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錚川瞬間後背生寒,手往後到腰上的槍,還沒拔出來,就被賀奪野抓住了胳膊。
跟沉迷樂,疏于鍛煉的賀錚川不同,賀奪野的手背青筋明顯,指節上有常年練拳留下的厚繭,他的手充滿了暴力的力量。
如危險的鉗子,牢牢制著賀錚川的手肘關節。
“我又不是要你的命,什麼槍呢,弟弟。”賀奪野用冷的煙灰缸,一下下的敲著賀錚川的肩膀,“但今天這個事,你得跟我道歉。”
賀錚川額角流下冷汗,賀奪野的制讓他憤怒不滿,但更讓他心生恐懼。
因為這野種就是個不要命的瘋子,做事全看心,從來不會考慮後果。
最重要的是,這家伙不怕死。
他就是一條不怕死,又不要命,還沒有弱點的瘋狗。
覺辛立馬出聲解釋:“四真的沒有傷害你的人,是被別人欺負了,四只是想幫忙而已。”
賀奪野沒看他一眼。
覺辛還想上前,被賀奪野的人直接攔下。
賀競珺就坐在包廂的另一邊,旁觀著這一幕。
賀奪野慢悠悠地說:“欺負的人,不是你安排的嗎?”
賀錚川眼珠了一下,的確是他安排的,但他不會承認,他也肯定賀奪野找不到證據。那個人已經被他送走了,賀奪野短時間不可能找得到。
“我有那麼閑嗎?”
賀奪野敲了敲賀錚川的肩膀骨頭,語氣從容散漫:“那就把那個人抓回來問問吧,當然,這需要一點時間,這期間,就麻煩弟弟住我這里了。”
他說著,煙灰缸用力地碾下,得賀錚川吃痛皺眉。
“放心,我一定好好照顧你。”
“好了。”賀競珺終于開口打圓場,“都是一家人,有誤會說清楚就好了……錚川,你就道個歉吧。要不是你逗人家小孩玩,也不至于跑撞到人,還被人打了一掌,臉都扇腫了。”
賀錚川哪里甘心,他不說話。
賀競珺走過來,說道:“這樣,你準備個道歉禮,過兩天給弟妹送過去,當著人家的面,好好說聲對不起。”
賀錚川從頭到尾就沒想過道歉,但他想把這個事盡快糊弄過去,假裝點頭同意了。
“一個道歉禮算什麼。”賀奪野笑了一下,盯著賀錚川的眼睛里,滿是冷的野心,“我還要你讓出那個牛加工廠。”
……
從大樓里出來,回到車上,賀錚川的臉黑得像是百年的老鍋底。
想到自己今天吃了大虧,他就滿肚子想殺人的火氣。
“這個賤種,我一定要弄死他!”賀錚川忍不住破口大罵,“他算什麼東西啊,一個下賤技生的野種,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!”
“早在他被接回來的時候,我就應該殺了他!”
賀競珺聽著蠢弟弟的無能狂怒,沒有搭腔,點了支煙,升騰的煙霧擋住了漂亮眼里的厭惡。
如果說賀奪野是條瘋狗,那賀錚川就是頭蠢豬。
父親一共生了四個孩子,賀競珺排行第二,賀奪野第三,賀錚川是老幺。至于老大,是父親最看重,最喜歡,也是最爭氣的孩子。
他是父親寄予厚的繼承人,可惜出意外死了。
也是因為大哥死了,賀奪野才會被接回來。
在父親眼里,是個不堪大任的人,而賀錚川則是有野心沒腦子的爛泥。他們都比不上賀奪野這個瘋子,盡管他本不把賀家當家,本不把父親當父親。
但賀競珺也不得不承認,賀奪野的確很聰明,有手段,還夠狠辣,他甚至比大哥更有能力。但同時,他又像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炸,把所有人全部一起炸死的不定時炸彈。
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,賀奪野的行事更是瘋狂得毫無忌憚,有時賀競珺會有種可怕的直覺,賀奪野這家伙,就是要把所有人一塊弄死,拖進萬劫不復的地獄。
可父親并不這麼認為。
父親總覺得,只要抓到賀奪野的弱點,控制住,他就會變得溫順又聽話。就像是他著賀奪野母親的命,讓他乖乖當他的三兒子一樣。
現在,賀奪野那個倒霉的母親死了,父親急需要抓住賀奪野的下一個弱點。
這個弱點,可以是人,也可以是孩子。
旁邊,賀錚川那個蠢貨還在發泄怒罵,大言不慚地說要把賀奪野的人抓過來睡。
賀競珺在這個時候開口:“你還,就不怕那個野種閹了你嗎?”
賀奪野邊有一對很寵的雙胞胎,姐妹倆材好又長得漂亮,格還一冷一熱,這麼極品,自然有好的人饞想嘗一嘗。
最後的下場,就是被賀奪野用生銹的刀給閹了。
賀錚川不屑地笑了一聲,口道:“你真覺得那野種會有什麼初人嗎?”
賀競珺輕笑,說道:“為什麼不會有這種可能呢?”
賀錚川更加不屑了,大聲嗤笑:“你們人就是天真,用事。人而已,沒了這個,還有更年輕更漂亮的下一個。”
“就算是初,也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,他今天對那個人好,說不定就是演給我們看的。”
賀競珺卻笑著說:“今天是康諾叔我們過來的,說是要一家人一起吃飯,可我們到的時候,他人卻不見了,你知道為什麼嗎?”
賀錚川腦子里只有無能的狂怒和怨氣,他狠狠道:“你要說趕說。”
賀競珺皺了皺眉,但不得不說:“因為他越過了賀奪野,擅自把那位初從莊園里帶了出來。賀奪野一生氣,就當著康諾叔的面,摔了他剛花了快一個億買的古董花瓶,還燒掉了他的心古董店。”
賀錚川滿是怒火的腦子一下子冷靜了。
跟康諾叔比起來,他的損失就小多了。
而且康諾叔是父親唯一的心腹,在賀家的地位僅次于父親。賀奪野卻如此打他的臉,可謂是囂張至極。
甚至有些瘋癲了。
他就不怕父親發火嗎?
賀競珺說:“賀奪野就是一條不服管的瘋狗,這條狗高興了咬人,不高興了也會咬人。要是他脖子上沒有項圈,他遲早會把賀家人全都咬死。”
看著賀錚川的臉,語氣里藏著一點報復的惡意。
“對康諾叔他尚且如此囂張,以後要是針對起本就跟他有仇的你,你覺得你會有好下場嗎著?”
賀錚川這次沒無能狂怒的發火了。
他覺到了一種畏懼。
“所以,你最好希他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初,那樣的話,瘋狗才會有弱點,才會像前兩年那麼聽話服從。”
賀競珺說:“過兩天,我會陪你去莊園拜訪,給那位林小姐道歉。”
讓好好看看,這位初,在賀奪野的心里,到底有多份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