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縈知道他在嘲諷勾搭祁。
“我是祁星月的私教老師。”
溫縈解釋了一句,側過頭,試圖從周兆凜上下來。
攬在腰間的手臂用力,將按了回來。
溫縈工作的那家餐廳,周兆凜後面去過幾次。
沒看到。
換兼職,他能猜到。
但沒想到,去祁家當私教了。
溫縈的材樣貌絕,男人看了都容易惦記。
弄清楚了和祁的關系,周兆凜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還想著聶澤謙?”周兆凜問。
擊場的時候,溫縈因為聶澤謙,主獻吻。
那時候,也是這副委屈可憐的樣兒。
周兆凜又想起了那天雨里,聶澤謙追的影子。
“……”溫縈沒想到周兆凜會突然提及聶澤謙。
現在聽到聶澤謙的名字就覺得厭惡。
恨他都來不及,怎麼可能會想他?
“沒有。”看向一邊,悶悶的答。
“那為什麼哭?”
溫縈覺得他過分的。
溫家如今落敗這樣,是人都能來踩兩腳,邱雲貞等著做手,每天奔波于各種兼職,這樣的困境,從沒跟人抱怨過。
難的時候,哭一下也不行嗎?
“周兆凜。你不幫我,我可以理解。但你沒必要這樣欺負我。”
溫縈紅著眼側過頭,看著他。
像是對他剛剛強吻的控訴。
周兆凜眉心斂了一下。
欺負?
周兆凜手指著溫縈的下。
酒後的臉蛋殘留緋紅,微紅的眼眶潤,漉漉的睫下,委屈中夾雜不甘。
跟聶澤謙在一起幾年,按理說,男之事經歷過不。
可眼下,接個吻,就委屈這樣。
跟個雛兒一樣。
“溫老師……”周兆凜手臂一收。溫縈被迫朝著他大挪了一截。
在周兆凜懷里,兩人鼻尖相。溫縈聞到了一淡淡的木質香,和那天在擊場的味道一樣。
“未經允許的接吻算欺負的話……那你是不是也欺負過我?”
熱的氣息在瓣掃過。
周兆凜長眼淺瞇,看著。
“……”溫縈想起了那天,氣聶澤謙時,主親吻他的樣子。
這話從周兆凜里說出來,荒謬的。
他可是讓人求生無門求死不能的魔鬼,活閻王一個,誰敢欺負他?
他口才好,溫縈說不過。
溫縈咬下,不跟他辯駁。
氣息越過臉頰,落在耳畔,周兆凜又將挪了一寸。
“忘了……上次我欺負回去了。”
“溫老師如果想,也可以。”
周兆凜說完,松開下,靠在椅背看著。一副任宰割的樣子。
他一後移,溫縈坐在了他下腹的地方。
擺下,一個東西抵靠。
溫縈雖然未經男之事,但基本的生理特征是知曉的。
一抹緋紅從臉頰紅到了脖子。
溫縈低著頭,側過臉。
周兆凜會的。
明明是他想發生點什麼,可話說出來,卻像是溫縈想要。
溫縈覺得周兆凜狡詐又悶。
周兆凜看著那張的臉,戲謔道“沒見過?”
“周兆凜……”溫縈縱使子再,被他這麼頻頻調戲,卻也生了氣。
推開了他,坐到了旁邊的位置。
上的重量消失,連帶著溫度也沒了。
空調風一吹,西涼的。
涼意吹散了下腹的燥熱。理智逐漸回籠。
“祁幫忙,只會越幫越。”周兆凜長摚開,看向窗外。
溫縈以為周兆凜說的今晚打架鬥毆惹的麻煩。
看得出祁格直爽,不似周兆凜這般狡詐。
“只要有人能幫我爸爸,無論與敗,我都要試一下。”
周兆凜聽出了的弦外音,勾了下角。
“怪我?”他看向。
“不敢。”溫縈背對著他,看著窗外。
明明是有氣的,卻強著不說。
周兆凜看著氣鼓鼓的背影,像只鬧別扭的小貓。
“明明什麼都沒做,卻被人搶了男朋友,家也毀了。”
“是不是覺得很委屈?”
糟糕的事,從周兆凜里說出來,不痛不,像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溫縈看著街景,眼里沒了。
旁人只看笑話,當然不痛不。可是當事人,親經歷,怎麼能不委屈?
溫縈沒接話。
說委屈,矯。不如不說。
平直的肩,垂了下去,鼓著的氣,消了。人也瘦了。
周兆凜靜看了一會兒,收斂了玩笑。
“你是沒有錯。你唯一的錯,就是太單純。”
周兆凜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。
溫縈回頭看他的時候,他已經側頭看向窗外了。
溫縈沒明白他的意思。
他好像要說什麼,但沒聽懂。
車子停在日租房門口。
周兆凜看了一眼醫院。
從兜里拿了卡。
“?”溫縈不解地看著他。
“我不欺負人。算賠償。”
周兆凜手上的傷早就好了,他手指修長,白凈。
指尖的黑金卡,刻印名字。發行行是周家旗下的銀行。
,名字,卡種疊加,溫縈知曉,這張卡額度不低。
上一秒欺負,下一秒拿錢補償。
損人自尊的。
溫縈沒接。
車門,悶的一聲關。
溫縈走進醫院。
周兆凜在車上,看著。
魚尾的擺,每走一步,搖曳生姿。
雖然清瘦,雖然落魄,但從小就被捧著長大的小公主就是小公主,落魄了也是。見過世面見過錢。這些東西打不了。
的目的很明確。
周兆凜低笑一聲,收了卡。
“跟院方說一聲,邱雲貞的手費,我付。”
“是,先生!”
*
祁從祁星月那里要來了溫縈的電話。
這天沒有私教課。祁約了溫縈吃飯。
溫縈沒有拒絕。為了謝祁飯局那一架,溫縈主買了單。
“你的手,好點了嗎?”
飯間,溫縈關心祁。
祁將包了繃帶的手一揚“小事兒。”
“小爺我又不是娘炮。”
溫縈覺得他有些地方和周兆凜很像。
發狠利落,有男子氣概,難怪兩人會玩到一起。
“那天的事,謝謝你。”溫縈表達了謝意。
祁從兜里出一個東西。
包著繃帶的手松開,一個純金的長命鎖掉了下來。
“還記得嗎?”祁問。
“……”溫縈看著他手里的東西,頓了一下,想起了大學,場,撿過的東西。
“那會兒,我外婆剛去世,這是留給我的念想。”
“掉了之後,我自責了很久,本來以為這東西,被人撿了就沒了。”
“沒想到,還能回來。”
祁說話間,視線落在溫縈臉上。
直到現在,他都清晰地記得那個晚霞漫天的傍晚,他去失認領時,和肩而過的瞬間。
“誰送來的?”失認領,祁拿著長命鎖,問。
“吶,系花,溫縈。”
祁順著學弟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溫縈一干凈修的白長,長發順。
“溫縈!”
祁追了出去,響亮有力的聲音響徹走道。
溫縈抱著書,回頭。霞灑在臉上,鍍了層金。
祁笑著舉起手里純金長命鎖。
“謝了!”
溫縈笑著頷首,轉離開。
人從拐角消失,祁的視線才收回。
“祁,待會載我一程唄……”
後,學弟攀在他肩膀。
祁將他胳膊打掉“從今天起,我車的副駕有主兒了。”
“你們自己打車。”