等找到賀錚川的時候,他正在一個包廂里,讓漂亮的主管給他包扎傷的腦袋。
他邊的心腹覺辛立馬解釋整個前因後果。
賀錚川是看到林眠被捂著欺負,他才出手幫忙,想把人留在包廂里休息,結果反而挨了打。
“不信你可以去調監控。”賀錚川掩飾不住臉上的憤怒和怨恨。
他已經很久沒過傷了,還是被人用酒瓶砸破頭,灑了一狼狽的紅酒。
這筆仇,他發誓早晚會連本帶利的報復回去。
“我好心好意,結果反而被拿酒瓶砸。”賀錚川抬起頭,指著臉上的,“我真的很冤枉啊,你應該讓給我道個歉。”
賀奪野著剛點的第二支煙,抬腳過地上的紅酒痕跡,走到茶幾旁。
他拿起一個厚重堅的水晶煙灰缸,慢慢走向賀錚川,眼皮垂下,邊揚起一抹懶懶散散的嗤笑。
“是啊,是得好好道個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