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將筷子放下,瞪了他一眼,“你這還是跟以前一樣討厭,不是說忙麼?怎麼還是過來了?”
“還不是有些人明明吹不了風,卻要跑出來跟無關要的人見面,到時候進了搶救室,著急的也是我們。”
姜聆背得很直,將手中的勺子得的。
靳序長一邁,就朝著這邊走過來。
這幾年,老夫人跟靳序也沒見過面,只有電話里的問候。
靳序回國又投工作當中,到現在都還沒去老宅吃過一頓飯。
老夫人突然就笑了,“我看你是因為聆聆在這里吧,某些人離開酉縣的時候說......”
靳序直接打斷,“,現在說這些不太合適。”
姜聆的指尖將勺子得更。
確實不合適,他的兒都已經那麼大了。
雖然決定要將靳序這個名字徹底拋開,但還是做不到能心平氣和的跟這人流。
垂下睫,安靜盯著碗中的飯菜。
此刻靳序就坐在的旁邊,膝蓋挨著的膝蓋,跟同學聚會的場景不一樣。
那時候人聲鼎沸,是被忘的那個。
可老夫人在這里,總被提及。
“聆聆,靳序在這,你現在事業上有什麼困難,如果不方便跟我說,就跟他說吧,好歹他也輔導了你好多年,你以前總說,他比你親哥還親。”
靳序著筷子,說了一句,“你拿我跟那種爛人比?”
老夫人氣得額頭都疼,但也有些欣,至比平時的靳序更有人味,“我讓你幫忙你就幫忙,聆聆現在在拍賣行工作,陳家那邊不穩定,陳鑫鎮不住場子。”
這才是今天約飯的目的,陳家的拍賣行還不得的眼,何況陳家一堆事,將來這拍賣行是不是陳鑫的還說不定呢,聆聆在那里上班,總會影響。
沒在這個圈子里混,可能并不知道,這樣的拍賣行講的是人世故。
有人撐腰總好過孤闖,何況長得太漂亮,陳鑫人不錯,但他的幾個堂哥都不是好相與的。
“哦。”
靳序就這麼一個字,像是聽進去了,又像是沒聽進去。
老夫人跟他說幾句話,都能氣得直哆嗦。
也就只有靳序能讓這麼有神了。
突然就笑了,“哦是答應還是不答應?”
姜聆這才清楚老夫人的目的,趕開口,“老夫人,我不用......”
老夫人這是要借著兩人曾經在酉縣的誼,讓靳序在京市為的靠山。
清楚老夫人的苦心,可跟靳序怎麼可能。
靳序對有著莫名其妙的怨懟,何況靳家也討厭,而且這人四年前還將甩了。
的話卻直接被靳序打斷,“有求于我啊,那不敬我一杯?”
他看著姜聆,好像兩人之間的齟齬不存在。
姜聆掐著自己的掌心,沒應。
老夫人這才品出一不對來,“你們是不是早就見過了?”
靳序的指腹磨挲著杯子,“哪兒能呢。”
姜聆始終沒舉起杯子,只覺得這里的空氣窒悶的讓人不過氣來,幸好的手機響了。
猛地起,“我去接個電話。”
後還傳來老夫人的聲音,“你怎麼老欺負聆聆,跟以前一樣稚!”
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負了?”
這些對話,姜聆曾經在酉縣聽過無數次。
包廂的門在後緩緩關上,隔絕了那些聲音。
手機鈴聲一直在響,將背往後靠,試圖把自己從剛剛那種窒悶的環境里解救出來。
垂著腦袋,深呼吸好幾下,才覺得心里好了許多。
按了接聽鍵後,那邊傳來陳鑫的聲音。
“姜聆,老夫人的那幅畫被靳家人拿走了。”
畫是老夫人剛剛寄售在那里的,肯定不是本人的主意。
陳鑫嘆了口氣,“是雲茗拿走的,我才知道那是靳家老夫人。”
他在這個節骨眼打來電話,肯定不只是想說這個。
“雲茗讓我辭退你,還讓我轉告你,三天之離開京市,不然後果自負。”
雲茗說到做到,當年的神病院就有的手筆。
可姜聆實在不明白,自己這樣的小人為什麼能讓雲茗三番兩次的親自手。
那頭還在傳來陳鑫的聲音,“靳家勢大,我惹不起,而且陳家也不太平,如果我媽知道我忤逆靳家那邊的意思,恐怕......”
姜聆當初逃出來的時候,是陳鑫收留了。
當然不可能因為自己的事,把他牽扯進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姜聆,抱歉。”
的業務能力很強,而且好幾個老顧客都很喜歡,但這次靳家出手了,老顧客也絕對不會再跟靳家針對的人有來往。
拍賣場就是人世故,姜聆這下怕是被徹底堵死出路了。
何況只有高中畢業證。
掛斷電話,腦子里倒是清醒了許多。
很需要錢,陸家那邊已經還清了,可家里還有一大堆的牽扯,而且馬上也要房租了。
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。
直到包廂的門被打開,靳序站在門里,語氣很淡,“問你打完電話沒有?”
扭頭看著他,眼神里有些茫然。
靳序擰眉,“出什麼事了?”
的臉不算好,何況人本來就瘦,上都沒。
搖頭,有些自嘲,上一次被他這樣關心不知道是什麼時候。
有時候很想問,靳序對就沒有一點兒愧疚麼?
可他是靳家繼承人,錦玉食的一生,玩弄一個孩子的對他來說,不值一提,所以他才能在老夫人的面前表現得那麼自然。
姜聆卻不行,過去的很多年里,都清楚自己一無所有,這顆心是最珍貴的東西。
視之如命的卻被他肆意踐踏,此刻沒辦法屈下自己的脊梁去求靳序。
余瑾說得對,就是因為這樣,才會被人玩。
本以為丟掉了那個箱子,就能在靳序的面前坦然。
可靳序這兩個字早已經長進了骨里,像一場漫長的頑疾,不致命,卻會一直難下去。
只是站在他的面前,就已經疼得需要用毅力對抗才不至于那麼失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