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矜斜睨他,語氣輕蔑,“和你?”
王昱了掌心,直板子,整理了一下外套。
“對啊,我可比謝雲渡年輕七歲,知道怎麼疼人,而且我力肯定比他持久,如何?”
時矜上下掃了他一番。
臉發白,顴骨泛紅,眼瞼下兩團烏青,眼神渙散,目些許呆滯,說話時氣息不足,綿綿的。
“還不如他的一只手來得痛快。”
時矜嗤笑,隨即不耐煩地擺手,“別敗壞老娘的興致,滾吧。”
王昱臉上沉了下來,握著酒杯的手不斷收。
但他沒有離開,反而又湊得更近了一些,呼吸間噴出濃重的酒氣。
“你不是一向追求刺激嗎?謝雲渡那種高高在上的人,要是知道自己妻子背著他在外面,肯定很有意思。”
時矜突然笑了,那笑容如暗夜時綻放的幽曇,嫵奪目,帶著慵懶的風。
朝王昱勾了勾手指。
王昱眼睛一亮,乖順地坐到旁邊。
“是不是考慮好了?”他迫切地問。
“你這建議聽著確實有趣的。”
“只不過...”
“只不過什麼?若是你擔心東窗事發,地點什麼的,我保證絕對安全,天知地知你知我知。”
王昱舉起手鄭重其事地發誓,眸中不難看出躍躍試的芒。
“不,我的意思是...”
話音未完,時矜利落地抄起桌上的酒瓶,毫不遲疑地砸了過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,玻璃應聲而碎。
和鮮混合著流了下來。
王昱捂著腦袋,眼是滿手的鮮,怔了幾秒,似乎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。
他驟然瞪圓雙眼,怒指時矜,“你竟然敢打我?”
“打的就是你。”時矜喝著威士忌,長愜意地翹起,依舊是那副嫵的姿態,“現在可清醒了?”
“我他媽弄死你!”王昱嘶吼著,就要沖上去抓。
時矜卻紋不,只是淡淡說了幾個字。
王昱的手僵在半空中,臉由憤怒轉為驚恐。
他膽怯地環顧四周,才恍然想起,眼前這個人不僅是時矜,更是那個手段雷霆的謝雲渡妻子。
“算你走運。”王昱哆嗦著收回手,狠狠撂下這句話,捂著頭,狼狽地推開周圍的人群,消失在酒吧。
時矜冷笑,“慫貨。”
這一幕并未引起過多的關注。
服務員迅速上前清理地上的狼藉,時矜瞄了一眼,好巧不巧,就是之前被王昱欺的那個。
酒吧很快恢復如初,舞池中,年輕的姿在舞著。
時矜的興致卻然無存,“晦氣。”
吧臺側,一個穿著黑襯衫的男人慢悠悠掏出手機,按下撥號鍵。
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起,那邊背景極其安靜,與這里的喧囂恍如兩個世界。
目掠過正慢條斯理手的時矜,黑襯衫男人笑了。
“猜我遇見誰了?”
回答他的是一陣忙音。
對此,他毫不意外,重撥過去。
這次,對方接得很快。
“說。”對面的嗓音低沉,言簡意賅。
“我好像見到時小姐了,在“緋”。”
他瞇起眼,補充道,“哦,和男人。”
看著再次被掛斷的通話,男人勾起一抹玩味的輕笑。
他收起手機,整理了一下領口,站起,朝著角落的卡座里走去。
時矜正要起離開,被他擋住了去路,“這不是時小姐嗎?”
“你是...”
時矜眉頭一,眼前之人有幾分面,但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,似乎...
“南州,沈慕。”
沈慕朝時矜出手,自報家門,“婚禮上,我們見過。”
時矜側過頭,和他正面相視,眼中多了幾分審視和謹慎。
沈慕毫不覺得尷尬地收回手,在旁邊的空位上坐下,長疊。
沖著酒保打了個響指,才轉向,笑著,“時小姐還真是如傳聞般...囂張跋扈呢。”
“是你在盯我?”時矜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自從踏進這里,就覺到有一道視線如影隨形地鎖在上。
十分不喜。
沈慕挑眉,坦然承認,“是我。”
他傾了一下時矜桌上的杯子,“別急著走啊,咱倆喝一杯?”
“我們不。”
“我犯不著騙你。”沈慕微微前傾,低聲音,“要不,我打電話跟三哥說說?”
沈慕瞧見有一瞬的僵,狀似不經意地問,“時小姐該不會是怕三哥吧?”
時矜忽然也笑了,重新坐了回去,“開玩笑,他又不會吃人,我怎麼可能會怕他。”
端起那杯酒,向沈慕示意,“不就是喝一杯嘛,來啊。”
沈慕看著仰頭飲盡,生出了幾分驚心魄的明艷。
結微,心里嘖嘖暗嘆。
可惜被捷足先登。
不然,他高低也要嘗嘗咸淡。
“時小姐豪爽。”
沈慕鼓掌道,跟著空杯。
“嫁給三哥這種人,很無趣吧?”他饒有興趣地問起,搭在沙發上的手指輕輕敲著。
時矜提高警惕,“沈先生是想套我話?”
“不敢,時小姐名聲如雷貫耳。”沈慕笑著搖頭。
時矜沒接話。
“能否問問,你和三哥怎麼認識的嗎?”
“不能。”
被懟了好幾次,沈慕也不惱,反而對時矜的興趣和欣賞,愈發濃厚。
而俊男的搭配,也吸引眾多人的頻頻回。
時矜渾上下都不自在。
“你和謝...三哥很?”有一搭沒一搭地問。
“還行吧。”
突然,沈慕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,笑意逐漸加深。
“時小姐,你怎麼老瞧著門口那邊,難道還有人要來?”
“沒有。”時矜否認,拿過酒杯就猛灌兩口,過于急促,嗆咳幾聲。
沈慕遞上紙巾,笑問,“三哥知道你來這里了嗎?”
時矜隨手接過,冷聲道,“我的事,和他無關。”
“這話。”沈慕喝過一口酒,掃過酒吧口,笑著說,“你恐怕得親自跟三哥說了。”
時矜臉驟變,沉聲問道,“你告訴謝雲渡了?”
沈慕既不承認,也不否認,只是笑。
“狗X的。”時矜低聲咒罵,急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