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氣得差點兒直接暈過去,“我沒跟你開玩笑,聆聆剛剛還在跟我打電話,突然就沒聲了。”
靳序慢條斯理的翻閱著手中的資料,臉頰上的掌印還在作痛,的傷口結痂了,但他還能嘗到腥味兒,“你老有時間多關心關心你自己的,一把年紀了,還為外人心做什麼?”
“靳序,我這把老骨頭早晚被你氣死,你別後悔!”
老夫人掛斷電話之後,撐著拐杖緩了好幾分鐘,惱恨自己的不爭氣,跟旁邊的人說道:“扶我去見老頭子。”
靳家老爺子早已退休,但威名仍在。
老夫人多年不管靳家的事,一直深居簡出,現在要讓人去找姜聆,也只能過老爺子的手。
而靳序坐在椅子上,卻覺得面前這堆資料有些看不進去。
他的眉心擰,拿出手機翻出了那串悉的號碼。
剛要打出去,就聽到門外響起助理喬欽的聲音,“總裁,會議還有五分鐘開始。”
靳序穿著一黑的西裝,直接站起來,到底還是說了句,“推遲半小時。”
他路過喬欽,朝著電梯走去。
喬欽有些意外,從總裁的好些了之後,幾乎就沒有耽誤過工作上的事。
何況這是他總裁對大爺的承諾,所以才一直這麼拼命。
他連忙追上去。
*
姜聆醒來的時候,聽到前排有人在對話。
“把的手機搶過來,我發條消息。”
的腦袋昏昏沉沉的,陌生的環境讓恐慌,手機被拿走。
混沌之中看得不太真切,接著手機呈拋線被丟了出去。
一張手帕捂住了的鼻子,刺鼻的味道讓想吐,再次昏死過去。
不知道過了許久,渾發,從地上爬起來,看到的便是悉的地方。
——墓地。
墓地不在京市,而是在的縣城。
手機不在邊,現在天已經大亮,看來在這里昏迷了一整晚。
上還有未干的水氣,腳是的。
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被抓到這里來,而今天恰好是陳淼哥哥的忌日,本來也要來到這里。
抬手了眉心,所以這綁匪的目的是什麼?
雲里霧里,直到陳淼的聲音響起,“我就知道你在這里。”
陳淼說這話的時候,還忍不住扭頭,瞥向邊一直散發著冷氣的男人。
昨晚被靳序攔住時,差點兒嚇哭了,結果這人是問姜聆有沒有聯系。
看靳序臉不好看,就撇撇,“還用問嗎?明天是我哥忌日,肯定跑去看我哥了啊。”
靳序將一把塞進車里,開了一整晚的高速過來。
結果姜聆真的在這里。
靳序看到的瞬間,就大踏步的走近。
他的眼底藏著憤怒,“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那個電話,差點兒進醫院?”
結果是將手機關機,跑來這里見一個死去的舊人。
姜聆只覺得滿苦,下意識的反駁,“昨晚我是被人綁架了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自己都有些沒底氣。
靳序的每個字都充滿嘲諷,“綁架你來墓地,恰好方便了你在忌日給人送花?”
若不是姜聆自己知道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,換別人跟這樣說,也不相信。
抬頭看著靳序的眼睛,卻從他的眼底看到了晦的恨意。
他的語氣一瞬間變得很輕,“你總這樣,要玩弄人到什麼時候?”
“我說得是真的!”
他笑了,笑得諷刺,“姜聆,你問問陳淼愿不愿意相信你這個說辭。”
陳淼突然被點名,咽了咽口水,“我們來看哥哥天經地義,你干嘛撒謊?”
