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凜挑了挑眉,往協議書上看了一眼,隨即恍然,“哦,這個啊。下面的人疏忽,寫了一個字。正確的應該是‘主人公’,回頭我讓人給補上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自然,“我跟你也是剛認識,互相都不了解。我擔心你是我敵人派來的臥底,對我有威脅。這麼寫的初衷,也是為了防著你對我下手。”
“當然了,你也不用覺得我會約束你。這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。”裴凜說得雲淡風輕,
“畢竟我要隨隨便便帶個陌生人回家,家里的長輩肯定不樂意。這不過是對外的借口而已。”
沈既承遲疑了片刻,沒說話。他有些納悶,裴家現在不是裴凜做主嗎?他掌控著整個華靳集團,難道還要看長輩的臉?
看來傳言也不全是真的……
“那……好吧……”他現在好像也沒什麼地方可去了。思來想去,跟著裴凜似乎也不是不行。
沈既承低下頭,正打算繼續翻看協議,房門忽然被敲響了。
張敘走了進來,神匆匆,像是有急事。他對裴凜說道,“裴總,時間差不多了,該走了。”
裴凜沒有立刻回應,而是將目落在沈既承上,語氣帶著幾分歉意,
“真是不好意思,我現在有點急事要理。不如石先生先把字簽了,章蓋了,我讓人送你回去。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不用拘束。”
沈既承沒有馬上答應,猶豫了一下,“要不……等你回來再說?”
他還沒看完協議書呢。
裴凜溫和地笑了笑,“當然可以。”
“那就請石先生再多等我一個月。等我出差回來,再簽字?”
這話一出,沈既承頓時皺起了眉,“這麼久?”
那他豈不是還要再過一個月苦日子?那怎麼行!
“裴總,我們該走了。”張敘的聲音適時響起。
明明是在催裴凜,沈既承卻莫名聽出了一種催促自己的意味。
他一咬牙,心一橫,直接翻到最後一頁,刷刷簽下了名字。
反正簽的是假名。
剛落下筆,一枚紅印章就遞了過來。裴凜微笑著提醒,“還要按個手印。”
沈既承:“……”
到底還是手按了下去。
裴凜邊的笑意逐漸加深。他將合同收好,不不慢地吩咐,“張敘,安排人送石先生去北山墅。”
“是!”
沈既承:“???”
他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,不放心地追問了一句,“跟著你住,我能實現經濟自由,對吧?”
裴凜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當然。”
北山墅。
沈既承原以為自己真要等上一個月才能住進來,沒想到才過了兩個鐘頭,院子里就響起了引擎聲。
此時他正跟著傭人四轉悠,挑選房間。
“這間不錯!我就住這兒了!”他理直氣壯地拍板,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。
傭人面遲疑,沒敢直接答應,只說,“石先生的房間……恐怕得由先生來定。”
沈既承一愣:“?”為什麼要裴凜來定?
正納悶,外面傳來腳步聲。他扭頭一看,見裴凜正朝這邊走來,眼前頓時一亮,趕迎上去幾步,
“裴凜,你來得正好!你跟們說,我要這間房!”
裴凜的視線往房間里掃了一眼,沒看沈既承,語氣散漫,“喜歡這間?”
“對!”
裴凜收回目,朝他出一個溫和的淺笑,“當然沒問題。你想睡哪都行,在這里你是絕對自由的,我不會干涉你半分。”
說著,他試探地抬手,輕輕過沈既承的臉頰,“如果你愿意的話,這里以後就是你的家。需要什麼就跟我說,經濟方面我也不會虧待你。”
沈既承表面淡定,心里早就樂開了花。他沒想到自己隨便一睡,就能睡到這麼好的男人。雖然當初睡錯了人,可他也不吃虧啊。裴凜有有錢,材還好,怎麼看都是他賺了。雖然外頭都說他喜怒無常,可現在看來,傳聞本不足為信!
于是他對裴凜的也不抗拒,笑瞇瞇地應道,“好呀。”
裴凜微笑著點頭,“我的房間就在你對面,有什麼事隨時找我。我還有些工作要理,你自己先轉轉,我就不陪你了。”
沈既承爽快答應,“好啊,你去忙吧!”
裴凜頷首,轉的那一刻,臉上的笑容悄然淡去了幾分。
在沈既承看不見的地方,裴凜朝某個角落掃了一眼。一個男人從暗走出來,面無表地低聲喚道,“裴爺。”
“小黑怎麼樣了?”裴凜隨口問道。
江盡如實稟報,“狀態比之前好多了,神了不。”
“既然休息了那麼長時間,也該讓它出來運運了。”
江盡會意,“裴爺的意思是……”
裴凜漫不經心地抬眸,掃了一眼二樓的方向,聲音不咸不淡,“那小狗崽好像不太愿意跟我睡一個屋。我這人也不喜歡強人所難,既然如此,不如幫他一把,讓他心甘愿地求著跟我睡。”
江盡:“……”
“明白?”
“是,明白。”
暮降臨。
沈既承窩在的被窩里,正舒舒服服地跟宋翊發消息顯擺。他對這個地方滿意極了,甚至覺得,要是能一直住下去也不是不可以。
臨睡前,腦海里還在幻想未來不管制的幸福生活。
不知睡了多久,他覺得脖子上有些,下意識手撓了撓。
緩解之後,耳邊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接著,是細微的,
“嘶嘶嘶——”
沈既承迷迷糊糊地想,這房間里怎麼還有蚊子?他又手撓了撓,只不過還沒到皮,指尖卻率先到一片冰冷膩的東西。那不是蚊子!
他一個激靈,猛地清醒了大半,慌忙坐起,打開了床頭燈。
當看清自己上掛著的是什麼時,他嚇得當場表演了一段霹靂舞。
“啊——!!!”
凄厲驚恐的聲劃破了整棟別墅的寧靜。沈既承瘋了一般沖出門去。
“救命啊——!”
“救命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