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一下子安靜了。
鄰座的男顧客還沒反應過來,一記耳就扇了過來。
“啪——!”掌聲清脆而響亮。
坐在他邊的孩怒氣沖沖地站起來,“無恥!”
說完拎起包轉就走。
男人惡狠狠地瞪了沈既承一眼,“你找茬是吧?”可顧不上跟他糾纏,捂著臉急忙追了出去,“菲菲!你聽我解釋啊!”
沈既承無辜地眨了眨眼,心里默默嘆:看看,多善變的。剛才還有說有笑的,說翻臉就翻臉。
有句話說得好。
人,才是最善變的。
他把目轉向另一桌顧客,揚起一個自認為禮貌的微笑,“您好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對方就像見了瘟神似的,連連擺手搖頭,“沒見過沒見過。”
沈既承又轉頭看向旁邊。周圍的人紛紛後退,避之唯恐不及。
于是,只剩下一個人還穩穩當當地坐在卡座里,紋不。
那人穿著黑定制西裝,一雙長隨意疊,慵懶地靠在椅背上,手里慢悠悠地晃著酒杯。即便沈既承走到他面前,他也沒有抬一下眼皮,仿佛事不關己。
沈既承穩住自己的聲線,微笑著開口,“先生,請問您見過嗎?”
裴凜這才緩緩抬起眼眸。他漫不經心地打量著眼前的人,視線掃過那張臉,在那嫣紅的瓣上停留了幾秒,又隨意移開。
“不僅見過,”他的聲音不不慢,“還在我這里。”
沈既承心里一喜,還沒來得及接話,就聽對方繼續說,
“只是你怎麼證明,我手里的東西就是你的呢?畢竟這幾天,已經有不人上門來認領了。”
沈既承立刻警覺起來:很多人?難怪一直沒人來找自己,原來是被人截胡了?
那怎麼行!
他急忙開口,“我能證明!我是在北江路一家趣店買的!不信你可以去查!”
裴凜沒有接這個話茬,指尖輕輕敲著杯壁,語氣里帶了一玩味,“哦?趣店?這位先生是有這方面的癖好?”
沈既承:“……”
怎麼扯到這上面來了?他哪有什麼癖好,還不是聽說裴三喜歡的,他這才投其所好罷了。
可眼下不承認也說不過去,他只好含混地點了點頭,“呃……算是吧?”
裴凜出一副無奈又憾的表,嘆了口氣,“實不相瞞,我一直在找那條的主人。那天晚上,他實在是讓我著迷,久久無法忘懷。要不是他差錯地全了我,我現在恐怕早就中了別人的圈套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認真起來,“等我找到他,一定要好好謝他。”
沈既承眼珠一轉,心里頓時樂開了花,聽這意思,對方把他當救命恩人了?還以為那藥是別人下的?
他趕追問,“那你打算怎麼謝他啊?”
裴凜漆黑的眼底閃過一幽深的,“謝麼……”
他低低笑了一聲,抬眸看向沈既承,邊掛著溫和的微笑,“當然是要表示我最真摯的謝意。就是不知道……他想要的是什麼。”
沈既承眼睛一亮,差點口而出“我就是你要找的人”。
卻聽對方不不慢地補了一句,“不過沒關系,我快要找到他了。今晚在酒店,我會見那些前來認領的人。到時候,我會親自問他。”
沈既承一下子就急了,“可是你怎麼分辨啊?!”
千萬別認錯了!
裴凜輕笑一聲,“不難,我有我的辦法。”
說完,他話鋒一轉,目落在沈既承上,“對了,你剛才也說這條是你的。為了公平起見,不如這位先生晚上也來一趟酒店?”
他笑得溫和,像是在發出一個再尋常不過的邀請。
沈既承只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。反正他又不怕,他才是正主,該心虛的是那些冒牌貨。
于是,沈既承直接跟著裴凜去了酒店。
上車前,裴凜笑著問,
“這位先生怎麼稱呼?”
沈既承想了想,報了個假名,“石佳明。”
這也不算完全是假的,他初高中那會兒用的就是這個名字。當時家里為了保護他的安全,防止被壞人盯上,特意給他造了一個不起眼的份。
裴凜笑了笑,主替他拉開車門,“石先生,里面請。”
沈既承從小到大被人伺候慣了,理所當然地上了車,一點也沒覺得哪里不對勁。
他在心里暗暗慨:這裴凜好像也沒外面傳的那麼可怕嘛?什麼手段狠辣晴不定,看看這笑容,多和煦,多面善啊。
至此,他對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裴二爺徹底改觀了。
到了酒店。
沈既承跟在裴凜後,走進一間總統套房。他好奇地四張,這不就是那天晚上他睡的那間房嗎?
正打量著,裴凜已經走過來,手里多了一條黑帶。他的語氣依舊溫和,
“請石先生先把眼睛遮住,坐在這里等一會兒。接下來,可能會讓那天晚上的場景重現。”
沈既承一愣,剛要拒絕,“這……”
裴凜不慌不忙地繼續解釋,“真是抱歉。那天晚上我意識不清,本無法判斷誰才是我的恩人。用這個辦法,也是為了快速分辨,誰能接,誰不能接。”
他停了一下,意味深長的目掃過沈既承遲疑的臉,一字一頓地說,
“能接的不一定是我的恩人,但不接的一定不是。石先生覺得呢?”
沈既承:“……”
算了,場景重現就重現吧。反正都睡過一次了,現在是關鍵時刻,可不能掉鏈子。
“那行吧……”
他坐到床上,耐心地等著。裴凜微笑著給他系上黑帶,叮囑他稍坐片刻,隨後轉離開了房間。
房門關上的那一刻,裴凜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走廊里,他的聲音冰冷而淡漠,不帶任何吩咐,
“送一杯跟上次同等藥量的水來。”
“再準備五盒杜蕾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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筆芯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