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眠晚上失眠了。
輾轉反側時,看著那個保險柜,只覺得怎麼看,怎麼礙眼。
床頭柜上的手機震了震,有微信消息進來了。
林眠立即撐起,解鎖手機。
發信人昵稱是銘:“之前誤會審問你是我的錯,我在這里再次跟你道歉[雙手合十合十],你要現金補償,我是給你轉銀行卡還是?”
這倒是個問題。
林眠背不下來自己的銀行卡號,手里的微信又不是本人的,估計微信錢包都不能用。
想了想,林眠回:“你給我買個禮就行了。”
李銘:“OKOK,還有別的什麼需要的,我明天讓野哥一并帶給你。”
“以後有啥需要的,隨時找我。別的不說,哥們我在這一片可是絕對的萬事通,你想要什麼東西我都能給你搞過來。”
林眠沒什麼需要的,在莊園里什麼都有,每天不花一分錢就能要什麼有什麼。
不,還是缺一些東西的。
“你有表包嗎?”林眠打字,“我這個手機什麼表包都沒有,還有,有沒有什麼群,可以把我拉進去給我看看熱鬧,點表包之類的。”
李銘非常爽快,直接給林眠送幾套收費表包,全是生會喜歡的可風。
林眠沒客氣的收下。
手機一震,他收到了李銘發來的幾個群邀請,是國的八卦流群,游戲搭子群,還有代購群,生活閑聊群,甚至還有一個寵照分群。
種類富多姿。
林眠回了李銘一個剛添加的貓貓頭表包,黑白的小貓,腦袋一點點的說謝謝。
李銘:“還有缺的嗎?”
“有。”林眠慢慢打字,“給我打把刀,要鋒利小巧一點的。”
李銘扔過來一個疑的表:“你要刀干什麼?”
林眠:“刺殺。”
刺殺賀奪野這個變態渣男。
李銘看著這條消息,被逗得樂出聲,他正要打字,包廂門被推開,冷著一張臉的賀奪野走了進來。
他個子高,李銘坐著,隨便一瞥,就能清清楚楚看到李銘的手機屏幕。
頭像他很眼,是林眠的。
拿到微信後,拍了一張花園照做頭像。就在幾個小時前,這個頭像憤怒地轟炸給賀奪野一大片原始表包。
賀奪野回了一支紅玫瑰。
但現在,這個頭像,在給李銘發可貓貓頭。
賀奪野咬著牙,忍不住泄出一聲氣極的冷笑,他走到李銘面前,目看了眼屏幕,又慢慢抬起眼,盯住李銘的臉。
“你跟聊得很開心啊……”
李銘後背發涼,他立馬把手機過去,討好地說:“只是隨便聊了聊些廢話,應該是無聊的,想要加幾個群找找樂子。”
“但是我完全沒有給推男模群,都是非常正經合法的普通群!”
賀奪野拿起手機,一條一條的翻看記錄。
容并不多,很快看完,他接過對話,敲字:“你要刺殺誰?”
林眠回得很快:“開個玩笑啦,只是想拿來自衛。”
賀奪野:“怎麼不去找你野哥?”
林眠:“不是你讓我有問題找你嗎?”
賀奪野氣笑了一聲,把手機扔回給李銘,他坐在沙發上,了眉心,又點了一支煙。
李銘看著手機里的新對話,觀著老大的臉:“那我是拒絕,還是答應?”
賀奪野想讓李銘拒絕,因為他會給林眠準備更好的,但轉念,他道:“答應,給準備一把小刀。”
有對比才有差距。
李銘應下,回了消息,才接著問:“給眠眠……”
賀奪野突然抬眼:“眠眠?”
“……”李銘及時改口,“給林小姐的賠禮,我準備用黃金,通貨。以後在哪兒都能用上,還沒有匯率差,野哥你覺得怎麼樣?”
賀奪野呼出一口繚繞的煙霧,他看著白霧慢慢消散:“帶不走。”
李銘一時沒聽懂,但看著賀奪野的表,他很有眼地沒有追問。
他的確是在賀奪野邊跟得最長久的人,但他其實并不完全了解賀奪野。
這個男人,從里到外,都著一瘋狂和危險,他似乎永遠也不會相信除自己外的任何人。他很多計劃,不到最後,他不會告訴任何人。
但也是賀奪野的謹慎和多疑,才讓他們一路闖過無數的鬼門關,風風的站到了現在的位置。
在半年之前,李銘毫不懷疑,賀奪野會為賀家鬥爭里的唯一贏家。
他太強了。
他似乎沒有任何弱點,那個用來威脅他的母親,實際上更像是賀奪野故意對外展的弱點,好讓那位賀老爺放松警惕。
賀奪野幾乎不提他自己過去的事,但李銘整天跟著他,多能看出來,他對那個母親,并沒有多的溫。
或許會有一些責任。
知道賀奪野母親已經病故的事時,李銘的第一反應,其實是喜悅。因為這代表賀奪野即將沒有弱點,賀家將不會是限制他的籠子,而是他登頂的墊腳石。
但李銘猜錯了。
從賀奪野母親去世開始,他的行事就一步步地走向了更加極端的瘋狂。那毫無畏懼,也毫無恐懼的樣子,有時會讓李銘忍不住猜,賀奪野是不是有毀滅傾向。
不是自毀,而是帶著所有人一起。
李銘低頭看著手機。
林眠剛回了他一個謝謝表包,這次換了的兔子,一下子讓整個屏幕都變得可起來。
李銘意識到,這個林眠的孩,在賀奪野心里的份量,恐怕遠比他最初以為的重。
就是不知道到底有多重,能讓賀奪野為付出多。
又會不會,為下一個圈住賀奪野的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