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衛端著醒酒湯推門進來的時候,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屋子。
沈宴清被綁在床頭上,衫散,面鐵青,被子胡蓋在上卻高高頂起一塊。
燭火映著他鎖骨上若若現的痕跡,整個人像是被人糟蹋過一樣。
侍衛愣在門口,手里的醒酒湯差點沒端住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大……大人?”
沈宴清閉上眼睛,:“愣著干什麼。”
侍衛連滾帶爬地撲上去解繩子。
麻繩系的是死結,他手抖得厲害,解了半天才解開,額頭上全是汗。
沈宴清的手腕被勒出兩道紅痕,他活了一下手腕。
面無表地說:“出去。”
侍衛一個字都沒敢多言,轉就往外走,門在後關得嚴嚴實實。
沈宴清坐在床邊,低頭看著床單。
那一抹桃花紅刺目得很,像是專門長在那里嘲笑他的。
他僵了片刻,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。
幾點梅花似的紅,但足夠讓他額角的青筋跳上好幾下。
自己竟然被侮辱了兩分鐘,那的甚至進去了馬上又出來,就這樣走了。
難道只是為了玷污自己一下?
他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。
腦子里全是方才那個散著頭發趴在他上的影子,笨手笨腳的。
再睜開眼的時候,他的耳紅得能滴。
穿的時候他故意放慢了速度。
借著整理帶的時間把臉上的熱度下去,手指卻還在微微發抖。
氣的!
等他重新變回那個冷面首輔,才沉聲朝門外道:“進來。”
侍衛垂著頭進來,不敢多看。
沈宴清撐著床沿站起來,還有些發。
筋散的藥效沒完全過去,他依舊站得筆直。
侍衛要扶,他抬手擋開了,自己一步一步走出廂房,就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一路上轎子里安靜得像座墳。
沈宴清閉著眼靠在轎壁上,月過轎簾的隙落在他臉上,明明滅滅的。
他腦子里反反復復轉著幾個畫面,晃的珠翠,鎖骨上那個印子。
他猛地睜開眼,把這一切從腦海里趕了出去。
回到府中,他徑直走進書房,侍衛跟在後。
沈宴清坐下來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涼茶,正好。
他放下茶盞,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:
“傳令下去,把京城翻個底朝天,也要把人給我翻出來。”
侍衛單膝跪地,額頭抵著地面:“大人,屬下無能,沒看清那子的長相……”
沈宴清提筆蘸墨,幾筆勾勒出一個側臉廓。
散著的長發,微翹的鼻尖,下的弧線,還有鎖骨位置他比了個點。
他把畫紙拿起來看了一眼,又添了幾筆散落的發。
放下筆:“拿去,按這個找。”
頓了頓,“不要聲張,要活人。重點排查蕭家。”
侍衛領命而去,書房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沈宴清獨自坐了一會兒,起回了臥房。
關上門,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。
腦子里又是那個畫面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,子又被高高頂起來了。
沈宴清的臉徹底黑了下去,心里暗罵一句:呵,尋死的人。
他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,想忍。
忍了一會兒,發現本忍不下去。
又忍了一會兒,額角的青筋跳得更厲害了。
又忍了一會兒,那火不但沒消,反而越燒越旺,燒得他渾發燙。
印的生痛。
最終他還是出了自己的手,作又快又狠,結束後他靠在床柱上了好一會兒。
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,沖著門外喊了一聲:“水。”
下人端著水盆進來的時候,多問了一句:“大人,要不要安排通房丫頭?”
沈宴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下人立刻跪下不敢再多說一個字。
“不用。”
沈宴清收回目,揮了揮手。
等人退出去,他一個人坐在床邊,盯著帳頂看了很久。
床單換了新的,也換了新的。
但那散不掉的脂味還縈繞在鼻尖。
他慢慢攥了拳頭,指節得發白。
我沈宴清活了二十六年,從不在意男之事。
今日竟被一個不知來歷的子算計奪了清白。
找到人,我要讓知道什麼生不如死。
蕭章毓是被春桃和夏兩個人架著翻墻回去的。
進了院子,夏趕把後門關上,低聲音問:“小姐,沒人發現吧?”
蕭章毓靠在墻上,有氣無力地擺擺手:“爹那邊呢?”
“老爺今晚在二爺府上喝酒,沒回來。”
夏一邊說一邊打量,越看越不對勁。
“小姐,您這是怎麼了?臉怎麼這麼白?
蕭章毓張了張,想說沒事。
結果一差點跪地上,被春桃眼疾手快扶住了。
“別問了別問了,”
春桃臉通紅,連推帶搡地把蕭章毓弄進屋里。
“快去燒熱水!”
夏一臉懵地去了,春桃把門關上,扶著蕭章毓到床上躺下。
蕭章毓躺在床上,整個人像是被大炮轟過一樣,從腰往下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每一下都像被人拿刀在剜。
盯著帳頂,雙眼放空,靈魂好像還沒回到這里。
整個人輕飄飄的,只有下半沉重得像灌了鉛。
春桃端了熱水進來,擰了帕子遞給,也沒接,就那麼躺著,一不。
過了好半天,忽然開口:“春桃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說……一次就能懷上嗎?”
春桃手一抖,帕子掉進了水盆里,濺了一地的水。
春桃心想,這一刻鐘都沒有……
蕭章毓也不等回答,自己點了點頭。
像是在給自己打氣:“能的,肯定能的。我蕭章毓想做的事,還沒有做不的。”
說完這句話,翻了個,閉上眼睛。
疼是真疼,但值了。
只要肚子里有了沈宴清的孩子,管他什麼抄家流放。
管他兩個爹怎麼貪,蕭章毓這輩子算是保住了。
想到這里,角微微翹了翹,沒過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春桃蹲在床邊,默默嘆了口氣。
明天早上醒來,但愿小姐還記得今晚都干了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