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聆抿著角,也不可能把那個事兒說出來,嘆了口氣,“就你最清醒了,余醫生,我給你下個面?”
余瑾吹了吹碗里的泡面,“糾正一下,我是護士,護士就是保姆,跟人家上手臺的醫生不一樣。”
“行,余護士,吃泡面不健康,小的給你下碗面?”
余瑾一口氣把湯全都喝干凈了,過紙巾風卷殘雲的拭著,“不用,同事今晚要去跟男朋友約會,和我調班了,我得去醫院一趟。”
“那你不是上一整天?得了?”
“不了也得,這輩子注定勞碌命。”
一邊說,一邊在玄關換鞋,不忘了叮囑姜聆,“都自顧不暇了,就去管別人家的事,那陳淼現在是叛逆期,上次我在醫院見過,濃妝艷抹,一看你也管不住,哥都死了多年了,跟你有什麼關系。”
姜聆捂著自己的耳朵,“好了好了,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個屁,早晚又被人騙。”
這句話刺痛了姜聆,余瑾也驚覺自己有些過分了,抿著角,“對不起,我只是......”
“余瑾,我都懂,只是我虧欠哥,也虧欠秀姨,有些事沒辦法說,我當初答應了要保。”
余瑾嘆了口氣,抓過柜子上的鑰匙,“你知道就好,我過陣子要漲工資,等我有錢了,咱們去把你的助聽換一換吧,多年了,還是當年的款。”
刀子,豆腐心,說的就是余瑾。
姜聆笑了一下,沒說話。
屋只剩下一個人後,緩緩坐在旁邊的沙發上,拿出手機看了一眼。
雲茗可以對出手,但不能這樣對待陳淼。
翻到老夫人的聯系電話,但現在時間很晚了,等明天跟老夫人再見一面吧。
*
而此刻京市最好的酒吧,靳序推開包廂的門走了進去。
墨妄瞇著眼睛,等瞧見進來的人時,扯了一下角,“某人走了四年,一點兒消息都沒有,不知道的還以為殉了呢。”
墨妄冷漠,說話也一點兒不留面,哪里痛往哪里。
靳序抓過桌子上調好的一杯酒,坐下,“放心,你殉了我都不會殉。”
一旁的沈濂托著自己的下,視線落在靳序上,“你哥怎麼樣了?還是沒醒?”
靳序臉上的表淺了幾分,低頭盯著杯子里的酒水,“嗯。”
“你們靳家人脾氣是真好啊,聽說那人到現在還活著?”
靳序將背往後靠,沒說話。
沈濂當年并不知道這件事的況,只清楚靳序的大哥出事跟一個人有關,至于這個人是誰,靳家那邊沒說。
準確的說,是靳序瞞得,對他們都三緘其口。
沈濂聳了一下肩膀,“當初你說要把你朋友介紹給我們,稀罕得不行,捂著不肯讓我們見,還要弄個什麼重大見面儀式,結果我們幾個在包廂里給你那傻橫幅和氣球,你自己卻轉頭出國了,還跟陸棠攪和在一起,那孩子不會真是你的吧?你什麼時候喜歡了?”
這群人不愧是損友,問出的每個問題都很尖銳。
靳序閉著眼睛,下顎線都繃了,“你要是繼續問這些,我就走了。”
沈濂舉手投降,“OK,不問,下個月我要結婚了,你們記得來參加我的婚禮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,包廂沉默了好幾秒鐘。
要論花心,沈濂說第二,就沒人敢排第一,這些年他的花邊新聞層出不窮,每一次都能玩出新高度,他上面也有個哥哥,沈家大權不會落在沈濂手里,但勝在沈家家風還算不錯,兄弟之間關系好,只要對方掌權,沈濂能混吃等死到下下輩子。
沈濂知道自己要結婚這事兒是重磅炸彈,嘆了口氣,將杯子里的酒水喝干凈,“我媽看重我哥,唯恐我壞了沈家的聲譽,所以想找個人來管著我,但這個人又不能是門當戶對的名媛,怕我聯姻之後,會跟我哥爭,所以找了在沈家公司上班的一個臭人跟我結婚,那就是個男人婆。我呢也沒辦法反抗,反正婚後我還是會到玩。”
所以結不結婚并不影響,目前只是沒辦法跟他媽的命令抗衡。
他嘲諷的盯著杯子里的酒水,“何況我名聲這麼爛,就這還上趕著愿意跟我結婚的,能是什麼好人,也不知道我媽給了什麼好。”
靳序鄙夷的擰眉,“你也知道你名聲爛,人家跟你結婚也是著鼻子。”
“!靳序,你要諷刺我是吧?好好好,是誰當年從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回來後天天魂不守舍,說自己遇到了真命天,說要等長大,結果人家看上的就不是你,還準備什麼見面儀式,笑死人了,還跑去給人補課,不得不說,你把別人的老婆養得好,敬你一杯。”
“轟隆!”
靳序一腳把面前的茶幾踹翻了。
墨妄眼疾手快的把自己這杯酒端穩,沒有遭殃。
沈濂了鼻子,“破防了,你怎麼還輸不起?”
靳序沉著臉,眼底平靜,“只是膝跳反。”
沈濂臉上映著幾個大字——你當我是傻?
靳序卻說得認真,“我出去煙。”
他一走,墨妄端著自己的酒水晃了晃,今晚點的其他酒水全在地上了,“你說你惹他干什麼?”
“我哪兒知道他反應這麼大,都過了四年了,而且他跟陸棠這不是好的,我那天都見到陸棠了,喊雲阿姨喊媽呢,這要是沒嫁進靳家,怎麼可能這麼喊。”
“靳家又不止靳序一個兒子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......不可能吧,靳序我不清楚,陸棠他得死去活來這個事兒,我們幾個可都知道的。”
沈濂著自己的下,瞇著眼睛,“這水有點深啊。”
靳序走出包廂之後,穿過金碧輝煌的走廊,來到藝館一樣的大廳,這里的音樂都很抒緩慢,偶爾才會出現重金屬音樂。
他拿出一煙,朝一旁的小道走出去,那邊有個吸煙區。
火苗躍,他低頭點燃,吐出一口煙霧。
這邊的角落很黑,他站在這黑暗中,仿佛要融為一。
亮又走出來兩人,吊兒郎當的正在聊天。
“這次老子睡到的肯定是個極品,什麼姜什麼,姜聆?長得是真乖,那照片我看一眼都有些上火,估計還沒男朋友呢,所以今晚我不跟你們去了,那里面的人見多了也沒意思,我還是喜歡乖的。”
“能有多乖,我不信,照片給我看一眼。”
“呵呵,乖的照片有什麼意思,等到時候我喂了藥,再乖也浪,那種反差才最有趣。”
靳序的指尖夾著煙,看向說話的男人,好像是陳家的,陳友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