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那晚後,時矜每回見到謝雲渡都覺得渾不自在。
偶爾在樓梯上遠遠瞥見他的影,都會停下,等那人走開了才邁步。
大部分時間都把自己關在主臥,有時候一待就是大半天,乖巧得讓人有些匪夷所思。
這晚,謝雲渡回來得比平日早些。
王伯如常接過他下的西裝外套,仔細拂平整,放在臂彎,“先生,您要用宵夜嗎?”
“不用,呢?”謝雲渡松了松領帶。
“夫人八點不到就回房休息了。”王伯跟在他側半步,微弓著,“夫人最近作息都很規律,白天在家臨摹、畫畫或者花。”
他頓了兩秒,“偶爾會去花園涼亭看半小時書,剩下時間基本都呆在二樓,很安靜。”
“對了,張醫生說傷口好了七七八八。”王伯補充道。
謝雲渡正手去端傭人提前斟好的熱茶,聞言,有些意外地看向王伯,“一直沒出去?”
“沒有。”王伯搖頭,“需要的東西,都是遣人送上去的。”
謝雲渡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說話,只慢條斯理撇開茶沫,呷了一口。
忽然,座機驟響,得到謝雲渡頷首後,王伯快步走過去接起,“這里是謝家。”
王伯臉凝重掛斷電話,急促走到謝雲渡側,頭埋得很低,“先生,夫人現在...在城西分局。”
“你不是說在房間?”謝雲渡放下茶杯,眉峰微蹙。
“這...”王伯一時語塞,額間上冒起冷汗,“老奴確實親眼看著夫人上樓的...”
與此同時,城西分局,氣氛僵持不下。
時矜懶散靠在長椅上,神淡漠。
上的咖休閑服領口被撕開一小道裂,腳踝明顯又腫了起來。
的對面,孩捂臉,肩帶斷開的連勉強用別針固定著,領歪扭,旁邊還放了一雙斷了跟的高跟鞋。
“我的姑喲,您就不能安生幾天嗎?”
警察局局長李政急匆匆跑進來,鬢角沁著薄汗,見到時矜就有種恨鐵不鋼的無奈。
他自從調來城西分局三年,三天兩頭就能“”見這位活祖宗。
“我將近一個月沒出門了。”
局長李政:“......”
“李局長,我才是害者!”孩見到李政,拔高嗓音。
李政轉,看清對方的臉後,有些吃驚地問,“這不是溫二小姐嗎?”
孩臉上不能有大作,只能孤傲地從鼻腔“嗯哼”了一句。
李政轉頭看了眼淡定的時矜,很想過去提醒兩句,可側之人,怨氣十足。
他這種小嘍啰管不了那麼寬, 只好擺手道,“這件事,我做不了主。”
“怎麼就做不了主?我上的傷都是導致的,你快把這賤人抓起來嚴刑伺候!”孩激地放下捂臉的手,“還有我脖子上的掐痕。”
李政探仔細瞧了一眼,也忍不住開口,“這...下手確實夠狠的。”
白皙的臉蛋腫了大半,指印清晰可辨,要是再大力一點,恐怕要留痕。
他煩躁地撓了撓後腦勺,往時矜那邊挪了幾步,“時...謝夫人,這事,您有要解釋的嗎?”
“算哪門子謝家夫人?”孩嗤笑道,滿是譏諷,“不過是謝家花錢買來的一個擺設罷了,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。”
時矜沒理會孩的嘲諷,而是慢悠悠攤開自己的掌心,對李局長說,“有啊,你瞧,我手都打腫了。”
“你!時矜你這個賤人,明明就是你先的手!”
孩氣得又想沖過去和時矜大打一頓,幸好李局長眼疾手快在中間攔住。
“溫小姐,冷靜,你還想再挨揍不?”
孩立馬怒目而視,“李政,你這是看我們溫家近幾年比較低調,眼睛長天上去了?不好惹,我溫伊就好惹?今天要是沒得到滿意的理結果,你這局長就不用當了!”
“喲,李局,人家溫小姐要撤你職呢,還不趕秉公執法?”時矜晃著腳在一旁煽風點火。
“我不管你們是誰,只要我還是城西分局的局長,在我地盤鬧事,就是不行。”李局長嚴肅道,臉沉了下來。
溫伊不甘心地哼了一聲,重新坐了回去,拿起冰袋繼續敷臉。
李局長看著這兩位都不是善茬的主,一籌莫展,苦不迭,頭疼得直太。
十分鐘後,警察局的門被推開,一冷冽的氣息隨之涌。
李局長抬頭一看,如釋重負,連忙迎上去,“謝先生,又見面了。”
“謝哥哥,你終于來了。”溫伊驚喜大喊,隨後委屈沖向謝雲渡。
可還沒上他的外套,就被側躲開,撞向後面的王伯。
王伯踉蹌了半步,在保鏢的攙扶下站穩,“溫小姐,請小心。”
溫伊迅速站好,臉上嫌棄之意頗為明顯,隨即又轉向謝雲渡,哭得梨花帶雨,“我是伊伊啊,謝哥哥你不記得我了嗎?”
想要抓謝雲渡的手,卻對上他冷冽如冰的眼眸,不甘心地了回來,揚起頭,“謝哥哥你看,時矜欺負我,這些都是罪證。”
說著,又把領口往下拽,出一片雪白的,還有上頭的指痕。
坐在角落里的時矜,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,勾起譏誚的笑,“溫小姐怎麼不干脆站好,這樣你家謝哥哥和李局長能看得一清二楚,也好判斷傷勢。”
“時矜!”礙于謝雲渡在場,溫伊收斂不,只能憋得臉通紅。
“謝哥哥,你看像哪門子的謝家夫人?簡直就是個市井潑婦。”
“哦,原來溫小姐是覬覦謝夫人的位置才搞了這麼一出啊。”時矜恍然大悟瞪圓眼。
“沒有,不是...我不是...”溫伊張得不停擺手,可眼睛卻一直盯著謝雲渡。
時矜掃過半不的子,嘲笑道,“可惜,謝家不娶坐臺小姐。”
“時矜,你這個賤...”
在謝雲渡冰冷的目中,溫伊嚇得不敢說出最後那個字。
“溫小姐怎麼不說了?是啞了嗎?”時矜不嫌事大地問。
溫伊瞪向,恨不得把刀了。
謝雲渡走到時矜面前,看著的腳,“瘸著腳還能往警察局跑,夫人還真是讓我驚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