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聆按照陳淼給的地址,一路打車來到這邊的中醫館。
才剛從走廊踏進去,迎面便撞上了一個人,直接被撞得往後退了好幾步,頭頂響起哥哥姜朝的聲音,“姜聆?”
怔住,下意識的垂下腦袋,但已經被認出來了。
姜朝的臉上掛滿憤怒,一把抓住的手腕,“你在外面瘋夠了,可算舍得回來了,走!跟我去向爸媽道歉,你知不知道他們為了你,遭了多白眼!”
姜聆的手腕被攥得發紅,一把將人甩開,“放開我。”
曾經在姜家,絕對是最聽話的那個。
但顯然,現在不再是那個逆來順的妹妹。
姜朝沒想到會把自己的手甩開,愣了幾秒,雙手放在肩膀上,“你現在翅膀了?”
話音剛落,從來外面走進來一個著肚子的人。
這是姜朝的老婆,也是姜聆名義上的嫂子。
兩人結婚很早,是初中同學,當初姜聆的遭遇,也有這個嫂子的一份。
冉艷看到姜聆這張臉,眼底飛快的劃過一抹嫉妒,上前便是一掌甩了過去,“在外面做那種臟事兒的賤貨,你也有臉回來!”
姜聆的臉頰上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掌,本想還回去,卻又看到冉艷的肚子已經很大了。
冉艷雙手叉腰,似乎覺得一掌不夠,又將手抬高,這次卻被姜聆抓住。
“你再手試試看?”
姜朝跟冉艷當初二十歲就結婚了,兩人都不到領結婚證的年齡,而且都是初中學歷。
冉艷嫁進姜家之後,沒過什麼委屈,因為所有的家務都推給姜聆這個聾子去干。
而姜聆雖然不滿,卻又不敢反駁。
因為那不是反駁冉艷一個人,是反駁整個家。
“我是你嫂子,是你長輩,打你就打你了!”
冉艷冷嗤一聲,挽住姜朝的胳膊,“虧得你哥在外面還千方百計的給你說好話,你看看你這副樣子,跟出去賣的有什麼區別!”
姜聆冷著臉,無意跟冉艷這種人糾纏。
冉艷罵得一向難聽,而且不知道什麼家丑不能外揚,恨不得拿個大喇叭跟周圍的人宣布,那個掃把星姜聆回來了。
姜聆轉就要進去,卻又被姜朝拉住手腕。
姜朝已經拿出手機,通知了楊昌蘭那邊,說是在酉縣見到姜聆了,讓他們過來。
男力氣懸殊,姜聆沒辦法掙,只能朝姜朝踹過去。
“放手!”
姜朝下意識的一松,等反應過來的時候,姜聆已經跑了。
不想拿藥了,想現在就離開。
可姜朝速度很快,他在建筑工地干活,力氣大的很。
“姜聆,你有良心嗎?你都兩年沒回過家了,我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!你就這麼恨我們?”
姜聆每次遇到這些爛人爛事,緒都沒辦法穩定。
那些尖銳的,憤怒的刺仿佛全都豎了起來。
看向姜朝,眼神平靜的詢問,“媽用我打回家的錢,給你在縣城買了房子?”
姜朝一瞬間心虛,又理直氣壯的梗直脖子,“你打回家里的,那就是他們的,給我買房子怎麼了,你以後又不是不能進去住。”
後面的冉艷聽到這話,氣得尖,“姜朝,那是我的房子,房產證寫得是我一個人的名字,我不允許這種貨進我家的門。”
姜聆像是不敢置信,“你把房產證寫的是一個人的名字?”
姜朝明顯底氣不足,“有什麼關系,我們是夫妻。”
姜聆一瞬間不知道說什麼了,一直都知道這個哥哥很蠢,蠢到極致就是壞。
扯了扯角,“那你就等著將來離婚的時候打司吧,以的格肯定會把你撕下一層皮來。”
姜朝很是生氣,“姜聆,你就不能盼著我們點兒好,算了,我是你哥,也懶得見面就說你,你等爸媽過來吧。”
不想等,不想見那兩人。
記得來自親人的所有辱,也記得所有委屈。
認真的盯著姜朝,“你給我松手。”
姜朝本就是個蛋,被的眼神嚇到了,往後退了好幾步。
冉艷看到自己這老公的窩囊樣子,氣得擼 起袖子,“姜聆,你跟誰說話呢?!”
姜聆轉就走,直接上了一旁等著的出租車。
姜朝反應過來後,趕就去追。
冉艷抱著他的胳膊,“爸說得對,就當死外面了唄,我可不想繼續被人脊梁骨。”
“冉艷,姜聆好歹是我親妹妹,你去拿藥,待會兒自己打車回去,爸媽馬上要過來,我得讓他們見到姜聆才行。”
說著,他拿出了幾千塊錢,放在冉艷的手掌心。
冉艷見到錢,這才眉開眼笑。
姜朝開車追上那出租車。
出租車司機看到後面的車追不舍,怕惹上什麼麻煩,直接把車停在旁邊,“你這單我不接了。”
姜聆被轟了下去,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,就這樣被扔在大街上。
姜朝的車停在邊,打開車門就要下來,卻聽到後面傳來一陣急促的喇叭聲,而且是懟著他車屁按的喇叭,分明就是故意的。
這不是停車的地兒,後面那位似乎心不好,喇叭聲一陣接著一陣。
姜朝下車便想破口大罵,一回頭看到那是一輛上千萬的賓利,瞬間噤聲了,這種車他若是劃傷一道,這輩子都賠不起。
姜朝氣得吐,只能重新上車,對姜聆叮囑道:“爸媽很快就到這邊,你就在這里等我。姜聆,你別任。”
他得去找個停車的地方。
他的車一走,那價值千萬的賓利就停在了姜聆邊。
車窗落下,出靳序的臉。
他看向前方,語氣有些不耐煩,“上車。”
姜聆不想跟靳序接,可更不想見到爸媽。
兩項權衡之下,只能上前。
沒有去副駕駛的位置,而是作勢就要打開後面的車門。
車門卻打不開。
看向靳序,靳序目不斜視,“後車門壞了。”
眼看姜朝已經停好車,有些著急,只能來到副駕駛的門外。
輕輕一拉,車門就開了,趕坐了進去。
姜朝跑了一半,就看到姜聆已經走了。
又看到是那輛豪車,他的臉就是一變。
他深吸一口氣,只能轉回自己車里,去接冉艷。
冉艷聽說姜聆坐的是豪車,翻了個白眼,“還用說嗎?不然你家的錢是怎麼來的?估計傍上大款了,當初人家靳序剛搬到村里,就被盯上了。這丫頭就是心比天高,真以為那種家庭的人看得上?最後還不是變了破鞋。”
“冉艷,你給我閉,現在咱們住的房子是姜聆出錢買的,你對就不能客氣點?”
“我客氣你媽,姜朝你為了個賤人要跟我吵架?!”
姜朝的語氣瞬間一弱,不敢再說話。
冉艷心里這才舒坦了許多,“什麼那是出錢買的,你爸媽送上學不要錢?要不是在上花那麼多上學的冤枉錢,我跟你剛結婚就該在縣城買房了,那就是個掃把星。”
就跟曾經無數次沉默那樣,姜朝這一次同樣選擇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