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你給我點錢花吧!”
祠堂里煙霧繚繞,牌位肅穆。沈既承跪在團上,一把抱住沈明霄的,聲音里全是絕的哀求,
“沒有錢我真的活不了啊,晚飯都沒吃飽……大哥,求求你了,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聽話!”
他說得無比誠懇,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可沈明霄太了解自己這個弟弟了。
沈既承是家里最小的,從小被慣得無法無天,今天闖禍,明天惹事,就沒消停過。要是再這麼縱容下去,早晚要捅出天大的婁子。
“把手拿開。”沈明霄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沈既承雖然混,但在這個家里,大哥的話他是不敢真違逆的。訕訕地松了手,乖乖跪好。
沈明霄的神這才緩和了些許,“沈既承,你自己說說,這些年你闖了多禍?以前只當你年紀小不懂事,現在都畢業了,還想拿不懂事當借口?”
沈既承蔫蔫地跪著,小聲嘀咕,“我闖什麼禍了……”
在他眼里,能擺平的事就不闖禍。只有擺不平的才闖禍。
這話中了沈明霄的怒火,“闖什麼禍?觀景池里的魚是誰全部毒死的?”
沈既承聲音更小了,“……不是賠了老板三百萬麼。”
“還有上個月,你姐跟男朋友約會,你去搗什麼?”
沈既承不服氣地鼓起臉頰,“我就問了一句‘怎麼跟上次長得不一樣’,這怎麼算搗?我說的也是事實啊。”
“好一個事實。那你告訴我,前一周,你跟宋家那小子,為什麼把人家酒店的監控刪了?”
沈既承:“……”
沈明霄看他這反應就知道一點沒錯,語氣沉了下來,“沈既承,平日里那些小事,家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由著你去了。可你現在越來越不分輕重,全憑自己高興。你知不知道你給宋家惹了多大的麻煩?偏偏那天晚上還有裴家的人。”
他的聲音得更低,帶著明顯的警告,
“我是不是跟你說過,跟裴家的人來往?裴家跟我們沈家向來不對付,真惹上了,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沈既承一聽到“裴家”兩個字,心里直打鼓。他仰起頭,試探著問,“大哥……那個監控?”
沈明霄沉著臉,“宋叔一猜就是你倆干的,找了個借口,說監控壞了。”
沈既承暗暗松了口氣。
然而下一秒——
“我跟宋叔商量過了。為了避免後續的麻煩,也為了給你倆一個教訓,我決定讓你出去磨礪一段時間。”
沈既承的笑容僵在臉上,“什麼意思……”
沈明霄低下頭,深邃的眸落在他上,
“意思是,從明天起,你不再是沈家的小爺。你是一個什麼都得靠自己的獨立青年。”
沈既承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。
“當然,等你什麼時候改了子,不再這麼驕縱了,再回來也不遲。”
暮四合,華燈初上。
“別喝了!”宋翊一把搶過沈既承手里的酒杯,不讓他再買醉。
沈既承眉心擰著一團惆悵,“你放心,我不會喝醉的。”手要去夠,被宋翊躲開了。
宋翊訕訕地開口,
“你要是再喝的話,咱倆的錢真不夠了。”
沈既承:“……”扎心。
“哎呀,你也別想不開啊,我這不是陪著你嘛!”宋翊已經知道了沈既承被剝奪爺份的事,把酒杯推到一邊,安道,
“再說了,咱們不是還有後招嗎?傍上裴凜,你還稀罕什麼沈爺的份?”
提到這個,沈既承既郁悶又困,“可他為什麼還沒找到我?都一周了,就算再慢也該找到了吧?”
宋翊翻了個白眼,“你傻呀!你特麼留一條,讓人家怎麼找?滿大街翻人家衩去?”
沈既承:“……”
“依我看,我給你出個好主意!”
沈既承好奇地看過去,“什麼主意?”
宋翊招招手,湊到他耳邊嘀咕了幾句。沈既承越聽越皺眉,“能行嗎?”
“聽我的,準沒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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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總,按照您的要求,這幾日的行程已經全部公開。”張敘扶了扶鏡框,目不聲地掃過酒吧某個角落,又收回來,繼續稟報,
“從您進這家酒吧之後,共有十六個人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您上。其中八名,五名約三十歲左右的男,另外三名青年,年紀大約二十出頭。暫時無法排除……”
話沒說完,被一道慵懶的嗓音打斷了。
“排除。”
張敘面上不聲,心卻翻起了驚濤駭浪,難道那天晚上的……是個男人?
裴凜緩緩晃了晃手中的酒杯,薄微啟,“另外,盯住那五名男,大概率是裴老三那邊安的眼線。”
“是。”張敘應下,迅速推算,“那麼……眼下只剩三人了。”
裴凜輕輕笑了一聲,語氣漫不經心,“是啊,只剩三人了。”
“會是誰呢?”
他的目穿過人群,落在不遠的吧臺。
那里坐著一個年輕的男人,手里捧著一杯殷紅如的腥瑪麗。他長了一張蠱人心的臉,桃花眼天生含,看誰都像在深凝。邊掛著肆意張揚的笑,像暖一樣耀眼。
他跟旁邊的人說話時,咬著吸管,艷滴的瓣一張一合,人得不像話。
裴凜的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涌。
想欺凌,想迫,更想……
——毀掉。
沈既承急得要命。
手里捧著酒杯,不安地往某個方向瞥了一眼,小聲嘀咕,“怎麼辦啊,他好像沒認出我來!”
都在這兒坐這麼久了,對方跟沒看見他似的,一點反應都沒有。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他的耐心已經快耗了。
宋翊想了想,“我覺得……你可以適當給他一點提醒。”
“提醒?”沈既承沉片刻,果斷放下酒杯,“等我好消息。”
他朝裴凜走過去的那一刻,周圍好幾個人的目都帶上了警惕,其中就包括助理張敘。
為裴凜的助理,張敘隨時準備應對各種突發狀況。他盯著那個走過來的年輕人,一時分辨不出對方的來意,只能先靜觀其變。
就在這時。
那個年輕男人在他們裴總不遠停下了腳步,沒有直接上前,而是轉面向鄰座的顧客,出一個禮貌的微笑。
他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足夠清晰,
“不好意思,請問——”
“你看見我的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