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矜氣得把手機揣進兜,抱起文件往主臥走去。
正好,把半間臥室染了金黃。
一大早就薅了幾十個小目標,時矜的角掩蓋不住笑意,歡暢地撲到床上。
“主人你好漂亮”的提示音響起。
時矜眼睛一亮,肯定有人贊同群里發的那句話。
迫不及待地點開,然而映眼簾的卻是一條好友請求。
通常,時矜連看都不看一眼,可這次不一樣。
屏幕上赫然顯示“謝雲渡請求添加您為好友”。
時矜看著那個名字,足足愣了有十秒。
謝雲渡?
加?
試著眨了幾遍眼,確認自己沒有看錯。
頭像是一片純黑,昵稱就是簡單的“謝雲渡”三個字。
簡介一欄空空如也,倒是像他平日的作風,冷淡且生人勿近。
“難道是因為那句話?”
時矜喃喃自語,腦袋里涌起一堆問號。
在床上滾了半圈,通過?
還是不通過?
猶豫片刻,最終還是按下“接”。
時矜盯著“謝雲渡”三個字看了半天,怎麼看怎麼別扭。
得改個備注,不然每次打開微信都有種上班的錯覺。
改什麼好呢?
謝家主?俗氣,且過于諂,像極了時刻圍著他轉的那堆人。
金主爸爸?理論上沒錯,但太直白,也有點屈辱,聽起來有點怪怪的。
謝先生?有點生分,盡管他們本來也沒多稔。
領導?太職場,班味重,棄!
時矜苦惱地皺了皺眉。
突然,靈一閃,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“有了。”
噼里啪啦敲下幾個字。
恰好,謝雲渡發來一條信息,簡潔明了。
“這是我私人號碼。”
時矜看到那個新備注,莫名有些赧。
清了清嗓子,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,學他,只回了一個字:“哦。”
時矜心里默念了幾秒,果不其然,對方沒再回復。
撇了撇,退出聊天界面。
可鬼使神差地,手指無意識點開他的頭像。
眼的卻只有一條冷漠的橫線。
時矜頗為嫌棄地從鼻腔里哼出一聲,“無趣。”
翻爬起來,走下樓。
謝雲渡不在家,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
大概是“名聲在外”,傭人對唯恐不及。
時矜看著花園空出的一塊小地,一時興起,想種一簇玫瑰。
可剛拔草沒兩分鐘,就腰酸背痛,臉曬得通紅,便灰溜溜跑回客廳。
不甘心的,又牽起謝雲渡養的那只德牧,打算一下遛狗的樂趣。
結果,德牧一出院子,如韁野馬,反倒是被溜了大半段路,累得氣吁吁,最後還是保鏢強行拽它回去的。
坐在寬敞空的客廳里,時矜摟著抱枕,仿佛度秒如年。
手機無聲無息,群聊的人都在潛水,蘇晴估昨晚在耕耘,還沒起來。
目落在那個黑頭像上。
時矜眼珠子一轉,一個惡作劇的念頭冒了出來。
沒有樂子,那就自己找樂子。
點開【債主是七郎】的對話框,故意發了一條帶著怨氣的信息過去:
“親的謝先生,把新婚妻子丟在家里不聞不問,你良心真的不會痛嗎?”
發完,時矜就笑了。
并不指正在上班的謝雲渡會回復。
而另一邊,謝氏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,氣氛凝重。
市場部總監在匯報工作進展,長桌兩側坐滿了各部門負責人,個個正襟危坐。
主位上,謝雲渡背靠座椅,目落在投影幕布上,指尖輕叩桌面。
偶爾拋出的一個看似簡單的問題,卻總能直要點,讓匯報的市場部總監後背冷汗涔涔。
瞥到桌面亮起的屏幕,拿起。
并抬了抬手,打斷了匯報,“稍等。”
會議室瞬間雀無聲,市場部總監臉煞白,哆嗦地問,“謝總,可是哪個方面又出現了紕...”
謝雲渡沒有回答,點開。
在場的高管們,換了一個眼神,誰都知道,這位爺并不喜歡工作時間被打擾,開會時一向要求全員靜音。
只有站在謝雲渡後的特助葉昊,因角度關系,不小心瞥見了一閃而過的界面和開頭那幾個曖昧的“親的謝先生”字後,立馬移開眼睛。
垂下頭,眼觀鼻,鼻觀心,心卻再也無法平靜。
時矜剛準備收起手機去找王伯嘮嗑,他的信息彈來。
【債主是七郎:若無聊,找虎嘯玩。】
時矜想起不久前那悲催的一幕,手指敲得飛快,“那崽子的軀,不是我玩它,是它玩我!”
看到這句話,謝雲渡有一秒的角輕揚,“明天來上班。”
時矜挑眉,立刻回:“我出場費很貴的哦。”
那邊秒回,“嗯。”
這麼爽快?
時矜來了興致,翹起白皙的長,不停地晃啊晃,得寸進尺,“那我要當書。”
又理所當然地追加了一句,“只拿錢不干活的那種。”
“可以。”
時矜差點笑出了聲。
這位主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?
這麼好說話的?
還是說他只是純粹為了打發,敷衍?
“謝先生,你怎麼這麼閑,不用上班嗎?”
“開會。”
幾乎無法想象,那個視工作如生命的工作狂魔謝雲渡會在嚴肅的會議上,魚回消息的違和畫面。
時矜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隨後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。
是無聊找樂子,但也知道孰輕孰重,耽誤對方正事就不好了。
“那你忙吧,不打擾謝總日理萬機了。”
順帶發了個乖巧的表過去。
會議室,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齊刷刷投向主位上面無表拿起手機打字的男人,大氣都不敢一下。
市場部總監在講臺上,站得腳發僵,心里七上八下。
不斷回想著匯報的工作容到底哪個環節惹到了自家老板的不喜。
葉昊著頭皮上前提醒,“謝總,大家都還在等著您發話呢...”
謝雲渡才按熄手機,隨意放在一旁。
恢復了慣常的冷峻,抬眸看向臺上忐忑不安的市場部總監,“繼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