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話,可不興往外說。
當然,也不是能隨便聽的。
“看他做什麼?”
見眾人都默契向他,時矜不樂意了,把茶杯擲到茶幾上,冷聲說,“被潛規則的又不是他。”
陳野一個激靈,瞬間回神,結道,“那什麼,三哥,我剛才不小心走神了。”
他向時矜,表有些微妙,“小嫂子,您方才說什麼了?”
慫貨!
時矜無語地撇了撇,有些不耐煩地繼續開口,“我說...”
“好的,我知道了,今天之,陳氏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。”陳野直截了當地把後半截話都堵死。
他起,恭敬道,“三哥,公司還有急事,我先回去了,有什麼事您再聯系我。”
謝雲渡微微頷首。
“小嫂子,不用送。”陳野朝時矜點頭告別,也不管應沒應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“哎,我話還沒說完呢,你走什麼啊?”
時矜被陳野這一連套作下來,搞得頭腦發蒙。
不是。
才是當事人吧?
證詞都還沒說。
人就跑了?
這算什麼?
逗玩?
時矜歪著頭,指了指自己腦袋,問謝雲渡,“他有病?”
“可能。”謝雲渡起撈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走了幾步,突然側過臉,頓了幾秒,說,“以後,倒也不必那麼實誠。”
時矜晃著,聲道,“你管我。”
“還去公司嗎?”
時矜皺了皺鼻子,“要不,還是算了?”
啥都沒撈著,反倒上了臟東西。
公司克。
雖然最後擺平了,但過程實在讓憋屈。
“我約了蘇晴吃飯。”追加道。
“隨你。”他不再多言,抬腳往外走。
腳步聲遠去,別墅變得安靜。
時矜窩在沙發里,直愣愣看著茶幾上的玫瑰花一分鐘。
百無聊賴的,赤著腳跳下地,噌噌跑回二樓臥室,撲到輕的薄被上,第一時間抓起手機。
恰好,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。
【蘇晴是王:傳聞謝三哥一發沖冠為紅,為你清掉了公司大部分功臣?】
時矜嗤笑出聲,指尖飛快。
【老娘才是贏家:你也說是傳聞了,你信嗎?】
【蘇晴是王:這個點你居然醒了?嘖嘖嘖。】
後面跟一個意味深長的壞笑。
【蘇晴是王:時矜,你不行啊,浪得虛名。】
【蘇晴是王:你這名頭怕是要讓位了吧?】
時矜臉一熱,知道這人腦子裝的是什麼黃廢料,立馬反擊。
【老娘才是贏家:等你找到長一截的男人,再來諷刺我吧!】
這句話效果顯著哦,殺傷力十足。
對話框頂端的“正在輸...”閃爍了好幾下,便沒了下文。
得,又遁了。
時矜轉頭埋進枕頭,笑得肩膀。
可笑著笑著,那點得意的快意就淡了,心里空落落的。
難得的鬥對象,就這麼被一句話給噎跑了。
失策。
時矜在床上翻滾了幾下,實在躺不住,一個翻坐起來。
走去帽間,隨手扯了條長套上,踩上新出的同系細高跟,拎著包包就下樓。
“夫人,您要出去?”
管家王伯適時出現在樓梯口,語氣恭敬而關切。
時矜頭也沒回,只是隨意朝後擺了擺手,“嗯,屋里悶,隨便逛逛。”
紅跑車漫無目的地在馬路上飛飆著,涼風灌進車,吹的長發。
在等紅綠燈間隙,巷口一抹閃爍著暗紅的燈牌闖眼簾。
時矜毫不猶豫掉頭,開了過去。
推開木門,酒吧比想象的還要大。
的電子樂如水般涌來,空氣里混雜著酒和香水氣息,濃重得有些刺鼻。
吧臺上,調酒師正將火焰拋向空中,引起一陣雀躍。
時矜皺了皺眉,穿過人群,選了角落里最暗的一個卡座,“一杯威士忌,加冰。”
對經過的服務員招了招手。
酒保很快送來威士忌,還額外送了一杯馬提尼,指向吧臺上的某個男人,“,這是那位先生送您的。”
時矜看也沒看那邊,直接回拒,“我不喜歡沒錢還丑的東西。”
酒保沒多說什麼,也沒追問,利落地把酒撤了。
時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灼熱順著嚨下。
味道對了。
閉上眼,不由自主地跟隨音樂的節拍輕輕搖晃著。
還沒為謝家夫人之前,吃喝玩樂才是這個二世祖的正經事,酒吧這些不著調的地方才是的主場。
可為謝家夫人後,一切都變了。
為了謝家臉面,還有引起不必要的麻煩,憋屈地收斂了不。
“束手束腳,真沒趣。”低聲自語,猛灌一口酒。
“這不是時大小姐嘛?闊別多日相見,還真是特別的緣分。”
一個影擋住了部分線。
時矜懶懶地抬眼。
是王昱,王家最小的兒子,也是北城最廢的阿鬥。
家境尚可,長得也不差,是婚前死纏爛打的追求者之一,也是追得最兇的那個。
記得他送過半年的花,每天一束紅玫瑰,俗氣得令人發笑。
曾在生日時包下北城最貴的餐廳,結果沒去,而是和蘇晴等人在酒吧里狂歡到天明。
當時看不上,現在依然看不上。
時矜沒搭理,繼續晃著酒杯。
王昱自顧自地在對面坐下,前傾,沖著時矜大聲喊道,“怎麼這麼早來酒吧?”
他了,意有所指地拉長語調,“該不會是還沒盡興吧?”
時矜扯了扯角,“傻子,哈喇子流出來了。”
王昱下意識了一下角,才發現自己被戲弄了,眼中閃過一惱怒,但很快消失。
他大笑著,眼神卻黏在時矜上,從臉一路向下,到鎖骨,再往下。咽了咽口水,“時大小姐還是沒變,一樣的幽默...和勾人...”
隨手從服務員盤中拿了一瓶威士忌,無視對方的抗議,轉過頭繼續和時矜搭話。
“你和謝家主的賭約,圈里都傳遍了,聽說,都在你們撐不過三個月。”
他低聲音,卻掩蓋不住其中的幸災樂禍,“看你的樣子,顯然是沒有得到滿足。怎麼樣,要不要和我試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