是的,陳淼也不相信,還以為是姜聆想瞞著靳序,所以編造了這麼一個借口。
可這個借口太魔幻,太敷衍了。
姜聆疲憊的閉上眼睛。
靳序轉,“以後別跟玩這種游戲,不然我不會放過你。姜聆,做人要有底線,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。”
說完,他大踏步的離開,但是走了幾步又回來,站在那墓碑前。
他看著這張黑白照片,里面的年輕男人笑得溫和。
他到底還是掏出一煙點燃,放在墓碑上。
陳淼開口,“我哥不煙。”
“是嗎,但我現在只有這個,好歹是我救命恩人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像是在呢喃。
陳淼虎視眈眈的盯著這人,不明白他還想做什麼。
靳序卻轉,朝著遠走去。
路過姜聆的時候,他停頓了幾秒,角扯了扯,“你倒是癡不改。”
說完,他沒再回頭。
姜聆站在原地,只覺得半山腰吹來的風涼得刺骨。
不明白靳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,可靳序眼底的恨意是那麼明顯。
的手指頭的攥著,聽到陳淼在抱怨,“這人真是跟當初一樣狂妄討厭。”
將墳頭的煙取下來,用腳踩滅,看向姜聆,“你愣著做什麼,過來跟哥哥說句話啊,咱們上次都說好了要一起過來,你卻悄悄先來了,看你這樣子昨晚難道在這邊守了一整晚?”
或許靳序也是這麼認為的。
姜聆臉有些白,昨晚一整晚沒吃東西,又吸了那莫名的氣,腦子里昏昏沉沉,“我昨晚是被人綁架過來的。”
“姜聆,現在靳序都已經走了。”
陳淼有些不高興,叉著腰,“可惜過來得急,沒有準備鮮花,都怪靳序,大晚上的將我塞進車里就過來了,不過你下次手機別關機了。”
姜聆這才注意到,自己的手機就在墓碑旁邊放著,確實于關機狀態。
自嘲的笑了笑,總覺得自己是被人做局了。
而靳序快步來到山腳,進車後,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老夫人的電話又在這個時候打來,“怎麼樣,找到聆聆了嗎?我擔心了一整晚。”
他的著方向盤,“人家是去看老人,你大驚小怪的,知不知道我一個合同價值多億?”
老夫人有些意外,可昨晚的聲音聽著確實像是出事了。
“你確定?”
靳序懶得再說,心煩意,“下次的事別再給我打電話,你也最好將的手機號刪掉。”
老夫人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,語氣放緩,“靳序,你是在惱怒嗎?你當初離開酉縣的時候做過什麼,你我聽得一清二楚,你別以為我是聾子。”
“是嗎?我忘記了。”
所以,做過什麼?
姜聆當年十七歲,老夫人跟靳序必須回京市了。
那時候老夫人惡化,不能繼續待在鄉下養傷。
哭得眼睛紅紅的,悶悶的跟在後面。
一向沉默寡言,只有被惹急的時候才會急著解釋,格到誰都能一把。
姜聆的人生里沒有獲得過偏,突然出現在世界的和靳序給了所有的溫暖。
在學校的委屈,在家里的委屈,都能在他們邊娓娓道來。
所以分別對來說,無異于天塌了。
那段路被的淚水澆灌,靳序以前最討厭人的眼淚,卻那麼明顯的覺到,那輕飄飄的幾滴眼淚卻牽住了自己的心臟。
靳家的司機在車催促,老夫人率先上車,打開車窗,“聆聆,別哭,你還有一年就要高考了,等你高考來京市,我讓靳序去接你。”
但這樣的安止不住姜聆的哭聲。
靳序抱著雙手,猶如平常那般驕傲。
他在等的哭聲停,可好像是水做的。
于是他不耐煩的扯掉的助聽。
這兩年姜聆習慣了能聽到聲音,乍然被扯掉助聽,整個世界好像都安靜了。
靳序快速的說了一句什麼,撇開腦袋,故作淡定的把助聽還給,轉便上車。
站在原地,聽到老夫人在笑,“哎呀,我剛剛聽到了什麼東西?”
靳序已經坐下,虛張聲勢的對前面喊,“開車!讓繼續哭吧!”
汽車果然開走了。
姜聆著助聽,仍舊不知道那句話到底是什麼。
站在原地,像是被人忘的一個小點。
遠去的汽車上,靳序扭頭看向反鏡,還站在那里,好像要跟背後的青山融合。
老夫人在後面嘆氣,“聆聆是個好孩子。”
靳序將背往後靠,角彎了起來,“那娶回來給你當孫媳婦兒要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